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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中世纪,开局捏出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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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中世纪,开局捏出精灵:第40章 一个男爵而已

莫瑞尔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这是——” 白火砸下去的时候,莫瑞尔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 火焰包裹住他整个身体,安安静静的,没有浓烟,没有焦臭味。 三秒钟。 地上只剩一根拐杖和一滩白灰。 小兵吓得连滚带爬跑出了村口,牛车都没要。 村民们全跪下了。 罗莎莉亚站在台阶上,右手还举着。 她低头看那滩白灰,心跳得极快。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胸腔里涌上来,烫得她喘不上气。 那不是后悔,也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畅感。 体内那团热气爆开了。 后背传来剧烈的骨裂声。 咔嚓——咔嚓—— 两片肩胛骨的位置,皮肤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鲜血顺着脊背淌下来,染红了白袍。 右手掌心的白火凝聚、拉长,化作一柄燃烧的剑形。 罗莎莉亚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火焰之剑,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的后背,两根沾着血丝的白色羽翼,正一寸一寸地往外展开。 罗莎莉亚站在台阶上,后背的白袍被撑开了两道口子,血丝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腰间的布料。 两根翅膀不大,展开也就一臂多长,羽毛还带着血,湿漉漉地垂在身后。 但够了。 底下跪着的几十号村民,脑袋贴着地面,有人在哭,有人在念祈祷词,有人嘴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字——神。 屠户趴在地上,五大三粗的身板抖得跟筛糠一样。他亲眼看着那个收税官被一团白火烧成了灰,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然后修女的后背就长出了翅膀。 铁匠学徒跪在旁边,脖子僵在那里,想抬头又不敢抬。 老约翰跪得最虔诚,额头砸在碎石子上砰砰响,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感谢塔尔维斯大人的车轱辘话。 罗莎莉亚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白色火焰凝成的剑。 剑身在慢慢变淡。 她试着收回体内的热气,火焰之剑从指尖开始消散,化成一缕缕白烟飘散在空气里。手掌恢复了原样,干干净净。 后背的翅膀也在往回缩。 不是完全消失,是收拢、贴合,慢慢缩回到肩胛骨的位置,重新藏进皮肉底下。 白袍后面两道撕裂的口子还在,血迹斑斑,但从正面看,又变回了那个银白头发的圣洁修女。 罗莎莉亚心里算了算——翅膀从出现到收回,前后不到两分钟。 她现在还控制不了这东西,刚才纯粹是情绪上头,力量暴涨把翅膀顶出来了。 想收放自如,还得练。 “都起来吧。”罗莎莉亚开口,嗓子有点哑。 村民们陆陆续续站起来,腿都是软的,互相搀扶着,看罗莎莉亚的眼神跟看神一样。 老约翰挤到前面,噗通又跪下了。 “修女大人!那个收税官没了,男爵那边追查下来怎么办啊!” 罗莎莉亚站直身子,白袍上的血迹在风里慢慢变干。 “塔尔维斯大人会庇佑橡树村。”她把话放出去,“从今天起,任何人胆敢欺凌这里的百姓,下场和那个人一样。” 她指了指地上那滩白灰。 村民们又跪了。 罗莎莉亚趁着天还没全黑,交代老约翰把那滩灰扫了,拐杖扔进河里,然后拖着浑身酸软的身子绕到村尾,钻进了迷雾黑森林。 后背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白光点的自愈能力在起作用,但衣服粘在伤口上,走一步扯一下,疼得她直咧嘴。 穿过裂隙的时候,她在脑子里拨通了那条频道。 “老板。” “说。” “收税官烧了。” 那边安静了两秒。 “死了?” “死了,烧成灰那种。” 又安静了一秒。 “翅膀长出来了?” “长出来了,但我收回去了,还不太会控制。” “回来说。” 罗莎莉亚加快脚步。 伊甸园里,火堆烧得正旺。 林烬坐在二楼窗台边,手里编着弓弦。伊莲娜蹲在一楼灶台前翻烤肉,鼻子一直在嗅空气里的味道。 “她来了。”伊莲娜头也不抬,“走得挺急,还带着血腥味。” 罗莎莉亚从裂隙那边跑过来,白袍后面两道撕开的口子在风里飘,能看到里面大片白腻的后背,血迹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痕迹,衬着雪白的皮肤格外扎眼。 林烬从楼上下来。 “转过去。” 罗莎莉亚老老实实背对他,自己把领口往下扯。后背暴露出来,两道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新长出来的皮肉粉嫩嫩的。 肩胛骨的位置,皮肤底下有两道明显的凸起,按上去硬邦邦的。 “骨架已经长成了。”林烬按了两下。“翅膀能展开多大?” “一臂多长,不大。” “够用了,以后信仰吃多了应该会继续长。” 伊莲娜端着烤肉走过来,扫了一眼修女那大片裸露的后背,鼻子哼了一声。 “穿好衣服再说话,老晃什么。” 罗莎莉亚赶紧把衣领拉上去。 三人坐在一楼桌前。罗莎莉亚把白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收税官怎么来的,怎么伸手抓她袖子的,她怎么一个火球下去的,翅膀怎么蹦出来的。 林烬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烧死一个收税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搁现代,这叫袭击公务人员。搁这个中世纪,这叫跟领主叫板。 