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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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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第9章 你把他送进了恶魔的嘴里

苏清雪靠着门板坐了大概十分钟。 眼泪干了,脑子也慢慢冷下来了。 门外头,泰勒没有再敲门,也没有再说话。 泰勒坐在外头,没走。 苏清雪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那张扭曲的脸。 她冲他吼了。 泰勒什么都不知道,兴冲冲地告诉她找到了工作,她却像个疯子一样把他推开了。 “他做错了什么?” 苏清雪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她站起来,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 然后拧开了锁。 泰勒果然坐在沙发上。 没有看书,没有吃东西,就那么低着头坐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拇指一下一下地互相磨。 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苏清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泰勒。” 泰勒抬起头,眼神有点小心翼翼。 “嗯?” “对不起。” 苏清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刚才……我太凶了。你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我不应该那样说话。” “没事的。”泰勒的嘴角弯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眼睛里。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如果那家不合适,我再去找别的——” “不是不合适。” 苏清雪打断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今天下午掐出来的红痕。她把手缩进袖子里。 “我只是……怕你太辛苦。那种大宅子规矩多,做下人不好受。” “苦什么啊,我以前在杂货铺搬了两年货,天天扛箱子扛到腰疼。”泰勒的语气轻快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解释的切口。 “在大宅子里端个茶送个水,比搬货轻松多了。再说人家管事说了,包吃住,省下来的房租就是赚到的——” “你不用省。”苏清雪的声音很轻。 “我的薪酬够的。” 泰勒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 “清雪。” “嗯?”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苏清雪的背脊绷了一下。 “还好。” “你说还好,但你瘦了。”泰勒转过身看着她,“你以前不这样的。以前你心情不好会跟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说了。” “我真的没事。” “你昨天晚上洗了四十分钟的澡,出来嘴唇都是紫的。” 苏清雪的手指缩了一下。 “水温没调好。” “今天你出去之前也洗了澡。”泰勒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到她。“回来以后……也洗了。” “我出汗了。” “清雪。” 泰勒伸出手,想碰她的手。 苏清雪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然后她看到了泰勒的表情。 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的、像做错了什么事的表情。 她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了一把。 “……对不起。”苏清雪低声说,主动把手伸出来,放在他掌心里。 泰勒的手很暖。 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泰勒的掌心有茧,是搬货搬出来的,粗糙但让人安心。 “清雪,我能不能……” 泰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能不能今晚陪陪你?” 苏清雪的手猛地收紧了。 泰勒连忙补充,耳朵尖红了一截,“你最近总是自己反锁门——” “不行。” 苏清雪脱口而出。 太快了。快到泰勒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落下去。 苏清雪看着他的表情,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疼。 她想说好的,可她满脑子都是—— 那些痕迹。 那些还没消褪干净的、印在皮肤上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如果在屋里被泰勒看到了呢? 如果泰勒碰到了呢? “我这几天……不太舒服。”苏清雪松开他的手,声音尽可能地柔。 泰勒“哦”了一声。 短短一个字,像被人踩了一脚的气球,瘪了。 “那你早点休息。”他站起来,声音努力地保持着正常。“我去休息了——” “泰勒。” 他停住了。 “你去伯爵府上班的事……”苏清雪咬了一下嘴唇。 她能怎么办? 她说不出理由。她没法解释。 如果她继续拦,泰勒会起疑。 如果泰勒起疑,他会去查那个贵族是谁。 如果他查到了—— “去吧。” 苏清雪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 “真的?”泰勒的眼睛亮了。 “嗯。”苏清雪点了点头,扯了一下嘴角。“你说得对,十个金币虽然不多,但也确实不错了。” “太好了!”泰勒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心吧清雪,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去睡吧。明天第一天上班,别迟到。” “好嘞!晚安!” 泰勒蹦蹦跳跳地去了客厅,抱着枕头往沙发上一倒,两秒钟就开始打鼾。 苏清雪关上卧室的门。 反锁。 试了一下把手,确认锁好了。 又试了一下。 还是锁好的。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再反锁。 又试了一下。 水开到最大,她站在花洒下面,冰凉的水浇下来,浇得浑身发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锁骨下方、腰侧、手腕…… 那些红的、紫的、半褪不褪的痕迹,像一张张嘲讽的嘴。 “你让他去了那个人的地方。”它们说。 “你把他送进了恶魔的嘴里。” 苏清雪闭上眼,让水流冲过头顶。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对着水声说了这句话。 没人听到。 第二天一大早。 泰勒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熨得板正的衬衣,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清雪,你觉得我系第二颗扣子好看,还是不系好看?” “系上。” “系上太闷了,不系又显得吊儿郎当——” “系上。”苏清雪连头都没抬,语气不容置疑。 泰勒识趣地把扣子系好了。 “那我走了?” “嗯。” “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嗯。”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也要去上课?” 苏清雪拿杯子的手停了一秒。 “嗯。” “那我在府里说不定能碰到——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去找你的,我就远远看一眼——” “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泰勒举起双手投降,“那我真走了啊?” “走吧。” 泰勒乐颠颠地出了门。 苏清雪坐在桌前,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没喝。 她盯着泰勒走时带上的门,心里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她的老公,要去她的施暴者家里打工了。 而这一切,是她亲口同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