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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中世纪,开局捏出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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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中世纪,开局捏出精灵:第108章 薇薇安:你是不是把我当钱包?

总督府的客房比林烬想象的大得多。 石头墙壁上挂着厚厚的壁毯,地上铺着一整张深色的毛皮,角落里摆着一个铜质烛台,上面插着三根白蜡烛,烧了一半。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大木桶,木桶里注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淡黄色的花瓣。 两个穿着统一深蓝短裙的侍女站在木桶两侧,手里拎着软布和铜水壶,低眉顺眼地等着。 “少爷,请更衣。”左边的侍女开口。 林烬看着这阵仗,心里嘀咕万恶的封建剥削阶级。 洗个澡还得配两个丫鬟伺候。 不过他也没扭捏,在伊甸园的时候,罗莎莉亚隔三差五就要帮他搓背。 那位白毛修女每次洗到一半就开始脸红耳热、脑补出八百里的戏,比这俩侍女投入多了。 林烬脱了那身紫云天鹅绒长袍,走进木桶。 热水没过肩膀,身上的疲劳感一下子散了大半。 侍女拿着软布往他肩上淋热水,手法很轻,很职业。 比罗莎莉亚强,至少不会洗着洗着突然僵住,然后整个人烧成一只红虾。 林烬闭着眼,脑子里盘算明天的事。 海怪骨架,带冰,放几天不化。 这个世界按理他目前的认知来看没有超凡,所有的超凡都是他造出来的。 但这副骨架的描述实在太怪了。 要么是某种他没见过的化学效应,要么……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无魔”。 不管哪种可能,他得亲眼看看。 洗完澡,侍女递上干净的睡袍。林烬穿好,往那张大床上一躺。 鹅绒垫子,比伊甸园木屋里铺的干草强一百倍。 他翻了个身,两秒钟就睡着了。 —— 第二天。 薇薇安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停在总督府门口。 林烬穿着昨天买的那身行头出来,薇薇安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张烫金卡片。 “请柬,拿好。”薇薇安把卡片递过来。 林烬接过来翻了翻,上面写着一堆花体字,还盖着个海马形状的蜡封。 “排场挺大。” “海神阁一年就这么一次大拍卖,整个东海港的有钱人都会来。”薇薇安理了理裙子,“你今天就跟着我,别乱跑,里面的规矩不少。” 马车走了大概一刻钟,停在一座半圆形的石头建筑前面。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深蓝色的匾额,上面用银漆写着“海神阁”三个大字。 门口排着长队,全是穿金戴银的富商和贵族。护卫拿着名单逐一核对。 薇薇安带着林烬从侧门进去,护卫连名单都没看,直接放行。 总督家的面子就是好使,就是不知道薇薇安给请帖还有什么用。 里面是一个极大的圆形厅堂,正中央是一个低矮的石台,用来展示拍品。 四周是阶梯式的木质座椅,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薇薇安带他坐到前排最好的位置,侍者端上冰葡萄酒和干果。 前面几件拍品都很普通。 一幅据说是某位宫廷画师的油画,一把镀金的仪式匕首,一箱子从南方运来的香料。 林烬靠在椅背上,无聊地吃着干果。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接下来的拍品,也是今天的压轴。” 拍卖师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他拍了拍手,六个壮汉从侧门推进来一辆宽大的铁轮平板车。 车上盖着一大块黑色的厚布。 壮汉们停好车,拍卖师走过去,一把掀开黑布。 空气变了。 林烬感觉到一股凉意从那个方向扩散过来,就好像有人在三伏天打开了冰柜门,一股白色的冷雾从平板车上往外翻涌,沿着石台往下流。 前排的几个贵妇人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了缩。 平板车上躺着一具……骨架。 很大。 从头到尾大概有两丈长,骨头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关节处挂着丝丝缕缕的蓝色冰晶。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骨,扁平、宽阔,嘴部朝前延伸出很长一截,密密麻麻的牙齿全部向内弯曲。 不是鱼——鱼没有这种前肢骨。 两根粗壮的前肢从肩胛骨处伸出来,末端分成五个指节,指节之间还残留着已经干枯的蹼状组织。 半水生的大型掠食动物。 而且确实,骨架上结着一层薄冰,在厅堂的火把照耀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东海港的气温可不低,这种天气下冰不化,本身就不正常。 林烬身子前倾,盯着那副骨架看了很久。 “各位贵客。”拍卖师提高了音量,“这具完整骨架由深海渔船在北方冰海拖网时意外捕获,出水至今已有两个月,体表结冰从未消融。我们邀请了三位炼金学者鉴定,均无法解释其保冰原理。” “起拍价,五百枚金币。” 五百金币。 林烬摸了摸腰间的口袋,里面大概还剩七八十枚。 差得远。 场内开始有人举牌。 “六百!” “七百五!” “八百!” 竞价很激烈,几个穿着华贵长袍的中年人互相加价,每次加码都是一百金币起。 “一千二百金币!”一个坐在对面角落里的秃头老者喊出了最高价。 场内安静了一会。 “一千二百金币,有人加吗?”拍卖师环顾四周。 林烬转头看向旁边的薇薇安。 薇薇安正好也在看他,手里端着酒杯,很悠闲的样子。 “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林烬问。 薇薇安歪了歪头,想了几秒。 “应该是?” “借我点钱。”林烬说。 薇薇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喝了一口酒。 “你要拍那个骨架?” “对。” “那东西邪门得很,你确定?” “确定。” 薇薇安放下酒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多少?” “一千五应该够了。” 一千五百枚金币。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够一个农夫全家吃喝活二十年。 但薇薇安连眉头都没皱。 “行。” 她抬起右手,冲着拍卖师的方向。 “一千五百金币。” 全场安静了。 那个秃头老者回头看了一眼,认出了薇薇安,把已经举起的牌子放下了。 总督的女儿开口竞价,谁跟她抢? “一千五百金币,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拍卖师的锤子落下,林烬靠回椅背上。 “到时候还你一个人情。” 薇薇安端起酒杯,冲他晃了晃。“人情可比金币值钱多了,你可别赖账。” “不会。” 拍卖会结束后,六个壮汉把那辆铁轮平板车推到后台。薇薇安派侍从去结账,林烬跟着过去看了一眼。 近距离看,骨架上的冰更明显了。他伸手摸了摸头骨的表面,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离谱。 这东西绝对不普通。 “运到哪去?”薇薇安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 林烬想了想。 他身上没马车,没房子,这么大一副骨架总不能扛着走吧。 “你家有地方放吗?” 薇薇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是不是算好的?” “没有,临时想的。”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放客房吧,反正空房间多的是。不过你得给我上保险,要是这东西半夜闹出什么动静,你得负责。” “放心,死的比活的安全。” 四个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平板车推上马车运回总督府。 骨架被安置在一楼最里面的一间石砌客房里。 林烬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 骨架躺在房间正中,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薄薄的白雾。石墙上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薇薇安站在他身后,两手抱着胳膊。 “我现在觉得,你那个人情欠大了。” “怎么说?” “一千五百金币加上白住总督府加上给你当钱包加上客房变冷库。”薇薇安掰着手指头算,“你这趟看海的成本,够买一艘三桅帆船了。” 林烬回头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还借?” 薇薇安没回答。 她把门关上,转身往走廊里走。走了几步,甩过来一句话。 “今晚总督府的晚宴,你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