但林烬心里盘算了一圈,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慌。 这段时间他在酒馆讲故事的时候没光讲故事,也没少打听。 这边的军事体制跟他前世了解的东方王朝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东方随便拎个县令,动不动就能调几千兵,这边呢? 一个男爵,领地管着两个镇子加十几个小村子,手底下的正规武装力量满打满算一百出头。 其中能骑马的不超过五十个。 就算男爵把那一百多号人全拉出来,往迷雾黑森林里一钻,光靠地形就能耗死一半。 树人死了再造就是,泉水管够,橡叶遍地都是,唯一卡脖子的就是血和精神力——他和伊莲娜轮着来,一天能搓五六个新的出来。 死一批造一批,纯粹的消耗战,他耗得起,一个穷酸男爵耗不起。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先别急。”林烬开口。“那个跟班小兵跑了,消息肯定会传到男爵耳朵里,看看他什么反应再说。” 罗莎莉亚点头。“小兵跑得比兔子还快,牛车都没要。” 林烬盘算着,“如果他派兵来,正好试试树人打群架什么水平。” 伊莲娜在旁边啃着烤肉,含含糊糊地插嘴。 “打架我也要去。” “你主业是射箭,近战有树人顶着。” “那我远程输出,嗖嗖嗖!”伊莲娜比划了一下拉弓的动作,胳膊肘差点怼到罗莎莉亚脑袋上。 罗莎莉亚往旁边躲了躲,陪着笑。 “罗莎莉亚。” “在。” “明天回村,该干啥干啥,如果有人来打听收税官的事,就说他收完税自己走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至于那些村民,见证神迹过后应该也不敢乱说,你约束一下就行了。” “老板放心,编瞎话我是专业的。” “你确实挺专业。” 罗莎莉亚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去够桌上的烤肉。 伊莲娜的筷子啪地一下挡在她手前面。 “这块是林烬的,你吃那边的。” 罗莎莉亚的手缩回去,乖乖夹了另一块小的。 饭吃到一半,罗莎莉亚试着调动体内的热气,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照得桌面上的碗筷都泛着暖色。 “老板你看,今天在村里收了一大波信仰,现在体内的储量比昨天多了一倍都不止。” 林烬看着那团白光,确实比之前纯净了不少,亮度也更高。 信仰这东西,果然是越多人信,来得越快。 今天那场当众显圣,加上烧掉收税官的震撼效果,橡树村村民的信仰浓度怕是要翻着倍地往上涨。 连带着罗莎莉亚这个中转站,体内积攒的速度也会加快。 “行了,收起来。”林烬摆手,“别没事就亮,体内的东西省着用。” 罗莎莉亚赶紧收手,白光消散。 伊莲娜盯着修女那只手看了好几秒,两只尖耳朵动了动。 “林烬,你说我以后能不能也学会放火球?” “你的体系不一样,精灵跟火没什么关系。” “那我走什么路线?” “等我研究研究。” 伊莲娜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纠缠。她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边嚼边用胳膊肘戳了戳林烬的手臂。 “那你说,精灵厉害还是天使厉害?” “各有各的强。” “那我跟她打,谁赢?” 罗莎莉亚赶紧举手。“伊莲娜大人赢,肯定是您赢。” 伊莲娜满意了,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蓝裙子的下摆滑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吃完饭,罗莎莉亚收拾碗筷,伊莲娜跑去河边洗脸,林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盯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盆地里的夜风带着泉水的凉气。 三棵巨大的树人伪装在裂隙两侧,幽蓝色的光芒在树纹里若隐若现。 一个精灵,一个天使,几棵树人。 牌面不算大,但在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已经算得上一支小型神话军团了。 关键是,这东西还能继续扩。 只要材料够,血够,精神力够,他可以源源不断地往外搓。 一个穷酸男爵,说实话,他真没太放在心上。 楼上传来伊莲娜的声音。 “林烬!你磨蹭什么呢!今天我腿都酸了,你上来给我揉揉!” 隔壁罗莎莉亚的小屋里传来关门的声音,关得又快又响。 林烬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通过十字架感应了一圈——森林外围的侦察树人没有异常,通往风车镇方向的路上没有大规模人员移动的迹象。 男爵那边暂时没动静。 要么是消息还没传到,要么是在犹豫。 不管哪种,他都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林烬!!再不上来我把门栓插了!!” “来了来了。” 林烬上了楼,推开中间那间大屋的门。伊莲娜已经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金色的脑袋和两只尖耳朵,腿伸在被子外面,裙子堆在膝盖上方,大片白腻的腿在月光里晃得人眼花。 “快点揉,从脚踝往上。” 林烬坐在床边,刚碰到她的脚,伊莲娜就缩了一下。 “痒!轻点!” “你到底要揉不要揉。” “要!但你别摸脚心!” 林烬捏住她的脚踝往上推,揉到小腿肚的时候,伊莲娜舒服得哼哼唧唧,两只尖耳朵耷拉下来。 “林烬。” “嗯。” “她今天杀人了。” “嗯。” “杀了人之后,翅膀就长出来了。”伊莲娜侧过头看他,“你说,我要是也杀个人,能不能也长点什么出来?” “你想长什么?” “翅膀也行,角也行,反正得比她多一样东西。” 林烬拍了一下她的小腿肚。 “你有尖耳朵就够了,全世界独一份。” 伊莲娜蹬了蹬腿,把林烬的手往大腿根的方向踢。 “那你继续往上揉。” 隔壁小屋里,罗莎莉亚把被子蒙在脑袋上,耳朵里全是那边传来的笑闹声。 她翻了个身,后背又开始痒了,肩胛骨底下那两根收回去的翅骨在皮肉里蠕动。 窗外的月光照在窗台的小黄花上。 罗莎莉亚攥着被角,脑子里想的全是明天回村的事——屠户家的婆娘还等着治病,铁匠学徒上次说他娘腰疼得起不来床。 治好的人越多,信仰来得越快。 信仰越多,她就越强。越强,就越有资格留在这里。 隔壁的动静变大了,床板咯吱咯吱响。 罗莎莉亚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