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棘长老举兵叛乱，一万魔军已封锁尖塔城外城！” “其先锋三千，携三头裂渊巨兽，正强攻始源之心外层通道！” “那东西能啃穿魔纹石，第一道封印已经撑不住了！” 蛇母脸色铁青。 “他疯了！他怎么敢！！” 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敢在始源之心动手，他就不怕触怒祖灵？！！” 斥候声音发抖。 “银棘长老宣称，传承者觉醒未经完整议会表决，是违背古律的叛乱行为。” “他以清叛之名发兵，中立席已有两席倒向他。” 最近银棘也确实安静了一阵。 但蛇母知道，他的安静不是因为感恩，而是因为在等。 等一个她露出破绽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就是姬流萤，极渊圣血的传承者，一旦完成觉醒，意味着什么？ “既然他自己找死。” 蛇母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她眼底只剩杀意。 溶洞外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夜莺从外圈阴影里现身，没有踏入阵纹，只在祭坛边缘单膝跪下。 “殿下，银棘先锋距离始源之心不足两千步。” 林渊没有松开姬流萤的手腕，血仍顺着阵纹流向她掌心。 “蛇母的人呢？” 夜莺抬头，面罩下的眼睛映着外面的火光。 “蛇母亲卫已在第一道石门布防，但银棘叛军人数远超预估，至少三倍兵力。副官拉扎尔请求支援，光凭他们最多撑半个时辰。” “把我们的人压上去。” 林渊没有半点犹豫。 夜莺立刻道：“寸影三日前标出的西侧废矿道尚未被银棘军接管，玄甲血骑若从那里入场，可以绕到叛军侧后，和蛇母亲卫形成夹击。” “好！支撑一个时辰有问题吗？”林渊问。 夜莺看了一眼祭坛上亮起的阵纹。 “不知道。” 她声音很稳。 “但蛇母的人在前面顶，我们的人在后面杀，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林渊笑了一声，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告诉拉扎尔，七影配合他的部署。第一层由蛇母亲卫顶住，他们熟悉地形。” “玄甲血骑从废矿道入场，不求杀穿，只求把银棘先锋钉在通道里。” “谁敢来，谁就死！” 夜莺低头。 “是。” 转身前，她停了一息。 “殿下。” “说。” “属下回来复命时，要见到您活着。” 话落，她没再停留，身影没入黑暗。 烈牙从石柱后一跃而出，巨剑扛上肩，兽耳兴奋地竖起。 “总算轮到我出场了！！” 霜棺紧随其后，冰蓝魔力在她身上凝成薄甲，她看了林渊一眼，语气没有起伏。 “第二道石门到祭坛正面走廊宽三十步。蛇母亲卫守外圈，我封内圈，能封四十分钟。” 林渊问：“超过四十分钟呢？” 霜棺转身，冰霜从她脚下铺向石阶。 “超过四十分钟，我会封死整条走廊。” “活物不留。” 寸影的声音从某个角落飘出。 “三头裂渊巨兽，我先废眼。它们看不见，通道就还能多撑一刻。” 禁语没有出声，只是走过暗处时翻开册子，笔尖沾墨，在第一页写下一行字。 然后合上册子，低声补了一句。 "银棘三路传令，我会让其中一路走错地方。" 棋子抱着账簿冲过侧门，咬牙骂道：“废矿道守门的三支佣兵已经买通，伤药和晶石送到第二道门。谁活着回来，赏钱翻三倍；谁死在外面，抚恤金我亲自送到坟前，一枚铜子都不少！” 铃兰背着药箱跑到祭坛边缘。 她没有贸然踏进阵纹，只隔着边界，把三支封好的药剂塞进一条皮扣带里，甩给林渊。 “主上！扣在右腕上！！” “第一支补血，第二支吊命，第三支会疼到你想把我吊起来打，但能强行续半个时辰。” 她眼睛红了一圈，小丫头语气奶凶奶凶。 “不许嫌疼，也不许逞英雄不用！” 林渊右手接住皮扣带，扣在腕侧。 “调皮，回头再收拾你。” “你活着回来再说啊！” 铃兰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转身奔向外圈伤员点，七影各归其位。 下一息，溶洞外的喊杀声变了。 蛇母亲卫的怒吼，玄甲血骑的战号，叛军撞击石门的巨响，全都混在一起。 两股不同的力量在始源之心外层合成一堵墙，硬生生卡住了银棘先锋的喉咙。 温莎一直站在石柱旁边。 她看着夜莺离开，看着七影出动，也看着林渊腕侧那条刚扣上的药剂带。 林渊没有回头，声音仍然平稳。 “温莎，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他说，“北面的暗道可以绕出去。” 温莎看着他，火红长发被魔力气流卷起，她的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 “林渊！你不要侮辱我！” “我是奥斯顿家的女儿。” 