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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姐姐今天也在改写剧本:第49章 和光同尘

宝钗垂头应是,退到一旁,看着他吩咐船工封了船,安排了人值夜,遥遥向王氏抱拳,扭头回了自己所居的舱房。 若说先时王氏还能忍,是因着宝钗的提醒,不敢当面与七老爷起了冲突,此时却拉着女儿一顿唠叨。 “这明明是咱们家出银子雇的船,为何由着他在这里发号施令的?倒显得他能当了咱们的家一般,真真是好没道理!” 宝钗笑着安抚她道:“七叔此来扬州有事,才与咱们同行。他虽严厉,可哥哥也太不像话了些。 如今咱们母女两个都在船上,若真个叫她召了妓来,日后还不知道传出什么闲话来。 有七叔管着他,妈不知道要少费多少心思,少熬几根儿白发,这样难道不好?” 因着下午薛蟠在外头闹事,王氏也将他骂了一通,只是于他来说,到底不痛不痒,王氏除了生气,倒也没有旁的法子。 方才只是嫌着七老爷话说得难听,管侄子跟管儿子似的,说话那般不与薛蟠留情面。 此时听了宝钗一顿分析,不由心惊胆寒。 “我的儿,是我疏忽了,竟没想到这上头!” 若是进京路上传出这样的名声,自己顶多算是管教不严,可于女儿来说,对闺誉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她本就盼着宝钗高嫁,好为家中不成器的儿子多看顾着些。 薛家家世差了点儿,到底在京还有几门好姻亲,到时候先请姐姐帮着寻上几个家世人材都好的功勋子弟,凭着自家女儿的才貌,总也能挑着个合适的。 可但要是在路上同妓同船,坏了名声…… 王氏越想越气,站起身打算要将薛蟠再骂一顿,被宝钗拉住。 “哥哥今日喝了酒,又挨了打,本来受了妈一顿骂,再被七叔教训了一顿,有什么话只明天再说就是。” “我的儿,若是没有你,我可该如何办才好。”王氏拉着宝钗的手,红了眼圈儿。 “我知道,你哥哥素来是个浑不吝的,也只有你才知道心疼我。 你放心,但凡你哥哥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只管来告诉我,我定是会替你做主的!” 宝钗笑应了,却没有往心里去。 看过原著的她心下清楚得很,这位“面慈心善”的薛姨妈王氏,不管对谁,常说的一句话便是: “若想要什么,只管来找我……” 只管来找我,总之找了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离了王氏的船舱,宝钗又去下人住的船上见了萧月娘,嘱咐她在这里莫要拘谨。 之所以将她放在下人所乘的船上,完全是因为薛蟠那个叫人不省心的二世祖。 二十来岁的萧月娘在时人眼中或许年纪大了些,但是以宝钗看来,却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又她独自将弟弟抚养长大,当家做主许多年,举手投足间,自有不同于小家碧玉的另一番风韵。 若是将她安置在自己所乘的船上,倒是敬着她了,可是万一叫薛蟠瞧见,一时忘乎所以,怕又惹出什么事故来。 只是有关薛蟠的话,却不好从自己这个当妹妹的人口中说出来,薛宝钗唤来吴莲花,叫她这一路上服侍萧月娘的起居。 这一番作为,则表明了萧月娘是客,而不是同这船上人一般的下人仆妇,总归也能叫人多上几分顾忌。 且冯家主仆亦在此船上,都是一般的苦命人,或也可互相照顾着些。 江风轻缓摇曳着船舷,似一曲无声的摇篮曲,让旅途的归人进入恬静的梦乡。 次日一早,宝钗去向王氏问安毕,便看见一旁离得不远处那艘安国公府的大官船已经离岸启航。 远远的,甲板上站着一个面容娇俏,年岁不大的小姑娘依偎在船舷说笑,晨光洒在她的脸上,越发衬得她姿容娇美。 而她身边则站着一个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袭澜衫上洒着金光,挺拔如松。 宝钗不由赞叹,果然是京城大家气派,这般金童玉女,叫人光是看着,也是极养眼的。 这时,七老爷叫人来寻了她,却是叫她去舱房说话,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是有何事。 不过,午后要去拜访林如海,难道七老爷因为这事紧张了? 薛宝钗猜测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 “宝儿来看。”七老爷见她来了,忙忙招了招手,叫她在桌旁凳上坐了,小心翼翼打从一旁抱出一个箱子来。 宝钗好奇地看过去,只见这箱子约摸两尺长,一尺宽,船舱昏暗,颜色看不大清楚,却能看出来上头精美的雕花。 “七叔这是弄了什么宝贝来?果然七叔疼我,特特叫我过来长见识。”宝钗笑道。 七老爷沉默着没接她的话,径自把箱子放在桌案上打开。 宝钗好奇一看,可不得了,那金灿灿,明晃晃的一排是什么? 有金盆、金碗、金碟、金酒壶、金酒杯…… 薛宝钗登时看直了眼。 “宝丫头,你说,若是拿这套餐具与了林大人做见面礼,可还算拿得出手?”七老爷压低了声音问她。 薛宝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叹,真真是好大手笔! 怪道在薛明仁死了之后,这薛家的族长便落到了二老太爷的手里,若原说他年岁最长,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这父子两个,都是极清醒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出手大方的时候,绝对不会小气! 似这般为了三千两银子的盐引送一整套的金器餐具给林如海,薛宝钗自忖若她处在七老爷的位置上,也未必有这般舍得。 “七叔这份大礼,何止是拿得出手,怕就怕,这礼过于贵重,林姑父不敢收……”薛宝钗迟疑道。 她不仅怕林如海不敢收,还怕因此带累了自己,给林如海留下一个攀附权贵的印象。 毕竟,她从一开始,打的可是姻亲小辈感情牌。 七老爷将箱子盖上,抚须呵呵一笑,道:“宝丫头,你便是再天资聪颖,到底年岁摆在这儿,有些道理,无人教导,你知道得也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