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听完涂远志的叙述，把手机挂了，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静静沉思。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寂静的医院里，骨科病房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嚎的声音。 一个因为意外被截肢的患者，半夜惊醒之后，看到自己断腿，突然魔怔了，把其他病房的人吓了个半死。 试问医院这种地方，大半夜突然悲惨嚎那么几嗓子。 是个正常人都要被吓死，就算不吓死也得吓个半死，医院这种地方，晚上恐怖氛围拉满。 那个患者的几嗓子，几乎把周围病房的住院患者都吓醒了。 黎朝快速起身过去查看情况。 那个嚎叫的患者非常激动，大喊大叫，手在空中乱挥，神情惊恐，黎朝迅速过去把他摁住。 患者嚎叫的时候护士也冲过来了，黎朝让她们离远一些，发狂的男人力气很大，他来应付就行。 过了几分钟，那个患者终于平稳下来了，黎朝也慢慢松了手。 隔壁有被吓醒的病人，带着石膏手臂走到门口准备骂几句。 看到嚎叫的患者腿没了，那人又掉头回自己病房。 “别看了别看了，小伙子也不容易，腿没了……” 第一个看见的人赶紧把病房外其他人给劝走了，声音压得很低。 其他人听了，也打消了过去瞅瞅的念头，慢慢散了。 毕竟大半夜的，要不是这个理由，其他人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太踏马恐怖了。 比恐怖片还恐怖！ 病房里，黎朝又检查了一下患者的伤口，他的伤口崩裂了，需要处理。 患者看到自己腿上洇出的鲜血，眼神都呆愣住了。 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在那里一个人嘿嘿地傻笑。 他盯着鲜血表情痴狂，感觉下一刻，他就会随手摸个馒头出来蘸自己的血吃。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 “他们要吃人……”患者语气疯癫，配合着当下的氛围，把其他病人吓得不轻。 “小伙子，大半夜的，可不兴这样啊……”旁边有人瑟瑟发抖。 “死了……都死了……就剩我了……” 黎朝跟护士一起处理伤口的时候，这个患者还在疯癫自语。 此时陪护的人奔过来了，对黎朝等人和病房里的其他人万分致歉。 “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我看到他睡着了，我才离开出去拿了个东西，他打扰到你们了，真是抱歉……” 这个患者陪护家属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自称是这个患者的姐姐。 “我弟弟之前在外面打工，一直不见人。” “好久没回家了，结果这次回来出了事，腿没保住。” “他受到刺激，精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了，等他腿伤没问题了，我还得带他看看……” 黎朝安慰她不要着急，他重新处理好伤口之后就离开了。 病房终于重新恢复宁静。 截肢的患者眼神呆滞，盯着天花板，眼珠子一动不动。 偶尔发出几声怪笑声，听得旁边的患者想换病房。 后面这个截肢患者怪笑的次数太多，同病房的患者强烈要求换床位。 护士站的人跟黎朝沟通了下，把截肢患者病房内的其他患者，塞去了其他有空床位的病房里。 挪窝的那两个患者，让自己陪护的家属，连忙搬东西挪窝。 其他两个住院患者离开了，病房里空了下来，只剩了那个截肢的患者和他姐姐。 “冯超，你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冯超的姐姐掩面哭泣。 冯超本人依旧是一副呆愣的样子，望着天花板发呆，偶尔发出几声怪笑。 很久之后，他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腿，神色疯癫，不着边际。 黎朝看了看时间，已经午夜了。 要是放在恐怖小说里，又是在医院，这个点儿，怕是要发生点儿什么了。 不过医院的氛围黎朝已经习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 他离开的时候，医院走廊里多了个男人的身影，他挨个走着，边走边往两边病房瞟。 黎朝驻足看了几眼，看到他进了其中一间病房之后便转身离开。 那个男人，去的是冯超的病房。 夜幕里，黑色的奥迪车迅速行驶，空旷的马路上，黑色的奥迪车一闪而过。 黎朝回到家，怕吵到江夏，他轻手轻脚进屋。 结果等他进屋了才发现，床上的被窝里，透着手机屏幕红绿的亮光。 黎朝眉头瞬间一拧：“江师妹，你还不睡觉？” 正优哉游哉的江夏从被子里把脑袋伸出来，满脸诧异：“黎朝，你今天晚上回来了？” 江夏以为今天黎朝忙着忙着，应该就睡医院了，没想到他回来了。 黎朝的表情有些古怪：“什么叫我回来了？这我家我不该回来吗？” 江夏笑了笑，伸手给他开了组柔和的灯，不会太亮打扰到她，也不至于让黎朝看不见。 “我今天准备割点儿洋韭菜~” 黎朝一听，脸上泛起宠溺的微笑：“洋韭菜比国内的韭菜好？” 黎朝坐到了床边，伸手摸了摸江夏的脑袋，脸上惬意十足。 即使回来麻烦些，也总比医院的值班室好多了。 “韭菜一茬不如一茬，换换洋韭菜。”江夏语气调皮，黎朝催她赶紧睡觉。 “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你儿子割洋韭菜……” 黎朝说着就在床边开始脱衣服，江夏直接下手吃豆腐，一点儿也不羞涩，相当大胆。 每次黎朝脱衣服要洗澡，江夏都不会放过，等黎朝去洗澡了，江夏继续割她的洋韭菜。 她脸上的光，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变幻莫测。 黎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跟江夏说起了谢小雨的情况来。 江夏得知谢小雨恢复得不错时，她还真诚祝福了一番。 “谢小雨今天给我说，张佳把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赔偿款都给齐了。” “反倒是赵柯的父母，今天找谢小雨的母亲哭穷，今天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黎朝今天跟谢小雨闲聊的几句，谢小雨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黎朝。 “那应该是雷昊掏的钱，张佳家里，应该一次性还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如果是找家里凑的，爸爸那边肯定都听到风声了，这种事情，在老家一下就得传开。” 黎朝听了点了点头，认同了江夏的看法。 “洋韭菜割得怎么样了？割完了赶紧睡觉~” “小心以后黎大大半夜不睡觉，折腾我们~” 黎朝轻轻摸着江夏的肚子，黎大大还踢了他一下，一看就是还没睡觉的。 “嗯，睡了……”江夏打了呵欠，把手机放了，两三分钟就沉入梦乡。 黎大大发现该睡觉了，很快也不再乱动，一起乖乖睡觉了。 黎朝感觉到了两人入睡的动静，掀了掀嘴角：“小的还挺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