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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胜:我在金融市场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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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胜:我在金融市场降维打击:第228章 沈明轩的困局

IMEC园区的玻璃幕墙映着冷白色灯光,实验楼一栋挨着一栋。 咖啡馆在实验楼旁边。 这个时间,人不多。 沈明轩坐在角落。 面前一杯黑咖啡。 平板电脑亮着,页面停在刚收到的内部邮件上。 职称评审结果通知。 申请,再次驳回。 那几行官方措辞不长,语气也很客气。 研究成果影响力尚需积累。 团队贡献仍有提升空间。 沈明轩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翻页。 积累? 他过去三年主导的那套新型光栅耦合器结构,测试数据做到了组内最好,耦合效率比上一代方案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论文已经投了顶刊。 贡献? 七项核心专利里,他都是实际上的第一设计人。方案是他推的,实验是他改的,失效分析也是他熬夜做的。 可到了最后,署名排在前面的,永远不是他。 第一位,从来都是范·德维尔教授。 那位在欧洲学术界名望极高、人脉深厚的导师。 沈明轩抬手按了按眉心。 眼窝发酸。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结果。 上周,教授把他叫进办公室,提出一个安排。 要把他独立完成的边缘耦合器优化方案,并到另一个博士生的论文主线里。对方是教授亲手带出来的“嫡系”,最近正准备冲一个重要职位,急需成果垫履历。 沈明轩拒绝了。 他说那项工作是独立完成,数据链条和设计闭环都由他主导,强行并入别人的论文,不合适。 教授放下笔,脸上没发火,只说了一句。 “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团队运作。” 然后事情就没了下文。 再然后,就是今天这封邮件。 平板旁边还附着一份项目贡献评估表。 他的分数,被压得很难看。 沈明轩嘴角有点讽刺的笑。 他端起那杯冷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和凉意一起灌进喉咙。 窗外夜色很沉,风贴着玻璃刮过去,发出轻微的呜响。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从最初出国时的兴奋,到后来的忍耐,再到如今的清醒。实验室里的竞争、资源分配、署名先后、推荐信分量、项目归属,每一层都有规则。 规则写在纸上的不多,真正决定结果的,往往在纸外。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新邮件,来自一家美国猎头公司。 沈明轩点开。 还是那家芯片巨头。 对方第三次发来邀请,职位抬了半级,年薪又往上加了百分之二十,签字奖金也很有诚意。邮件里措辞漂亮,强调平台、资源、前景和全球影响力。 雇佣合同草案在附件里。 所有在职期间,以及离职后两年内与相关方向有关的发明、改进和专利,归属公司。 全球范围竞业限制。 附带一份可选条款。 自愿放弃部分公开署名权,以满足商业保密及项目统一展示需要。 沈明轩盯着那一行,天下乌鸦一般黑。 从IMEC到硅谷,路很远。 本质上,又没那么远。 换一栋楼,换一个头衔,换一份更高的薪资,再继续做别人体系里最锋利、也最容易被替代的那颗螺丝钉。 他想要钱吗? 当然不是不需要。 可他最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他想要主导权,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想要对研究方向有决定权。 想要成果归属清楚。 想要不是永远替别人铺路。 可是在异国他乡,在别人最顶级的体系里。 你越往上,资源越集中,掌控权也越集中。 这些基本上只能想想,不可能给你的。 沈明轩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耳边是咖啡机蒸汽喷出的声响,还有几句低低的英语和法语。 他有种说不出的窒闷。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区号显示是+86,中国的号码。 沈明轩皱了皱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还是接通。