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在旁边点头：“是啊，我还要付诊金，要好多钱。” 王也：“……” 他看向时苒，眼神复杂：“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貔貅转世，只进不出那种？” “哪能啊。” 时苒笑弯了眼，“这叫赚钱有道，走，为了庆祝今天开单，我请你吃饭。” 王也现在听到请吃饭三个字就头皮发麻，生怕是什么鸿门宴，连连摆手。 “祖宗，您放过我吧，我保证，明天比赛我绝对不赢张楚岚，直接认输，行不行？” 时苒眨眨眼：“和我说没用啊，是宝宝确保张楚岚晋级，你要认输，得跟她商量。” 王也：“……” 他仰头，望着龙虎山湛蓝的天空，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趟罗天大醮，还没打完，他已经损失了三亿四百万。 其中三亿零两百万，是被同一个人用各种花样坑走的。 另外的两百万，是要给她付诊金，迟早也会到时苒手里。 一步一个坑啊，他次次都踩进去了。 “走啊王道长，吃饭去，我请客。” “不去。” 时苒眨眨眼，一脸无辜：“真不挖坑，就单纯吃饭，还是说，你想待在这儿？” 一直沉默的冯宝宝忽然举起铁锹。 “呼——！” 铁锹扫过王也额前寸许之地。 王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一锹若是偏上半分，他恐怕真得当场废了。 冯宝宝收回铁锹，语气平静：“不去，让你练葵花宝典。” 王也：“……” 他缓缓转头，看向时苒。 时苒正笑眯眯地欣赏他惊魂未定的表情，见看过来，还摊了摊手。 “你看，宝宝也是为你好，山上危险，不如跟我们去吃饭，安全，暖和，吃饱喝足美美睡一觉。” 三人下山，冯宝宝大喇喇说：“时苒，你的办法管用，他们都不选葵花宝典。” 王也闭了闭眼，觉得世界观受到冲击。 “你看看你都教了她些什么。” “实用技巧啊，行走江湖，总得有点威慑手段，怎么，王道长也想学几招？” 王也疯狂摇头：“不了不了，我承受不起。” 他是真好奇，就时苒这缺德到冒烟的行事风格，到底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的。 时苒像是看出他的疑问，弯起眼睛：“哎呀，主要是实力在这儿摆着呢，再说了，我是挣钱，又不是结仇，你情我愿的买卖。” 王也心想：你这挣钱，和结仇快没差了。 山下饭店的雅间里，王也看着满桌菜肴，迟迟不敢动筷。 时苒倒是自在得很，还招呼王也：“吃啊，别客气。” 王也确定没有坑，谨慎的拿起筷子，冯宝宝早就大快朵颐了。 “我挺好奇，你是想要帮张楚岚晋级继承天师度？” “天师度归谁，张楚岚能不能继承，关我屁事，我来罗天大醮，一是看热闹，二是挣钱。” 王也：“……” 时苒继续道：“而你，王道长，兜里有钱，心里有谱，简直是完美的客户。” 王也放下筷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提醒你一下，我是个道士，出家了。” “出家怎么了，出家人就不用花钱了，出家人就没有需求了，不然我也挣不了你的钱啊。” 一旁，冯宝宝已经埋头解决了大半桌菜，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 王也下意识问：“去哪？” “很快回来。”冯宝宝说着，已经转身出了雅间。 真的很快。 不到一分钟，她就回来了，手里多了瓶白酒。 王也心里警铃大作，冯宝宝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就往王也嘴边送。 “等等，我不——” “咕咚。” 王也被迫咽下一大口。 辛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了团火。 他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你你……”他指着冯宝宝，手指颤抖。 冯宝宝面不改色，坐回原位，对瓶喝了口，然后继续吃饭。 时苒举起双手，满脸无辜：“别看我，我是真不知情，我就是之前随口提过一嘴，说你酒量差，一杯倒，谁知道宝宝记性这么好。” 王也现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那口酒下肚不到三十秒，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冲上了头顶。 视野开始摇晃，整张脸都红了。 刚迈出一步，他就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时苒单手架住他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揽过他肩膀。 她个子不矮，但王也更高，此刻醉得软绵绵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啧，真沉，走了，宝宝，一会儿点外卖。” 门外，夜色已深。 夜风清凉，吹在王也滚烫的脸上，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勉强睁开眼，视野里是模糊的星空，和时苒近在咫尺的侧脸。 时苒把他扔到床上，活动了下手腕。 “看着瘦，没想到挺沉的。” 王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眼睛半睁着，视线没有焦点，嘴里含糊嘟囔：“天地为庐……明月为灯……” 他一边念叨，一边开始扯自己的道袍系带。 时苒脚步顿住，挑了挑眉，抱着手臂看他表演。 王也三两下就把外袍扯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中衣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小道士还挺白。” 王也动作一滞，眯着眼看向时苒所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认出了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时苒差点笑出声的动作。 他手忙脚乱地把扯开的道袍往回拢，一边拢一边往床里缩，嘴里还含糊地抗议：“这里有女流氓……” 那语气，活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男。 时苒忍俊不禁，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醉糊涂了吧你，赶紧躺下睡觉，再闹腾……” “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女流氓。” 时苒看着他这副懵懂又窘迫的样子，眼底掠过笑意。 她没再逗他，转身对门口的冯宝宝说：“走吧，让他睡，咱们去隔壁。” 冯宝宝点头，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王也愣了好一会儿，酒精带来的晕眩感一阵强过一阵，天旋地转，视野里都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