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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兄妹:第107章 妹妹和花

哥哥心细如发。 根本不会有什么作业发不到手上的事故发生。 看到那几条消息的同时,陈尔唇角抿得更高了。 她忍不住在车上就开始回。 耳朵:【小赵叔叔来接我了,我在回去路上】 那边秒回。 郁_:【嗯,现在打给你?】 耳朵:【到家吧!小赵叔叔在开车,不要打扰他】 郁_:【我还以为你心疼流量费。】 耳朵:【……】 省略号代表无语,也可以代表被人猜中心思。 不过陈尔是不会承认的。 就这么通过文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家,换上鞋子进门,玄关抽屉里果然有学校要缴的活动费。 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已经摆好。 阿姨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小尔回来啦,算着时间刚端出去的,快吃吧!” “谢谢阿姨。” 陈尔洗了手过去吃饭,顺便拍照给哥哥看。 哥哥也给她回了照片。 他应该在外面和别人一起吃饭,桌上显然不是一个人的份,有烤鸡、番茄炖牛肋条、香肠土豆泥、奶油蘑菇汤、舒芙蕾,还有他不小心入镜的左手。 餐厅氛围灯照得他皮肤如暖玉。 陈尔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久,终于舍得退出,慢吞吞给他发:【你在外面吃饭就不视频了吧】 那边静了几秒,回复:【不影响】 陈尔还在犹豫,他的视频已经拨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把手机架在旁边,按下接通。 “在吃吗?”那边,哥哥的声音连同背景的微噪一起传了过来。 他一讲中文,接连几道英语一起闯入视频。 陈尔现在听力不弱,立马就听出是他国外的同学在说: “这就是你妹妹?!天呐,跟洋娃娃一样!” “我打赌,你的妹妹一定喜欢我这样热情奔放的意大利男人,她平时用什么社交软件?eChat?我可以为了她下载——嘿,LUther,你别走啊!” “太吵了。”郁驰洲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可以看出他是在拿账单结账,中间穿插几句和服务员的英文。 很快,他便独自来到大街。 他说:“你吃你的,别管我。我在走路回家。” “很近吗?”陈尔咽一口饭才问。 他外面穿了件薄绒冲锋衣,半个下巴掩在立领后。大概是想看清她,手微微抬高,摄像头里脸的角度因此瞬间拉正,拉近。 “近。”他说。 陈尔抿唇,后仰。 ……不是这个近啊!被美颜暴击了。 看到她后撤,郁驰洲抬起眼皮:“干嘛?” 不行了,别这么看她。 陈尔一边想着一边转开眼珠:“你刚刚是在吃午饭吗?” “早上没课。”郁驰洲说,“算brUnCh。” “下午也没有吗?” “有,不过还早。” “刚才都是你同学?” “是,不过那个意大利的,你不用理他。” 陈尔咬了下筷子,还没回答,就被哥哥教了规矩:“先吃饭,别说话。” “……哦。” 明明是他打来视频的,打了还不让人说话,就这么隔着摄像头傻乎乎干巴巴地看。 陈尔低头,飞快把饭吃完。 中间听到哥哥在讲那边课业的同时,很没有逻辑地穿插了一句“意大利男人除了花言巧语什么都不会”。 陈尔“啊?”的一声,哥哥又已经讲回了学业,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吃完,起身收拾碗筷。 那边哥哥也已经到了住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清晰地传来,紧接着是钥匙解锁的声音。 拉链就在离耳麦很近的地方下滑,冲锋衣防水布料摩擦出窸窣响动,他手一扬,外套搭到了沙发背后。 陈尔抬头时刚好看到他一闪而过、被薄毛衣覆盖的宽阔肩膀。 放掉碗筷回来,她抱起手机快速上楼。 边上楼梯边忍不住喊:“哥哥。” “嗯。” “哥哥哥哥。” 郁驰洲脱完衣服转头:“怎么了?” 陈尔也不知道,就是想喊他两声。 现在他正儿八经问她怎么,她倒是说不出来。 打开房门,视线在书桌上一顿,陈尔找到搪塞的新话题:“我是想说,我看到附加题了。” “楼下我爸书房有台打印机,下次阿姨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自己进去打。”郁驰洲没注意到妹妹比平时还要粘人的视线,说着把手机切换进家长群看了一眼,再退出回到聊天框,“应该只有这一份题目,没新的了。” 陈尔托着腮,脸皮莫名发烫:“你会不会嫌烦啊?” “哪件事?” “进班级群给我当家长这件事。” “算是很新的体验。”郁驰洲微顿,随后用玩笑口吻说,“无痛当爹。” “……” 好像回到了初见时郁驰洲的样子。 还占她便宜。 陈尔轻轻哼了声。 片刻后,她还是贴心地说:“你什么时候嫌烦了就告诉我,我自己加群没事的。” “嗯,到时候再说。”郁驰洲不甚在意。 她经历不深,所以不知道,很多时候人类社会和动物世界有着相似之处。没有父母撑腰的幼兽更容易受到同类欺压,而自己活跃在家长群的小孩也时常会遭人揣测。 ——ta爸妈怎么不加啊?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都不怎么管孩子的? 所以当初同宿舍同学的爸爸与他相谈时,郁驰洲宁愿一言蔽之,说父母工作都忙,在外地。 短暂的几年同窗情而已,没必要那么交底。 他不想和陈尔解释这些,不是想把她养成温室花朵,而是他并不觉得“懂事”是个褒义词。 如果越懂事代表受伤的经历越多,他还情愿妹妹无知些,单纯些,这样快乐也多一些。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郁驰洲心口软下来,问: “要看花吗?” “要。”妹妹托着腮认真点头。 平时照片里看和视频是不一样的。 郁驰洲拉开阳台门,选了株绿叶葳蕤的:“现在天还冷,不会开花,不过叶子长得很不错。” “要修吗?”陈尔好奇地问。 “偶尔会修一修。” “……照的这一株就是法国蔷薇?” “对。”郁驰洲手很稳,摄像头始终停在蔷薇叶片之上,镜头外的声音慢慢带上了一点笑意,“是不是跟你有点像?” 哪里像了? 人怎么能和植物像? 陈尔不理解作为大艺术家的郁驰洲,但她可以无脑吹捧兄长。 “反正你挑的都是好的。”她认可道。 摄像头外郁驰洲因为这句话无声挑眉。 当然了。 他挑的妹妹也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