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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败国捞钱,怎么就有圣君之资了:第一卷 第62章 送走李悠然

李悠然走的那天,李玄没有去送。 倒不是他摆架子,只是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送别嘛,总得表现的依依不舍才对。 可是他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什么程度呢? 高兴到他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李悠然被调到了大乾最南边儿的地方。 一来一回就得两个月。 两个月啊,就算李悠然到了再回来,也足够他把军中大比武给办完了。 妙啊。 可惜只是个梦。 吏部那边还没定下来具体把李悠然调到哪里去。 不过李玄已经暗中跟吏部的人打了招呼。 越远越好,最好是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让他好好历练历练。 吏部的人连连点头,觉得太子殿下对李悠然的栽培真是用心良苦。 远是为了锻炼。 苦是为了成长。 太子殿下这份苦心,李悠然怕是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开心。 其实,李玄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李悠然的。 这毕竟是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如果真跑那么远的路程的话,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情况,那他以后岂不是就就见不到李悠然了? 后来李玄还是跟吏部的人打了个招呼,也不要特别远,大概两百里以内选一个地方让他去就行了。 冯宝倒是去送了。 回来的时候眼眶还红着。 “殿下,李大人走了。” “嗯。” “李大人走的时候说,到了地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殿下写信,汇报当地的情况。” “嗯。” “还说殿下但凡有任何差遣,他万死不辞。” “嗯。” “还说……” “行了。” 李玄打断了他。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 冯宝擦了擦眼角,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感慨了一句。 “殿下肯定也舍不得,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李玄假装没听见。 舍不得? 他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可惜鞭炮太贵了,而且花这个钱也不走国库的账。 不划算。 李悠然走了之后,李玄的心情轻松了大约半个时辰。 然后他就不轻松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 李悠然走了。 谁来帮他干活? 前两个项目所有的执行层面的工作,全是李悠然在跑。 李玄自己做了什么呢? 提需求。 就三个字。 “要贵的。” 然后李悠然就屁颠屁颠地去执行了。 现在李悠然不在了。 他提完需求之后,谁去执行? 李玄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忽然觉得那一百四十七朵云纹都在嘲笑他。 你看你,把人送走了吧? 爽了吧? 现在没人干活了吧? 活该。 李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地骂了一句。 不是骂李悠然。 是骂自己。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呀,不把这个太能干的员工给调走,他就没办法赚钱啊。 但是现在把人调走了之后,又发现能公司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社畜,对古代的行政流程一窍不通。 军中大比武涉及到兵部、五军都督府、各地驻军…… 他连兵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以前吧,李悠然在的时候,他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东西。 只需要说一句去办,剩下的就有人搞定了。 现在没人搞定,全都得他自己来了。 李玄在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然后坐了起来。 算了。 抱怨没用。 人是他亲手送走的。 送走的理由他也不后悔。 李悠然留在身边确实太危险了,那家伙的执行力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只是现在他需要找一个新的帮手。 一个既能干活又不会太能干的人。 他是想找一个听话的笨蛋,负责帮他跑跑腿、对接一下各部门就行了。 绝对不会自作主张背着他做好事的那种笨蛋。 聪明人不敢用了。 上一个聪明人帮他赚了二百万两,差点没把他送走。 李玄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发现了一个悖论。 他需要一个笨蛋来帮他办事。 可笨蛋之所以是笨蛋,就是因为办不好事。 办不好事的人怎么帮他操办军中大比武? 万一事情搞砸了,便宜老爹怪罪下来,他的下一个项目可能都没了。 没有项目就没有亏损的机会。 没有亏损就没有返现。 所以他又不能用笨蛋。 得用聪明人。 可用聪明人就有风险,聪明人会自作主张帮他赚钱。 赚了钱就没有亏损。 没有亏损就没有返现。 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李玄盯着帐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用聪明人,怕他赚钱。 用笨蛋,怕他搞砸。 那用谁?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比穿越第一天还要难。 穿越第一天起码还有个系统跟他说话。 