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大明:摆烂的我把魏忠贤逼成张居正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明:摆烂的我把魏忠贤逼成张居正了:第一百八十二章 陕北绝境

固定好证据之后,案子便送到了黄道周手中。 黄德元等几个福建商人还想和黄道周套套老乡关系,但黄道周听到几人名号后,难得的露出怒容。 东林党里面有如钱谦益这种硕商代表,可也有像黄道周这样清贫之人。 黄家是军户家庭出身,世代务农,父亲黄嘉卿中年衰弱,无力耕种,死的时候黄道周才二十三岁。 当时福建商人连同官府、海盗把控粮价、欺压百姓,黄道周穷的连葬父亲的钱都没有。 旁边也无人接济,全靠黄道周教书,收些束脩糊口并奉养母亲。 后来当官之后也是俸禄微薄,再加上他脾气太过刚直,拒绝收礼(有人送过一个珍贵端砚,他追出千里归还)福建商人自然也不会扶持他,所以他一生都穷的叮当响。 南明年间,他抗清失败被杀,还是他学生凑钱买通官吏把尸体弄了回来埋葬的。 所以,在黄道周听到几个福建商人的名号后,便气的牙痒痒,他扭头看向过来监督的孙云鹤道:“孙佥事,这几人和我是同乡,且先前有所恩怨,依大明律,我不便审理,一会请孙佥事审问一二吧!” 孙云鹤不知内情,只当是黄道周这死脑筋为了避嫌吧! 几个福建人一听要被送给孙云鹤审问顿时慌了,他们操着一口福建话开始吱哇乱叫起来。 孙云鹤等人听不懂,而黄道周根本不听,摆了摆手便把人拖了出去。 随后,他便开始审问这些苏杭两地的富商。 这案子是比较简单的,再加上孙云鹤得力,诸多证据全都在黄道周手里,几人也没什么好抵赖的,只能搬出家族在朝廷为官的人,想要套套关系求饶。 可黄道周根本不管这些,做实他们欺罔朝廷的罪名之后,黄道周直接拍板道:“为首者,斩监候,余者充军,钱财全部追赃入官仓!” 此话一出,那些商人们全都傻了眼。 他们拼命求饶,可却根本无济于事。 孙云鹤也有样学样过了一把当主审官的瘾。 如此,这些江南商人算是彻底栽了。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在陕西赈灾事宜上大赚一笔,可结果不仅赔了本,还赔了命。 后来消息传到江南,那些江南商人本来还想鼓动闹事给朝廷施压,可孙云鹤在钱龙锡的提点下,提前做好了准备,将这些人的罪行、口供、合约全部公之于众。 如此一来,江南富商们吃了个彻彻底底的哑巴亏! 不过,这场粮食交易还未彻底完结。 在抓了一批投机倒把的江南富商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一批粮商彻底绝望了。 有些人觉得第二年的盐引太过吃亏,于是便冒着风险把粮食运到了河南、山西两地进行售卖。 山西的商人刚被魏忠贤收拾过,一个个老实的屁都不敢放,在当地镇守太监的授意下,他们给出的价格只有八钱。 价格极低不说,还没有盐引之类的附加物品。 至于河南,他们往回运的时候,沿途官府便开始收税了,等粮食运到河南,单是赋税便要超过粮价了。 没办法,这些人也只能把粮食又运回陕西售卖。 虽说盐引什么是明年的,但多少还能赚点钱。 还有些急了眼的,自认为血本无归,索性纵火烧粮,那意思是就是烧了这些粮食也不卖给百姓和官府。 钱龙锡得知之后,直接下令抓人。 人抓了还不算完,他上书朝廷,请求以灾年焚燎、悖逆荒政、焚毁民储之罪抄没对方家财,并将其全家充军! 朱由检接到上书后也急眼了。 这特娘和把牛奶倒进下水道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杀!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除去这些手段之外,钱龙锡还派孙云鹤的锦衣卫,跟随这些商人同行交易,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也是监视,以及跟踪他们回家,并告诉他们,拿了朝廷的盐引,第二年就还得来,不然以失约论处要罚款。 今年开明年的盐引是朱由检的法子,那这失约罪名就是钱龙锡的自创了。 