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门，掌心一摊。 一团瑟瑟发抖的光球出现在她掌心，那光球只有核桃大小，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抖得跟筛糠似的。 “任务者大人，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一切，所有道具所有气运，统统都给您，求您放过我一次。” “我可以跟您签订奴隶契约，永不背叛，永远忠诚。” 时苒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那万人迷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光团抖得更厉害了。 “都是宿主干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小小的辅助功能，真的，我什么都没做。” 时苒微微眯起眼：“我想知道的事情，自己会查。” 话音未落，她的神识直接探进了系统的核心。 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但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时苒翻看它所有的数据和记忆。 时苒看到了一团团驳杂的气运，五颜六色纠缠在一起，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 那些气运被强行剥离原主，又被蔡蓉蓉收为己用，表面上看着华丽炫目，内里却充满了怨念和因果。 再看系统的囤货。 万人迷光环、媚体改造、体香优化、青丝柔顺、肌肤胜雪、秋水剪瞳、音色魅惑…… 还有一堆少儿不宜的道具和技能，名字一个比一个露骨。 光是合欢秘术就有七八个版本，还有什么催情香、迷情术、情蛊，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再就是那些丹药，什么美颜丹名器丹生子丹，她见了不少，现在空间里还有好些呢。 时苒冷笑一声：“还万人迷，我看叫万男迷算了。” 系统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不过有一件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颗珠子，通体莹白，拳头大小，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时苒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发现这颗珠子的作用是遮掩自身气息，屏蔽天道窥探。 难怪这个野生系统能在四个世界里来去自如，天道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它。 等天道反应过来，气运都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只能在系统跑路之际选择时间回溯。 时苒把珠子收起来，又调出了系统的宿主数据。 蔡蓉蓉。 现代社会出身，家里开个小公司，有几个钱，从小娇生惯养。 上学的时候没少霸凌家境不好的同学，撕别人的课本，往人家书包里塞垃圾，见人不反击就开始打人。 后来还会在班级群里造漂亮女生的黄谣，逼得两个女孩子自杀。 一个跳楼，一个割腕。 到了该偿还因果的时候，却被这个野生系统绑定了。 之后的四个世界，她一路掠夺气运，踩着女主上位。 不管那些女主是好是坏，有的甚至还曾经帮过她，全被她磋磨践踏。 最让时苒觉得离谱的是，有一个世界的男主白月光是个绿茶，确实茶言茶语了几句，蔡蓉蓉直接把人贬为军妓，活生生摧残到自戕，死后尸体被剁碎了喂狗。 反过来，那些男主男配，甚至反派，不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灭人满门的、屠城的、始乱终弃的，只要有几分姿色，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荣华富贵一生。 蔡蓉蓉还给每个人都生了儿子。 时苒看完这些记录，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不是一个喜欢评价别人的人。 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早就不轻易对什么东西下判断了。 但这个蔡蓉蓉，是真让她有点恶心。 时苒抬手凌空一抓。 远在扬州盛府的蔡蓉蓉正窝在盛弘怀里撒娇，忽然浑身一僵，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在活生生地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往外扯。 盛弘吓了一跳：“蓉儿，蓉儿你怎么了？” 但蔡蓉蓉已经听不见他说话了。 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无穷远的距离，淡漠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憎恨，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只蚂蚁，不，比蚂蚁还微不足道的东西。 “你是谁？”她尖叫起来，“系统，系统你在哪？系统快救我！” 没有人回应。 系统已经没了。 时苒懒得理她，眼中金光一闪。 无数因果线从蔡蓉蓉的灵魂中浮现出来，密密麻麻，染满了血与怨，缠绕成一个巨大的业障之茧。 “天道，将你回溯的因果也加上。”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因果锁链凭空出现，重重地缠在了蔡蓉蓉的灵魂上。 这是世界回溯的代价，每一次时间倒流都会产生的业力，如今全部归还原主。 蔡蓉蓉终于知道怕了。 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撕心裂肺。 “仙人，仙人饶命，我也是被系统强制绑定的，我压根就不愿意绑定系统，是它逼我的，真的，求您明鉴，求您放过我！” 时苒冷笑了一声。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球的虚影。 “你说的系统，是这个万人迷系统？” 蔡蓉蓉看见那团光芒，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音都在发抖：“对！就是它，我没有见过它长什么样，它只是在我脑子里说话，所有的事都是它让我干的，我不干它就要抹杀我，仙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时苒看着她，觉得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口水。 她五指一握，系统在她掌中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时光，送她回去。” 一道光芒闪过，蔡蓉蓉的灵魂被直接抽离，送回了她原本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等着她的是一长串的因果报应。 杀了她，脏了自己的手。 就她身上缠绕的那些因果孽力，回去也是个死。 只不过死之前，地府的刑罚都得走一遭。 时苒收回手，看向那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身体。 “让姚依依进这具身体，原本的盛明兰，就让她好好活着吧。” 这穿越者生前是法律系的高材生，用来普法也不错。 其实这世界很多女子才智心性都不输男儿，只不过缺一个像男人一样施展抱负的机会。 她会给这个时代的女人踏平一条通天路。 毕竟以后的皇帝，可是嬴政。 以政哥的性子，要的是能干活的，可不是看有没有那二两肉。 （注：我这里设定的是，原本的盛明兰是电视剧的明兰，姚依依则是原著的明兰，现在成了蓉兰了。） 姚依依是这个天道选的女主，但被蔡蓉蓉和系统害得气运尽失，名声尽毁，容貌也毁了。 这具身体资质不错，盛府虽然是官宦人家但也算不上顶级豪门，用来补偿姚依依正合适。 天道自然没有意见。 祂甚至还很积极地配合，将姚依依的灵魂牵引过来，小心地投放进了那具身体。 小姑娘在襁褓里动了动，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慢慢变得灵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