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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求生:从摩托车到血肉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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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求生:从摩托车到血肉巨龙:第170章 序列是血

不远处废墟。 三个人站在碎石堆里。 姬媚盯着擂台方向,率先开口。 “正阳,你不管管吗?” 正阳没回答。 姬媚往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 “高野要是死在这儿,安全区的盘子就缺了一角。城外那些势力嗅到血腥味,你觉得他们会客气?” 这话说的不是高野的命。 是在场所有人的椅子还稳不稳。 安全区五个副首领,各管一片。少一个,平衡就碎了。碎了之后不管是外部渗透还是内部洗牌,在座每个人都得掉一层皮。 如今终离已经死了,如果高野也死,那对安全区的印象不可为不大。 贾凡站在三步开外,没吭声。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正阳指节不自觉攥紧,掌心微微泛白,动作很慢,沉得发僵。 慢到像是在强行按捺心底翻涌的忌惮。 他缓缓松开手,才叹了口气。 “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们——不要招惹他。” 姬媚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她也想不通高野为什么非要把手伸到张尘的盘子里。 “城主不在。”正阳目光死死锁在擂台那道白发身影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就咱们仨的实力,上去也是送。”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也是事实。 此刻——高野的名字,已经从安全区的权力名单上划掉了。 剩下的,只是等那个白发青年替他们完成手续。 …… 擂台上。 高野站在陈默的尸体旁。 脸上那股子狠劲已经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僵硬。 他开口了,嗓门哑得厉害。 “白王,今天的事……没法善了么?” 张尘冷笑了一声。 没有回答。 放虎归山这种事,他不会干。 高野看着那个冷笑,胸腔里最后一丝侥幸被碾碎。 他不再留手。 领域全面释放。 灰白色纹路从脚底暴涨,层层叠叠地朝张尘蔓延过去,覆盖地面,覆盖空气,所过之处钢板扭曲、铆钉崩飞。 数十倍重力。 全部压在张尘一个人身上。 擂台的支撑结构发出刺耳的呻吟。整块台面朝中间凹陷了将近半尺。拼接缝炸裂,碎屑弹射。 但张尘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不快。 不慢。 风衣的衣角连一个多余的褶皱都没出现。 他的肉身早在黑山林就已经突破了四级。高野这点重力,还压不住他。 高野见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加大输出。 灰白纹路暴增,密度翻了一倍。从地面蹿上空气,肉眼可见的扭曲光晕包裹住张尘所在的区域。 整个擂台都在向下塌。 这是他四级序列者的全部能量储备,已经达到了他这一生的巅峰。 毫无保留。 这股重力终于让张尘的脚步顿了一下。 高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用。 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冒头的同一秒。 张尘的右臂动了。 风衣袖管底下,一团漆黑的雾气无声涌出。 黑雾从手腕处攀上小臂,缠过肘关节,裹住上臂,一路爬到肩头。 雾气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红光泽,一收一缩,一明一暗。 像是活的,像是在呼吸。 漫山的诅咒。 高野的重力场接触到那层黑雾的瞬间—— 没了。 不是被弹开。 不是被抵消。 是被吃了。 无形的重力压制撞进黑雾,往里一沉,就消失了。没有对抗的余波,没有碰撞的震荡,连渣都没剩下。 高野亲眼看着自己倾尽全力释放的重力波纹,接触那团黑雾后,被一口一口地吞进去。 他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钟离死的时候,好歹是被血主领域给克制了。 那种死法虽然惨烈,至少还看得懂。 但这个—— 他连对方用的是什么都辨认不出来。 黑雾吞完高野的重力场,没有消散。反而在张尘皮肤表面又绕了两圈,慵懒地蜷缩回袖管里。 别说是高野,就连张尘本人也有些诧异。 漫山的诅咒——竟然能直接抵消无形的序列能力攻击。 这是他之前没试过的。 平时这东西隔段时间就要吃人,算个麻烦。但此刻看来,得到的比付出的多得多。 脑子里快速划过一个念头——这玩意儿吸收攻击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若上限足够恐怖,那寻常序列能力,对他而言便真的只是挠痒。 这点念头刚冒出头,便被张尘一瞬碾灭。眼下战局当前,容不得他半分分心。 擂台间杀气仍在凝滞,他目光重新落在高野身上,周身血气如暗流蛰伏,只待一瞬爆发。 台下众人早已屏住呼吸,心底近乎癫狂—— 领域?白王的血主领域呢?红月降临?血色王座? 在场不少人都听说过张尘的领域。百米覆盖,寸草不生。没亲眼见过的,都想开开眼。 但张尘不打算开。 没有必要。 拔了牙的老虎虽然还是老虎,但此刻这只老虎爪子也折了。 对付一只没牙没爪的老虎,不需要动用领域。 在张尘淡漠的目光下,高野心底最后一点底气彻底崩碎。 求生的本能拽着他,不断后退。 鞋底踩上陈默冰冷的尸体,脚踝一歪,他踉跄着险些栽倒。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高野彻底破防,嗓音撕裂。 “一会儿是血,一会儿是黑雾——你到底是什么序列者!” 一个四级序列者。 此刻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不是愤怒,是恐惧。 对未知的,超出认知的恐惧。 张尘顿住脚步。 竟难得回应了高野的疑问。 或许,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怜悯。 他缓缓开口,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是血啊。” 三个字。 轻飘飘的。 落在高野耳朵里,却比任何一记重击都沉。 是血? 什么叫是血? 那黑雾呢? 吞掉重力场的又是什么? 一个血系序列者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细想,张尘空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 擂台上所有残留的鲜血——陈默的,被压扁的三具残骸的,初赛残留在钢板缝隙里没擦干净的——全部动了。 无数道暗红色的血线从四面八方射向高野。细的比头发丝还细,密的连光都透不过去。 它们穿过灰白纹路的间隙。 绕过重力场的压制区域。 从每一个高野防不住的角度刺过来。 高野拼尽全力将领域收缩到贴身三寸。 重力倍率拉到了他这辈子从未触及过的数值。 他觉得自己至少能挡住。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挡下这一击。 可当第一道血线刚触碰到那层重力屏障时, 竟毫无阻滞地穿透而过。 仿佛他倾尽全力撑起的重力壳, 从头到尾,都只是虚无。 高野低头。 小腹上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针眼大小。 对四级序列者的肉身来说,这点伤连痒都算不上。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血洞里涌出来的血量不对。 那根本不是这么小的伤口应该流出来的量。 鲜血从那个针眼大的孔洞里奔涌而出——不是往下流,是往外飞。 一缕暗红色的血丝从伤口里被抽了出来,飘在空中,朝张尘站立的方向飞去。 然后是第二缕。 第三缕。 越来越多。 越来越快。 不是在流血。 是血液正在被某种力量从他体内强行抽离。 高野终于明白了张尘说的那三个字。 是血。 确实是血。 自己身体里的血。 也是他的。 寒意开始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 先是手指尖失去知觉,然后是小臂,然后是大臂。双腿开始发软。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不是疼。 是冷。 是血液被一丝一丝抽走之后,身体从内部开始熄火的那种冷。 高野的视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暗。 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是血液已经不够供应大脑了。 他的意识像一盏被拧小了的油灯,光焰晃了晃,又晃了晃。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白发青年的脸上。 从容。 平静。 像在看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发生。 高野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直挺挺地往前栽。 倒在陈默的尸体旁边。 两具尸体,一左一右。 两个相互利用的棋手。 到头来,躺在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