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沈明轩博士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中国启棠科技战略研究部的顾安琪。抱歉冒昧打扰。我们关注到您在硅基光子学和片上光互连方向上的研究成果,尤其是高效耦合器、异质集成以及低损耗波导方面的工作。” 启棠科技。 这个名字他最近听过。 中国那边风头很盛的一家公司,主营半导体、电池和材料,资本市场表现也很夸张。 可这家公司怎么会找上他? “顾小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顾安琪继续道,“我们内部正在做下一代光子芯片技术路径的前瞻研究,希望能和一些真正做过深度研发的人交流。” 她停了一下。 “我这边整理了一份内部技术思路提纲,主题是硅基光子学在下一代算力架构中的潜在演进路径。里面有些判断,可能和您的研究兴趣有交集。如果您方便,我想发给您看看。” 沈明轩听出来了。 这通电话不像普通挖角,我们骨子里的含蓄。 “可以。”他开口,“你们有我的邮箱?” “有的。我稍后发过去。” “好。” “感谢您接听,沈博士。” 电话挂断。 沈明轩看着手机,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几分钟后,邮箱提示音响起。 一封新邮件进入收件箱。 发件人,顾安琪。 附件是一个PDF。 《光子芯片技术演进可能性探讨》内部草稿。 沈明轩点开。 原本,他没抱太大期待。 这种“内部草稿”他见过不少。 可内容页出来,他的神色就变了。 这份提纲不长。 十几页。 没有故弄玄虚的排版,也没有密密麻麻的市场数据。它一上来就把问题放得很高。 不是单纯讨论某个器件怎么优化。 而是在看未来五到十年,光子芯片可能往哪些分支演进,每条分支背后的驱动力是什么,真正会卡住产业化的瓶颈又在哪里。 沈明轩身体不自觉前倾。 其中关于异质集成的那部分,直接指出片上光源是第一性问题之一,若不能在热失配、良率和寿命之间找到平衡,很多纸面性能都没有意义。 关于新型波导材料的部分,也没有停留在“材料损耗更低”这种空话上,而是把工艺兼容性、量产边缘粗糙度控制、后端流程适配写得很清楚。 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那段关于光电协同设计的分析。 对方没有用泛泛而谈的“未来趋势”四个字糊弄过去,而是明确写出,纯光方案未必能大面积替代传统电子逻辑,但在特定架构中,片上光互连、近存计算、部分推理场景有可能率先打穿功耗墙和带宽墙。 这不是看过几篇综述就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背后,一定有人真正理解研发和产业之间那道坎。 沈明轩翻得越来越慢。 他开始反复看其中几页。 有几处判断,和他私下的想法几乎重合。甚至有一处延伸设想,已经走到了他思考的前面。 那是关于拓扑光子学的。 他只在最前沿的一些理论论文和闭门讨论里听过模糊方向。可这份提纲,竟然把它列成了一条备用路线,并且解释了为什么它短期难、长期值钱。 这东西是谁写的? 或者说,谁主导的?国内的企业这么牛了? 一个小时后,他把整份提纲从头到尾看完。 又翻回去看了第二遍。 直到第三遍时,他终于放下平板,拿起手机,拨回刚才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顾小姐。” “沈博士,您好。” “提纲我看了。” “您觉得怎么样?” “很有见地。”沈明轩没有绕弯子,“我想知道,这份提纲的主要撰写者是谁。” “核心思路由我们董事长陈启先生提出,技术团队做了整理和辅助论证。” “董事长?” “是。” 沈明轩眉头拧了一下。 如果换个人这么说,他第一反应会是不信。 很多企业都爱给老板贴技术标签,包装人设,真正落到内容,大多经不起追问。 可他刚刚看过那份提纲。 里面有些判断,不是随便找几个顾问拼一下就能拼出来的。 “顾小姐。”他语气慢了些,“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陈启先生直接做一次技术交流。线上即可。” 这次,顾安琪没有马上答应。 沈明轩能听到对面轻微的键盘声。 她应该是在记录,也可能是在同步请示。 “好的,我会向陈总转达您的请求。若有安排,我尽快回复您。” “好。” “感谢您的时间。” 电话挂断。 沈明轩把手机放回桌上,抬眼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 眼底有疲惫,也有很久没出现过的神采。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一潭已经很久没动过的水,被人用石子敲开了一圈波纹。 他不知道这通电话后面会引出什么。 也不知道那家公司到底想做多深。 但那份提纲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能在欧洲和美国两套体系里做选择时,也许,还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