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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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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第193章 哥…我冷……

入夜。 西境的天空暗沉如墨。 没有星辰,没有月光,连风都带着一股呛人的焦糊味。 深坑边缘的冰霜还没化尽,霜棺结的那些白色薄层在夜里泛着幽幽冷光,像一层覆在伤口上的纱布。 所有人都还在。 烈牙坐在一块碎石上,巨剑横在膝头,左肩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但她不让铃兰碰。 霜棺靠着坑壁站着,苍白的脸在暗光中像一尊冰雕。 棋子把散落在坑里的账本纸页捡了回来,一张一张抚平,重新夹好,搁在腿上,谁也不看。 铃兰缩在禁语身边,药箱抱在怀里,瓶瓶罐罐已经不响了,因为她把每一个瓶子都用布条缠了三圈。 寸影蹲在暗处,匕首还握在手里,刀柄上的血痕干了。 夜莺站在所有人背后。 她的脸上还留着温莎那一巴掌的红印,但她没有去摸。 温莎坐在离深坑最近的一块平石上,法杖搁在脚边,膝上放着那片衣角。 她垂着眼,嘴唇紧抿,脸上的血迹擦了一半,另一半已经干在了颧骨上,拉出一道深褐色的痕。 卡特琳娜就坐在她旁边,手肘撑着膝盖,头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胸口衣领里那个水晶瓶的轮廓在呼吸中微微起伏。 姬流萤一个人跪在深坑最边缘。 她把那片衣角从温莎手里接过来之后就没再动过,保持着低头弯腰的姿势,额头快要触到冰冷的地面,白发散落在焦黑的泥土上,像一团融化的月光。 林渊的灵魂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透明的,轻飘飘的,什么都碰不到。 温莎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流萤。” 姬流萤没有抬头。 温莎咬了一下嘴唇,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他在灭世雷落下来之前,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卡特琳娜的本命魂血还给她。” “第二件,让我记住公爵府的誓言,替他守好底线。” “第三件,让夜莺带七影守着你,别死。” 她的手指攥着法杖,关节处泛了白,又松开,又攥紧。 “三件事。” “每一件都是给别人安排的路。” “他没给自己留。” 深坑边很安静。 只有风在坑底打旋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声被压在喉咙里的叹息。 姬流萤终于动了。 她慢慢直起上半身,白发从泥土上拖起来,蹭了一层灰,她也没去拍。 她的猩红竖瞳在夜色里亮得不像话,却空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知道。” 就三个字。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一潭死水。 温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平静让她比听到哭嚎更不安。 她撑着法杖站起来,走上前几步,蹲到姬流萤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金发红眼,一个白发猩红竖瞳。 温莎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没有温柔,只有一种近乎粗暴的强硬。 “你知道就好。” “那你也应该知道,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坐到天亮。” “他用的命换来的东西,不是让我们浪费的!” “你好好活着!好好活下去才是对得起他!!” “这才他想要看到的!!” 姬流萤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温莎的喉结都上下滚了一次。 然后姬流萤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衣角上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针脚粗糙,线头毛躁。 “……” “明天我会去找你们。” “今晚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温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十几年,有太多东西我都没想明白。” 姬流萤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指尖在那朵小花上停住了,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今晚,我想跟哥说说话。” 温莎的嘴唇动了两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卡特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微微摇了摇头。 温莎回头看了卡特琳娜一眼,红肿的眼眶里翻涌着不甘和心疼,但最终还是站起了身。 “别坐太晚。” “你的圣血刚觉醒,身体还不稳。” 姬流萤没有应声。 温莎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他如果泉下有知,看见你冻出病来,第一个骂的是我和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跟在温莎身后离开,走出深坑范围后,两人停在一处被冰霜覆盖的矮石墙边,没有再往前走。 夜莺无声地从阴影中现身,在两人和深坑之间的半路上落了位。 七影散开,以深坑为核心布了一个松散的外围。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真的走远。 深坑边只剩下姬流萤一个人了。 风变大了一些,呼呼地灌进坑底再翻上来,把她的白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没有去拢头发。 她只是把那片衣角贴在胸口,身体慢慢缩起来,双膝收进怀里,背弓成一道弧。 然后她开始说话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质问一个不存在的人。 “你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是你先冲出去,然后让我在后面等。” “妈妈也是这样的。” “她说等在这里,妈妈去去就来。” “我等了三天。” “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有多难熬吗?”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声音开始颤。 “树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外面有脚步走过去,每次都以为是她回来了,每次都不是。” “后来我不等了,因为她的味道从衣服上消失了。” “衣服上没有她的味道,我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泪水从猩红竖瞳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划过脸颊,滴在那片衣角上。 “你也是。” “你的味道也会从这片布上消失的。” “然后我又要一个人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身体在冷风里越缩越紧。 林渊蹲在她面前,透明的手停在她额头上方,悬着,落不下去。 他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嘴唇动了。 "不会。" 没有声音。 风从坑底翻上来,吹动她散落在泥土上的白发,吹过他透明的指缝,什么都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他看着她蜷成一团的样子,看着她把那片衣角死死贴在胸口,看着泪痕在她脸上干成两道浅白的印子。 和当年树洞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说过的。" 没有声音。 "我会在你身边。" 精神链接里,那根细得快要断掉的蛛丝微微颤了一下。 姬流萤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林渊盯着她的手指。 他想起那天夜里,她缩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字一字地说—— "你要是也死在我前面了,你让我怎么办?" "再找一个树洞,再等三天吗?" 他当时按住她的后脑勺,说: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信了。 她把那句话当成了这辈子收到的最贵重的东西,比圣血,比本源,比什么始祖之泪都贵。 现在他就在她身边。 近到呼吸都能落在她睫毛上。 可她不知道。 林渊慢慢坐到她旁边,背靠着那块烧焦的碎石,和她并排。 他侧过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流萤。" 没有声音。 "哥没骗你。" "我就在这儿。" "哪儿也没去。" 风停了一瞬。 姬流萤在梦里翻了个身,蜷得更紧了一些,嘴唇无声地嗫嚅了一下。 精神链接里,传来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 像是梦话。 "哥……" "……冷。" 林渊低下头。 他伸出手,覆在她握着衣角的手背上方。 一寸。 只有一寸。 "嗯,我在。"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