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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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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第409章 赵广福

七路公交在土路上晃悠了四十分钟。 车厢里人不多。 几名提着编织袋的中年妇女靠着车窗打盹。 窗外的楼房逐渐变成大片收割完的庄稼地。 终点站是一块水泥浇筑的空地。 一根铁杆上挂着掉漆的站牌,上面印着三个字:柳树村。 江枫走下车。 土路两侧是光秃秃的杨树和枯黄的玉米秸秆。 顺着路走了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灰砖平房。 村口蹲着一个裹棉帽的老伯,手里拿着铁丝正在修补铁皮炉子。 江枫走上前。 “老伯,赵广福家怎么走?” 老伯抬起头,铁丝在炉壁上绕了一圈。 “顺着这条道,第二个路口往右。门口有棵大柳树,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枫点头致谢,迈步进村。 村子规模不大。 灰砖墙连着红铁门,一家挨着一家。 两条土狗趴在墙根晒太阳,连眼皮都没抬。 到了第二个路口,江枫向右拐。 那棵大柳树十分扎眼。 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老皮纵裂。 即便叶子掉光,庞大的枝杈依然遮蔽了半个院子的天空。 江枫在树下停步。 定盘星的感知在眼底一闪而过。 没有南州老榕树那种诡异的吸积感。 这棵树气场清正,聚风敛气,是个天然的护宅阵眼。 柳树下方是一扇敞开的铁栅栏门。 院子里摆着几张小板凳。 五六个人散坐在那里,有人端着保温杯,有人捏着黄纸。 安安静静,没人喧哗。 江枫迈过门槛。 三间正房坐北朝南。 正中一间的门上挂着暗红色的厚棉布帘。 布帘掀开。 一个眼圈泛红的中年妇女走出来。 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身形黑瘦,一米六八上下。 脸膛发黑,颧骨高凸。 正是赵广福。 他正在叮嘱那个中年妇女。 “回去把那棵枯树砍了,连根刨净。原位置摆一盆水养绿萝,七天后撤走。” 江枫站在院角,风水堪舆的知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枯木败气,断人生机。 水木相生,借绿萝重新理气。 这法子简单粗暴,但称得上对症下药。 中年妇女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赵广福只抽了一张。 剩下的钱被他硬塞回妇女手里。 “这就够了。” 妇女还要推让,赵广福摆手拒绝,目光转向院子里等候的人。 视线扫过江枫时,停顿了一秒。 他转身进屋,端出一个冒热气的搪瓷杯递过来。 “天冷,喝口热水。” 江枫双手接过杯子。 “赵师傅,我是外地来的,想长长见识。” 赵广福表情平静。 “在旁边看着就行,别出声干扰。” 他转头看向院子。 “下一个谁?” 一个穿蓝棉袄的老太太站起身。 “赵师傅,我昨天排了一下午没轮上。” 赵广福掀开门帘。 “进来吧。” 江枫端着搪瓷杯跟到门口。 赵广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赶人。 堂口面积不算大,正中摆着一张老旧条案。 香炉、酒盅、水果、红蜡烛一应俱全。 墙上挂着一幅猛兽图画,旁边写着“胡三太爷在位”。 画工粗糙,但画框擦得一尘不染。 老太太在条案前的木椅上落座。 “赵师傅,我孙子今年上初二,成绩掉得厉害。晚上睡觉不安生,白天上课直打瞌睡。” 赵广福坐在条案对面。 他从搪瓷盘里捻出三根细香,凑到蜡烛上点燃。 三根香插进香炉。 “孩子多大?” “十四。” “男孩女孩?” “男孩。”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九月开学以后。” 赵广福双手合十,对着墙上的画像拜了三拜。 嘴里快速念诵着一串江枫听不懂的音节。 最后一句倒是字正腔圆。 “请胡三太爷过堂解厄。” 话音落下,赵广福双眼闭合。 江枫靠在门边,暗自开启气场感知。 一股清冷的能量从画像上游离出来,稳稳落在赵广福的肩头。 并非装神弄鬼,这人身上真有外力加持。 三根细香的烟气笔直向上。 两分钟过去。 赵广福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条案上轻轻敲击三下。 他的嗓音变得低沉。 “孩子的书桌在哪个方位?” 老太太捏着衣角回想。 “靠着南墙,背对着窗。” “门外是什么?” “走廊。” “走廊对面呢?” “卫生间。” 赵广福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 “书桌正对卫生间,阴浊之气直冲脑门。小孩子阳气未定,时间久了神智全被压住了。” 江枫在心里暗自点头。 卫生间属水,污秽之地。 书桌正对,在风水上叫“水煞冲文昌”。 老太太一拍大腿。 “真是这样!那书桌是开学前刚挪过去的。” 赵广福睁开眼,肩头那股清冷能量随之散去。 他拿起毛笔,蘸着朱砂在一张黄纸上快速画符。 “书桌挪到东墙,背靠实墙。这张符拿回去烧成灰,兑温水给孩子擦后脖颈,连擦三天。” 老太太双手接过黄纸。 “赵师傅,多少钱?” 赵广福伸出一根手指。 老太太数出一百块钱放在条案上。 赵广福将钱压在香炉底下。 “我得赶紧回去挪桌子!”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离开。 赵广福端起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一下午的时间。 赵广福接连看了四拨人。 有问姻缘的,有看旧疾的,还有新车频繁熄火的。 流程如出一辙。 上香、请仙、问答、给方案。 收费绝不超过一百五,最少的一单只拿了五十。 江枫全程旁观。 每一次赵广福给出的风水化解之法,都能和江枫脑子里的推演对上。 这是一个将民间实用风水与出马仙体系完美融合的实干派。 下午四点半。 最后一拨客人离开院子。 赵广福将香炉里的残灰清理进铁盒,用抹布仔细擦拭条案。 酒盅里的剩酒被他顺手倒进墙角的泥土里。 江枫放下手里的搪瓷杯,准备转身出门。 背后传来声音。 “请留步。” 江枫停下脚步,转过身。 赵广福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目光如炬。 “你是外地人,时间应该不多了吧?” “啊?” “我是说旅游的时间,要不要我给你加一卦?” 江枫笑了笑,连连摆手。 “没事,我时间多的是,明天我还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