当然,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朝廷每年都要买马卖马,给了你额度,结果你不来,朝廷做不成生意就少赚了银子,这银子自然是那些商人来掏。 这一番手段下来,钱龙锡可谓是把江南那些商人全都得罪死了! 许多人还特意画了他的画像挂在客厅,天天吃饭的时候要骂上几遍这才吃得下去。 而离得近的就更简单了,他们直奔钱龙锡的松江老家,有些人还去了钱氏祖坟转悠。 吓得钱圣锡赶忙派人日夜看守,并上报朝廷,乞求保护! 朱由检反应很快,立刻派南京镇守太监刘朝带兵前去捉拿。 那些前去看坟地的人自然是一哄而散,而松江钱家的人,则全都被打上了阉党的标签,生意一落千丈。 不过幸亏钱龙锡多给他哥开了些盐引、茶引、信符等票据。 和蒙古人做生意,他们才不管你阉党还是东林党,所以钱家的收入倒是没怎么少。 此时的钱圣锡才算是明白,为什么钱龙锡数次劝自己赶紧把粮食卖掉,自己给他开了盐引什么的,赶紧走人。 要是当时没听他的,和那些商人一样哄抬物价,此时估计自己也已经血本无归了! 所以,如今的钱圣锡索性脱离了松江本地的商会,开始全面向着官商靠拢了! 榨出了江南富商们的油水,再加上钱龙锡修整河道,黄道周、孙云鹤对本地富商们的搜刮,以及朝廷免去陕西半年赋税的政策,崇祯元年的关中地区,虽然依旧减产严重,但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稳定的。 只是小冰河时期带来的影响,远不止陕西一地,四月份的时候,山西、河南相继传来了旱灾奏报,虽不及陕西严重,但如果不管,也会出乱子。 朱由检先是下令停了两地的赋税征收,随后便派人去勘查实际情况,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不管是关中,还是山西,又或是河南,这些地方的灾荒虽然有些严重,但总归是有办法能弥补的。 可陕北的旱灾,只能用绝望二字来形容。 自天启六年秋天开始,天启七年一整年,一直到如今的崇祯元年四月,陕北整整二十一个月,接近两年时间,滴雨未下。 天启七年全年绝收,今年的崇祯元年虽在孙传庭的动员下,陕北广挖窖井,可老天爷不下雨,这些窖井也存不住半点雨水。 人喝的都不够,更不要说灌溉了。 好不容易赶着种下的庄稼,因为干旱,出苗不足一成,最要命的是,春末的时候便已经是飞蝗遍地了。 蝗虫啃食庄稼,尽管知道必定绝收,但老百姓还是拼了命的抓蝗虫。 血色的天空下,放眼望去,全都是黄土组成的沟壑。 若非曹文诏等人又带来了一批赈灾的粮食,如今陕北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延安府。 初夏时节,曹文诏依旧穿着棉衣,整个陕西又干又冷喘口气都难受。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脸愁容的孙传庭。 “我说大人,老天爷不下雨,咱们是真没办法,快给朝廷写信吧,不说赈灾粮食,先免了下半年的赋税再说!” “不然朝廷逼粮,刚安稳下来的百姓又得造反!” 二人相处久了之后,关系也变得亲近起来。 曹文诏虽是大老粗,但对进士出身的孙传庭却极为尊重。 而孙传庭也不像一般文官一样,瞧不起武将,二人以同僚相称,如今也算是朋友了。 孙传庭起身开始在衙署内来回踱步。 此时,他脑海中想的是几个月前,朱由检给他的一份谕令。 不过沉思良久,他仍然拿不定主意。 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孙传庭说:“下去看看吧!” 甘泉县! 上一任甘泉县令已经被砍了头,他的家产充公,一应官吏也都被收拾了一通。 如今甘泉县是县丞田永年主事。 当孙传庭和曹文诏来到甘泉县衙的时候,田永年等一众衙门的官吏们,全都横七竖八的睡着大觉。 曹文诏见状十分不满。 “起来起来,都给老子起来,大半天的睡什么觉?” 听到动静,田永年等人赶忙爬了起来。 “哎呦,小的不知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起来吧!”孙传庭说。 