她伸出手，赤红火焰在掌心燃起，空气被烧得发颤。 “现在，我还是你名义上的王妃。” “若在这里逃了，丢的不只是我的脸。” 林渊侧目看她。 温莎冷声道：“当初嫁进你府里，我只带了一根法杖。后来，那根法杖被你夺了。” 她掌心火焰拔高。 “法杖你可以夺走。” “但我骄傲，我的火，还在！” 她盯着溶洞入口，声音里带着林渊从未听过的坚定。 “你管好你的血，别流干了。” “外面的事，蛇母的人守第一道门，你的人守第二道门。若还有东西漏到祭坛入口——” 她抬手，火焰压成一条笔直的线。 “我会把它们烧回去！” 话音落下，温莎跃上外层高台，赤红火墙沿着走廊铺开，与蛇母亲卫的暗绿结界首尾相连，将最前面的魔军挡在外面。 阵眼内，只有林渊和姬流萤相对而坐。 蛇母立在北侧主阵位，骨杖压着阵纹。 六名祭司分守外圈，低声吟诵古老咒文。 卡特琳娜站在祭司和入口之间，匕首贴着掌心，眼神扫过每一个可能靠近祭坛的人。 外面是银棘叛军。 里面是不能中断的圣血仪式。 林渊左腕的血一滴一滴落入阵纹，姬流萤死死咬着牙，猩红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系统面板再次闪烁。 【觉醒度：39%……】 【宿主生命值：82%……】 【警告：第二滴始祖之泪启动后，精神链接将进入深层同调。】 【宿主核心记忆泄露风险上升。】 林渊眼神一沉，蛇母抬起骨杖。 “第二滴始祖之泪。” “准备启动。” 溶洞外的战斗声越来越激烈。 金属碰撞，兽类嘶吼，冰层碎裂，火焰灼烧，还有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砸进始源之心。 姬流萤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仪式的痛。 是因为她知道，外面那些人正在为她拼命。 精神链接里，她的情绪乱成一团。 ——夜莺姐姐。 ——温莎。 ——卡特琳娜。 ——七影。 ——还有哥…… “别分心。” 林渊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他的左腕还在流血，鲜血沿着阵纹涌入她掌心，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 “看着我。” 姬流萤抬起头，猩红竖瞳对上他的眼睛。 “第二滴始祖之泪，启动。” 蛇母声音落下。 脚下第二颗宝石炸裂，液态暗红光流顺着阵纹灌进姬流萤体内，她身体里传出一声闷响，像骨骼被强行推开重组。 她整个人弓了起来，口中溢出一丝血沫。 覆盖全身的暗红魔纹开始转为暗金色，一寸一寸向外蔓延。 【觉醒度：44%……51%……58%……】 【宿主生命值：72%……68%……】 【警告：失血速度超过预案，建议立刻使用一号补血药剂。】 林渊右手摸到腕侧药剂，咬开封口，仰头灌下，浓烈的腥甜味冲进喉咙，胃里像被火烫过，下一刻，热流顺着四肢铺开，原本发冷的指尖重新恢复了一点知觉。 【一号补血药剂生效。】 【宿主生命值：69%……71%……】 【警告：生命本源流失仍在继续。】 姬流萤看见他喝药，眼眶一下红了，她想开口，却被阵纹压得发不出声音，林渊盯着她。 “闭嘴。” “孤还没死。”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真的没有再乱动， 林渊呼吸有些重。 他能感觉到，不只是伤口在流血。 他的血管、骨头、甚至意识深处，都像被祭坛拖着往姬流萤那边走。 【警告：未知血脉波动增强。】 【警告：精神链接深层同调即将开启。】 【宿主核心记忆泄露风险上升至43%。】 林渊眼神冷了下去，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整座溶洞都晃了一下。 远处有人嘶声大喊。 “第一道石门裂了！” “裂渊巨兽啃穿封印了！” 卡特琳娜脸色一变，温莎所在的高台上，火墙猛地暴涨，照亮了半边溶洞。 蛇母握紧骨杖说道。 “第三滴始祖之泪启动后，共鸣会达到顶点。” “你若不立刻用第二支吊命药剂，连看见第三滴融完的机会都没有。”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腕侧的第二支药剂。 又看向阵眼中痛到浑身发颤，却还死死盯着他的姬流萤。 她的声音从精神链接里传来。 ——哥，别撑了。 ——我求你了。 林渊抬手，按住第二支药剂。 “求我没用。” 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祭坛上的咒文。 “孤说过，你死不了。” 蛇母抬起骨杖，祭坛中央最后一颗始祖之泪开始跳动。 系统文字变成血红。 【警告：第三阶段开启后，宿主核心记忆泄露概率将大幅上升。】 【警告：世界排异风险正在接近临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