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回来的这天，涂远志来家里做客了，他跟黎朝关系不一般，自然是比其他人随意许多。 涂远志跟江夏说了一声之后，就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黎大大真俊呐，这么小都这么俊，长大了会不会是个芳心纵火犯呐……” 涂远志长吁短叹，感慨万分，小黎硕望着他感觉有些不耐烦。 黎朝的航班在渝城机场落地，他去开自己车的时候，徐东平的车，还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没动。 本诺那边，袁婉淑已经几天没露面了，袁志飞问了几次，袁婉淑都敷衍过去了。 她去京都具体是干什么，其他人也无从知晓。 黎朝的车子到自家车库时，涂远志已经抱着小黎硕开始调侃起来了。 “黎朝，你这儿子，看着就让人想当伸手党啊……” 涂远志开着玩笑，黎朝从车上把自己行李拿下来，跟涂远志随口胡侃了几句。 黎朝把东西拿下来了，手一伸，涂远志把小黎硕放到了黎朝怀里，他自己则随手把黎朝的行李拿上了。 “想不想爸爸……嗯……”黎朝抱着小黎硕，开心异常，眉间神色柔和。 “又重了不少……”黎朝一抱，就知道小黎硕几斤几两。 江夏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财务数据，黎朝走近了她都没发现。 等黎朝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江夏才发现人到了。 “到了？”江夏柔和开口，黎朝点了点头，如沐春风。 他抬眼望了望院子里的花墙，粉白的花朵，颜值没得挑。 “对了夏夏，我在京都，看到何青苗了……” 黎朝看到江夏忙完了，开始跟她八卦了。 果然，江夏一听黎朝提到见到了何青苗的事情，顿时就来了兴趣。 “这么巧？”江夏眼神示意他继续。 黎朝微笑着开了口：“我住的上次那家酒店，在酒店里吃早饭碰见的。” “不过晚上我跟范锦吃宵夜，在那个店里又碰到了。” 黎朝简单说了遇见何青苗的经过，江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看到他短视频平台上更新了工作情况，大概就是要努力干业绩之类的~” 何青苗跟吴文立见面之后，在短视频平台更新了一些团队的动态。 “最近吴家那边动作挺大的，昨天古月跟他们开会，就专门说了这个问题……” 江夏跟黎朝娓娓道来，黎朝现在格外关注洛华生物那边的情况，他一字不落地听了。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涂远志又跑过来凑热闹了，几人又随口聊起了其他。 涂远志吐槽说他最近被割惨了，股票账户里一片绿油油，还绿得发亮。 黎朝跟江夏两人都笑而不语。 江夏在旁边调侃涂远志，说要学会做时间的朋友，涂远志不以为然。 “跟时间做朋友？那还不如跟狗做朋友呢……” 涂远志语气有些不屑一顾，黎朝随口就问他，问怎么跟狗做朋友。 要是论跟狗做朋友，没人比江渝更懂了，毕竟狗都乐意跟他分享肉干。 涂远志还没开口就先被江夏洗刷了一顿：“涂远志，你跟狗做朋友，是不是还要先学会吃屎？” “你吃得明白吗？” 江夏毫不留情地洗刷道，把涂远志弄郁闷了。 “嫂子，你这嘴，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涂远志也是深有感触，江夏想要骂人，拐个十里八乡都能再骂回来。 江夏说完这茬，又开始继续阴阳怪气了起来。 “这跟拉稀堵屁眼子一样，这是没用的，别到时候堵不住，还反倒弄你一身……” 涂远志听了更郁闷了，差点儿都要原地去世了。 黎朝在旁边抱着小黎硕，一直笑脸迎人。 小黎硕干不过人类幼崽底层代码，自己在黎朝怀里，早就呼呼大睡了，他多吃多睡才长得快。 涂远志没来多久，就发现小黎硕很好带，简直就是个天使宝宝，很让人省心。 涂远志聊着聊着，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因为之前查过杜华峰，给杜华峰引荐并撮合了本诺的投资，这次涂远志收到了杜华峰的新消息。 想着这里也没外人，又是杜华峰跟洛华生物的事情，涂远志就说了出来。 “我才得到消息，听说杜华峰跟洛华生物合作了。” 涂远志刚说完，黎朝跟江夏便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望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洛华生物想上市，上市得有资方背书，杜华峰给洛华引荐了一家资方。” “现在听说资方跟洛华生物已经达成初步合作协议了，洛华生物准备上市割韭菜了。” 涂远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惊讶，他惊讶的只是这个资方，居然是杜华峰引荐的。 洛华生物的操作并不少见，也是大多数公司上市的必经流程。 江夏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吴家动作那么大呢……” 有了这个消息，吴家的亢奋也就能理解了。 “估计是想把业绩拉上去，年底交一份漂亮的财报，这样明后年，资方再推一把，说不定就上市了。” “如果洛华想这么快上市，内地肯定是不行。” “内地要求要严格多了，洛华的情况，压根通不过。” 江夏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洛华生物可能要去大港上市，跟内地比起来，大港就包容多了。” “不说大港那边，只要风险信息披露到位，就算是亏损企业，也能上市。” “还有一点，内地大股东减持股份，还得事先报备，至少还有一些比例限制。” “要是在大港上市，减持都不用披露了。” 江夏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洛华生物上市，明着就是朝着割韭菜去的。 涂远志跟黎朝听了若有所思，他们还在沉思的时候，江夏还提了另外一个方向。 “在大港上市，还有个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大港接受VIE架构的企业。” 江夏看到涂远志跟黎朝的样子，就贴心地解释了几句。 “VIE架构简单地说，就是境外上市主体不直接持股国内业务公司，靠一整套商业合同，控制国内公司。” “就像是两个人没办结婚证，但签全套协议，管经营，拿营收，不依靠股权绑定，是靠合同绑定的。” “不过这种操作内地不行，内地不支持这种，必须股权明确。” 黎朝跟涂远志沉思起来，洛华生物这上市，怕也有猫腻。 “如果洛华生物采用这种形式，他那些利润什么的，是不是就可以转移到境外了？” 黎朝很快抓到了重点，江夏点了点头：“串好的为什么不行？” “那这样就把钱润出去了？”涂远志瞪大了眼睛。 黎朝也是想到了这点，才觉得洛华生物想上市，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 江夏的话，似乎给黎朝提供了新的方向。 不过黎朝转而一想，这些都合法绕开的，似乎也针对不了洛华。 不过江夏每次都没让黎朝失望，立马就给他指了新的方向。 “要是洛华真找了资方，那多半是想借资方的钱，这样一来，得签不少对赌协议。” “要是没成功上市，这些对赌协议，能直接把他玩儿死，这样玩儿死的公司可不少。” “资方的钱，可是没那么好拿的。” 江夏的话，让黎朝眼底又一亮，除了找他们产品的缺陷，在上市这条路上，是不是也可以使点儿绊子？ 江夏简直就是给瞌睡的黎朝递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