现在连系统都不搭理他了。 毕竟他的返现余额是零。 零就意味着没有交易记录。 没有交易记录的客户,谁搭理你? 李玄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先不想人的事了。 先去兵部了解一下军中大比武的基本流程。 好歹先知道这个项目长什么样,再决定怎么亏钱。 他翻身下床,叫冯宝更衣。 冯宝一边帮他系腰带一边问。 “殿下今天要去哪里?” “兵部。” “兵部?” 冯宝愣了一下。 殿下以前从来没去过兵部。 去户部是要钱,去工部是要人。 去兵部是要什么? 要命吗? “殿下,兵部那边的人……跟户部工部可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户部和工部的人好歹是文官,说话客气,脾气也软。” 冯宝斟酌了一下措辞。 “兵部那边……武将多,脾气冲,说话直,不太会拐弯。” “不好惹。” 李玄想了想。 不好惹。 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三个字了。 上一次是冯宝形容他的未婚妻。 “没事。” 李玄系好腰带,迈步往外走。 “不好惹也得去。” “总不能让大比武在东宫里办吧。” 冯宝赶紧跟上。 主仆二人出了东宫,往兵部的方向走去。 而在京城的另一头,将军府里,另一个人也在想着李玄。 虽然她绝对不会承认。 沈知意正坐在院子里擦她的弓。 这把弓是她十二岁那年父亲送的,陪了她六年了,保养得一直很好。 弓弦是新换的,弓臂上的漆面光滑如镜。 她每次心里不太平静的时候,就会来擦弓。 今天已经擦了三遍了。 “小姐,弓都要被您擦秃了。” 青禾端着一碟点心过来,看了一眼沈知意手里那把已经亮得能当镜子使的弓,小声嘟囔了一句。 “多嘴。” 沈知意头也没抬。 青禾把点心放在石桌上,识趣地没再说话。 但她也没走。 她站在旁边,装作欣赏院子里的花。 其实她在偷偷观察小姐的表情。 早上的时候,老爷从朝堂回来,跟夫人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话。 青禾虽然没偷听,但后来夫人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再后来,夫人把小姐叫到了房里,说了几句话。 小姐出来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就来擦弓了。 一擦就是一上午。 青禾大概能猜到夫人跟小姐说了什么。 肯定跟那个人有关。 太子殿下。 “小姐。” 青禾终于忍不住了。 “干什么?” “夫人是不是跟您说……婚事的事情?” 沈知意擦弓的手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擦。 “嗯。” “说什么了?” “说军中大比武结束之后,就完婚。” 沈知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禾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真的?那岂不是很快了?” “嗯。” “小姐您不高兴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 沈知意把弓放下,拿起了旁边的箭壶,开始一根一根地检查箭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嫁谁不是嫁?” 这话说得很洒脱。 但青禾注意到,小姐检查箭杆的时候,手指在某一根上面停了一下。 那根箭杆并没有任何问题。 “小姐,您上次在庆典上不是看到太子殿下了吗?” 青禾小心翼翼地试探。 “您觉得……太子殿下这个人怎么样?”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 “看不出来。” “就那么远远看了一眼,能看出来什么?” “那您想不想近距离看看?” 沈知意抬起头,看了青禾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我把你当箭靶子。 青禾立刻闭嘴。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想。 小姐肯定想。 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一把弓擦三遍还没擦够,这要不是心里有事,那就是弓有问题。 弓明明没问题。 所以是心里有事。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意把箭壶放下,端起了那碟点心,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忽然开口了。 “父亲最近在朝堂上,有没有提过什么事?” 青禾愣了一下。 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朝堂上的事了? “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好像听门房的人说,老爷最近经常提到军中大比武的事。” “嗯。” 沈知意又捏了一块点心。 “还说什么了?” “好像说这次军中大比武是太子殿下操办的。” 沈知意嚼点心的速度慢了一拍。 然后恢复正常。 “哦。” 就一个字。 没有追问。 没有多说。 但青禾分明看到,小姐把第三块点心捏起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飘向了院墙的方向。 院墙外面是街道。 街道的尽头是皇城。 皇城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叫东宫的地方。 东宫里住着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正顶着一脸茫然,站在兵部大门前。 门口两个兵部的守卫看着他,他也看着两个守卫。 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尴尬。 “孤是太子,来找你们兵部尚书谈军中大比武的事。” “……”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 太子殿下,他们倒是经常见,但是太子殿下来兵部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