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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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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第61章 善果

玄奘没有停步。 只见其步步生莲,已走到树前。 轻轻提起九环锡杖。 在玄奘脑后,那团原本模糊的光明火团骤然收缩、凝练,化作一轮晶莹剔透、色如琉璃的圆轮。 隐约可见一幅图景——那是漫天大慈悲火,正在焚烧无边烦恼丛林,佛陀正坐其间。 玄奘举杖,轻轻敲击在树干之上。 锡杖上的九枚金环相互撞击,发出一阵细碎而清越的鸣响,如同慈母手中的摇铃。 “叮——” 玄奘口中低吟,声如梵钟: “善男子,涅槃义者,即是诸佛之法性也。夫法性者,无有灭也。” 那一轮琉璃光轮中的火焰,顺着九环锡杖流淌而下,如同一条条灵动的白蛇,攀上树根,游向树顶。 火焰过处,枝叶未焦,树皮未损,唯有浓稠如墨的黑气被灼烧而出,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青烟消散。 玄奘面色悲悯,再次举杖,敲在树上。 第二下。 “叮——” “如来者即是涅槃,涅槃者即是无尽,无尽者即是佛性,佛性者即是决定,决定者即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轰! 白焰冲天而起,将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完全笼罩,连带着树梢上的人参果,也一并裹入火光之中。 奇异的是,在这烈火焚烧之下这些“婴孩”缓缓舒展了蜷缩扭曲的四肢,缓缓消散,化作最纯净的灵光。 随后,玄奘第三次举杖。 这一次,不再是轻敲,而是重重顿在树上。 “叮!!!” “夫涅槃者,亦可言定,亦可言果。云何为定?常乐我净。在何处耶?直是诸佛断烦恼处。” “故名涅槃。” 那株鸿蒙开辟以来,承载万年因果的人参果树,在这温柔到了极致的火焰中,终于彻底崩解。 庞大的树身化作漫天晶莹的光尘,化作一场纷纷扬扬的光雨。 浮在空中,未落到地上。 漫天光尘在空中相互融合、汇聚,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剔透的光团,缓缓悬浮于半空。 与此同时,大地猛地一震。 就在果树原本位置的缺口处。 失去了人参果树镇压的地脉煞气,喷涌而出! ------ “不好!师父!” 孙悟空大惊失色,手中金箍棒瞬间变大,身形一闪便要冲上前去,试图以身躯和定海神针堵住那地上的缺口。 然而,在这瞬间,却见苍穹之上,降下一道纯黑业力。 那是天道的惩罚,也是因果的必然。 这股业力化作一道黑色光柱屏障,硬生生拦住了悟空。 随后又冲进玄奘体内 玄奘身形一顿,但未停下。 只见玄奘迎着黑气,将九环锡杖插入那缺口中 “铮!” 随后,他盘膝坐下。 双手相叠,两拇指指尖相抵,置于腹前。 结禅定印。 “起大慈悲,爱同一子。” 刹那间。 那原本要向四周扩散、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为死地的红黑色煞气,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 它们找到了新的宣泄口——那个盘膝而坐的僧人。 吼——!!” 煞气伴着业力如归巢般,顺着玄奘的七窍、顺着他每一个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 “师父!!” “圣僧!!” 徒弟们惊呼出声。 就连镇元子也被这一幕震撼到失了仪态。 他观玄奘,纵有佛门神通,但仍是肉体凡胎,如何能承载这业力与众生怨煞? 只见仿佛有千万条黑蛇在玄奘身上游走。 感知着体内的怨煞之气,玄奘眉宇间,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那并非对自己生死的恐惧,而是如同父母眼见独子身患重疾,那种感同身受、痛彻心扉。 “今既继惑入空,同体哀伤倍复隆重。” 玄奘低吟,声音沙哑,却透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以己之疾,愍于彼疾。” 紧接着,一滴殷红的血珠,从玄奘的额头渗出。 随后是脸颊、脖颈、手臂…… 诸身毛孔,皆流出血。 不过片刻,那个素衣僧人已成了一个血人。 ------ 孙悟空拿着棒子,疯狂撞击那道业力屏障,眼睛血红,状若疯魔。 见师兄将要入魔,猪八戒和小白龙死死抱住悟空不让其再动手,眼中含泪,却不敢松手。 “呆子!小白龙!放开我!放开我!俺要去救师父!本该是我啊!!” 而一旁的观音菩萨双手合十,并未阻拦,眼角却是滑落下一滴慈悲泪,轻声诵道: “亦即初地以上之菩萨,摄众生于自体,以众生之苦为己苦,生起哀伤之心。” “譬如父母见子遇患,心生苦恼,愍之愁毒,初无舍离;菩萨摩诃萨住是地中亦复如是,见诸众生为烦恼病之所缠切,心生愁恼,忧念如子,身诸毛孔,血皆流出……” “是故此地,名为一子之地。” “发此心时,成就无边解脱。观一切有情,自他无别,同体大悲。” 梵音穿过业障,与煞气的嘶吼缠缠绕绕,一同进入玄奘体内。 他身后笼罩在白焰中的九环锡杖,忽然金光大盛,直冲天际。 火光从杖身蔓延开来,金环撞击的清鸣渐渐低沉。 杖身竟然伴着火焰,自上而下凝出青灰色石纹。 枝桠状的石棱破杖而出,绿叶状的石片层层叠叠,最终化作一株像极了人参果树的火焰石树,将僧人笼罩其中。 “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变易。” 玄奘神色未见半分痛苦,诵经声平静,始终未断。 所有的煞气,所有的怨念,所有的痛苦,汇聚到了他的眉心之处。 ------ 不知过去多久。 许是一瞬,又像万年。 树,没了。 火,灭了。 天道业障,也已散去。 地脉煞气,都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剩九环锡杖化作的石树静静立在身后,枝桠间仍残留着淡淡的白气。 玄奘僧袍上的血迹已凝作暗红,却无半分污秽之气。 他盘膝静坐,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状似琉璃。 而他眉心正中,多了一点。 一颗殷红如血、深邃如渊的红痣。 那悬浮半空中的光团,缓缓落在玄奘怀中 “大仙。” 玄奘抱着他缓缓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到镇元子面前: “善因善果,这众生还你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