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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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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第172章 雾散人归

雾是从脚底开始散的。 贴着地皮的灰白浊气变薄,露出长满青苔的碎石路。 缠在屋檐和电线杆上的浓雾一缕缕抽离,悄无声息地退回地下。 江枫站在废井广场边缘,看着这座荒诞的小镇一寸寸褪色。 先秦风格的夯土墙率先龟裂,墙皮成片剥落,露出里面虚无的空腔。 七四年的供销社招牌从铁钉上滑脱,砸在地上碎成三截。 木屑扬起,混进散去的雾气里。 失去磁场支撑,那些叠加了三个时代的建筑无声无息地塌缩,归于虚无。 江枫没回头。 他朝镇口方向走。 冲锋衣背面的破口灌满山风,右肩砸伤处一阵阵发胀的酸痛。 但脑袋里,前所未有的清爽。从确诊第一天起就赖在后脑勺的钝痛,连根拔除了。 跨过镇口最后一道石坎,脚下的碎砖瓦变成了硬实的黄泥山道。 身后传来沉闷的坍塌声。江枫停步,侧身回望。 雾隐镇没了。 原本镇子所在的山坳,只剩一片长满野草的平整洼地。 几棵歪脖子松树立在边上,树干挂着陈年蛛网。 这地方从头到尾就不曾存在过。 江枫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黄泥山道穿过两道山脊,视野开阔起来。 远处天际线,公路护栏反射着金属光泽,山头移动信号塔的红色航标灯一下一下闪烁。 江枫摸出手机,信号格从无服务跳到两格。消息提示音连响了二十多秒。 未接来电67个。 未读短信41条。 微信未读消息直接显示省略号。 他划开通知栏。来电记录排在最前面的三个名字:老陈、赵毅、钱理。 单是老陈就打了39个。 江枫扫了眼右上角的日期,脚步顿住。 进镇那天是九月三号。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九月十八号。 外面过了整整十五天。 他在镇子里待了两天,外头转了半个月。 这时间流速,绝了。 江枫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急着回拨,继续沿山道往下走。 拐过最后一道弯,公路出现在尽头。 路边停着三辆车。 一辆车身喷着星辰安保的银色lOgO,引擎盖还散着余温。 一辆深灰色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夹着华科院特别通行证。 一辆京海市牌照的黑色帕萨特,贴着刑侦支队内部停车标。 三拨人,在同一天汇聚到了西南十万大山的同一个路口。 老陈第一个看见他。 他起身极快,两步跨过隔离墩,大步流星迎上来。 “十五天。”老陈嗓门压得很低,后槽牙咬得死紧,“说好的十五天不回来我掘地三尺,今天正好第十五天。” “我数着日子来的。” 江枫拍了拍身上的干泥巴,乐了:“你这地挖了几尺了?” 老陈没搭理他的贫嘴,转身从车上拽出一件干净外套,直接甩到江枫肩上。 “穿上,别丢人。” “江顾问。”钱理快步走近,推了推眼镜,“雾隐镇的磁场数据在三小时前断崖式归零,监测卫星捕捉到异常,我连夜飞过来的。” 他压低声音:“镇子呢?” “没了。”江枫回答得很干脆。 钱理张了张嘴,半个字没憋出来。 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看看江枫满身的伤,再看看那副拒绝沟通的表情,只能把话头掐断。 赵毅最后走过来。 刑侦支队副队长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表情介于想揍人和庆幸之间。 “你直播断了,电话关了,人间蒸发。我顺着最后一次直播的IP追到西南省城,又从调度记录里翻出一个黑车司机的轨迹,一路追到这破山沟。” “赵队,辛苦。”江枫很真诚地点头。 赵毅一口气憋在胸口,把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下。 “行,人活着就行。”他偏过头,“回头这笔账慢慢算。” “你算是来对了,回京海前,帮我办件事。” “说。” 江枫指了指身后的山道,“一个叫周穗的女人,还有三个男的,是你行走的绩效啊!” 赵毅职业本能上线:“什么案子?” “一九年入室抢劫。一把剔骨刀,灭门,一家五口。” 赵毅眉头一压。 “公安部A级通缉犯,在里面躲了好几年。”江枫补充,“镇子塌了没地方藏,正顺着山道往外跑。带人往里搜,能截住。” 赵毅直接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冲车里同事打手势。 “我需要你做个笔录。”赵毅回头丢下一句。 “回京海再说。”江枫摆手,“我现在只想洗个澡睡一觉。” 钱理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江枫主动开口:“钱顾问,雾隐镇的事,到此为止。” 钱理推眼镜的手顿住。 “华科院的档案该封存就封存。这个坑别往下挖了,挖不出东西。” 钱理沉默片刻,点头应下。 “那您的身体状况……” “比进去之前好。”江枫拍了拍后脑勺,“具体的回头再聊,现在我是真顶不住了。” 钱理识趣退开,回到越野车旁。 老陈把后排座椅放平,铺了条毛毯。 江枫钻进车厢,直接躺下。 ...... 一觉醒来,已经回到龙湖山庄观湖居别墅。 江枫洗了四十分钟热水澡,把泥垢和伤口血痂泡软搓掉,换上干净家居服,赤脚踩在客厅实木地板上。 茶几上有老陈提前备好的饭菜,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江枫端着饭碗坐在沙发上,一边扒饭一边听老陈汇报。 “公司的事,你不在这半个月,我全盯着。” “安保大厦装修在你走后第三天完工,消防验收和营业执照同步拿下。” “昨天正式挂牌。目前有七家企业提交了安保预约申请。” “三家金融公司要日常驻场,两家珠宝商要押运和展会护卫。还有两家科技企业要短期随行保护。” 老陈报完数据,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合同草案,你过目。” 江枫放下筷子,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 没细看,直接合上扔回茶几。 “你定就行,商业运作你比我熟。” 老陈话头卡住,没再多说。 江枫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下,拿纸巾擦了擦嘴。 “老陈,明天帮我办件事。” “你说。” “大厦一楼临街,屋檐底下,给我腾两平米出来。” 老陈愣住:“干什么用?” “摆摊。” “算命?” “嗯。” 老陈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无语,最后彻底认命。 跟了江枫这么久,他太清楚老板这做派。 一旦开口,就是拍板,没有商量余地。 “行。”老陈起身,“桌椅我来安排。” “别整太好的。弄张折叠桌,两把竹椅就够。” 老陈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在那个镇子里,到底碰上了什么?” 江枫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天花板的角落。 “碰上几个该回家的人。” 他顿了顿。 “也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脑袋里这颗炸弹,短时间内炸不了。”江枫看向老陈,“既然炸不了,就别浪费时间去愁。” “该挣钱挣钱,该算命算命。” “我这条命是一天一天续回来的,往后也打算一天一天地过。” “发挥自己的余热,能帮多少是多少。” 老陈站在门口,盯着江枫看了几秒。 拉开门,丢下一句:“明早十点,桌椅到位。” 门关上了。 江枫独坐在客厅,听着挂钟秒针走动。 他摸了摸后脑勺。 真的一点都不疼了,这感觉太陌生,陌生到他得反复确认几次,才敢相信那折磨了大半年的钝痛已经根除。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回到街上,支起桌子,踏踏实实给人算两卦。 就算没有系统派单,也可以凭脑子里那套被玄学领悟打磨出的真功夫帮人算命。 日行一善,福报自来。 当然,卦金还是要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