这个田永年虽官僚、油滑,但干起事来还是说得过去的,所以孙传庭并未苛待。 田永年起来之后,孙传庭便问道:“如今甘泉县受灾情况如何,粮食收成,可供百姓食用?” 一听这话,田永年顿时长吁短叹起来。 “哎呦,我的巡抚大人,别提了,老天爷不下雨,河水什么都干了,老百姓种的庄稼十成只出了半成的苗。” “有的勤快的,挑井水浇田,肩膀都磨破了,还不容易救回来一点,结果最近又闹起了蝗灾,刚出来的苗,又都被啃了!” “卑职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您要杀要剐,就……就悉听尊便吧!” 说罢,田永年也顾不上官身了,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幅爱咋咋地的模样。 曹文诏一听也有些懵,他说:“挑水浇田!还有这般法子?那不得累死!” 田永年点头:“可不是嘛,对了,这人巡抚大人也认识,就是吃人的那村子!” “穗儿家?” “对对对,就是她家!他爹用井水浇田,还和隔壁村的人打过一架呢,卑职还去劝架,后来闹起了蝗灾,倒是没再打!” 孙传庭抿了抿嘴说:“去看看吧!” 荒村之中。 中年农户正和村子里的几个人脸对着脸坐在一起。 农户身前是已经被蝗虫啃食殆尽的庄稼,背后则是已经破败不堪的村落。 旁边的村民们一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 天红的像血,都快要淋下来似的。 “穗儿爹,别撑了,咱们听你的挑井水浇田食,肩膀磨烂不说,还把蝗虫全召来了,现在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青天大老爷待咱们不错,免了税还给了粮食,可咱们是真活不下去了!” “那你们说咋办?”穗儿爹说。 几个农户都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其中一人开口说:“穗儿爹,你和那青天大老爷认识,要不,再去要点粮食,不……不是要,是借,等来年有了收成啊,咱一准还!” 穗儿爹摇头:“我张不开嘴,大老爷免了咱们半年赋税,又每家发了粮食,七尺的汉子,找人要粮食,我张不开嘴!等过了这阵灾,接着种,接着担水,我就不信,老天爷真要收了咱全陕北人的命!” 几人再次无言。 憋了半晌,一个身材干瘦,三十来岁的汉子说:“要不,咱们去投义军怎么样?” 此话一出,穗儿爹腾的站起身:“你说什么?官府给咱粮食,你还要去投反贼?” 汉子赶忙解释:“哎呀,你别急嘛,咱们又不是造反,去了先混口饭吃嘛,等下了雨,再回来种田。” “那也不行!”穗儿爹坚决拒绝,他说:“青天大老爷让我当了保甲,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绑了送官!” “哎呀,我就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汉子赶忙解释。 但穗儿爹不知道的是,两个人已经悄悄来到了他身后。 “说说也不行,这是要杀头的,再说了,现在整个陕北都粮荒,那些人又怎么有粮食?” “曹将军他们也一直在陕北,那些人厉害的紧,去了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穗儿爹据理力争,然而就在这时,两个汉子突然暴起,一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人抱起了他的一条腿。 尽管穗儿爹身强体壮,但突然被两个人偷袭,他还是被掀翻在地。 这时,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忙说:“瓢子,你们三个干嘛?” 被叫瓢子的那个汉子此时已经满脸阴狠。 “义军有没有粮食我们不知道,但你家肯定有粮食,那大官给了你闺女一锭银子,你怕是早买成粮食了吧!” “杀了你,抢了你的粮食,我们就能过活!” 说着,那瓢子已经拔出了一把尖刀。 穗儿爹奋力挣扎,但旁边两人却死死钳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