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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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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第507章 莲花楼:切磋

李相夷压下心绪,走到时苒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千,又看向时苒,问道:“你当真要学这个?” “怎么,李少侠觉得,沾了赌字,便是下九流,不屑一顾?” 时苒却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轻轻笑了笑。 “江湖险恶,人心诡谲,有时候,光明正大的剑,未必能斩尽所有魑魅魍魉,多懂一点旁门左道,未必都是坏处。” “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懂。”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这挺有意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懂不懂?” 李相夷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也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抱着剑,靠在了身后的断墙边。 时苒当真跟着那战战兢兢的老千学起了手艺。 她学得极快,手法眼力本就远超常人,不过半个时辰,那些藏牌换骰听音辨位的门道便已摸清七八分。 她也不白学,丢给那老千十两银子,警告他若再出千害人,必有重惩。 老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时苒转头看向一直抱剑倚墙的李相夷,灿然一笑:“走,李少侠,忙活一早上,饿了吧,姐姐请你吃好的。” 李相夷嘴角微抽:“谁要你请,还有,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真以为自己是姐姐。” “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昨日不是还叫我姐姐了么。” “我那是愿赌服输。” “所以你叫了。” “你……” 时苒所谓的吃好的,并非什么高雅酒楼,而是穿街过巷,寻到一处热闹的早市摊子。 油锅滋滋响,炸着金黄的油条和麻团。 时苒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扬声要了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一笼肉包,外加两份淋了辣油的豆腐脑。 “尝尝,这家味道最正。” 李相夷撩起衣摆坐下了,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外酥内软,竟意外地不错。 “怎么样?” “不错。” “江湖不止有高山流水,还有这市井百态、人间烟火。” 李相夷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晨光透过早点摊的棚子缝隙洒在她脸上,懒散带笑,他心头微动,却哼了一声。 “歪理倒多,吃完了,总该履行承诺,与我认真比试一场了吧?” “急什么。” 时苒又夹了个包子,“刚吃饱不宜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等吃完带你去个好地方消消食。” 于是,红衣少年又被牵着鼻子,听街头卖艺人的杂耍吆喝,甚被塞了一串冰糖葫芦。 李相夷拿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看时苒啃得欢快。 “时!苒!” 李相夷终于忍不住了,额角青筋微跳,“你到底比不比?” 时苒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将竹签随手一抛,笑眯眯地看向快要炸毛的少年。 “这就急了,行吧,看在你今天还算乖的份上,走,城外半山腰,那儿清净。” 两人施展轻功,不多时便来到城外一座清幽的半山腰。 此处地势开阔,背靠山崖,面朝云海,是个比武的好地方。 李相夷早已按捺不住,少师剑出鞘,周身气息一变,只剩下属于少年天才的灼灼锋芒。 “李相夷,请指教。” 时苒也敛了玩笑之色,抽出那柄灰扑扑的铁剑。 剑身无光,甚至有些黯淡,但在她手中,却莫名给人一种沉静如山岳的感觉。 “请。” 红衣如火,剑气如虹。 少师剑未开刃,但一剑既出,宛若晨曦破晓,光耀四方,带着一往无前睥睨天下的气势。 时苒足尖一点,身形如青烟般向后飘退,看似轻盈随意,却恰好避过剑锋最盛之处。 一道灰色剑气自铁剑挥出,没有李相夷剑气的华丽炫目,却更加厚重。 李相夷只觉剑上一股奇异力道传来,竟让他志在必得的一剑偏了方向。 他心中更加兴奋,剑招随势而变,少师剑化作漫天光影,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春风化雨,将扬州慢内力运转到极致,每一剑都带着独特的韵律,试图引动更庞大的天地之势。 时苒始终以那柄灰扑扑的铁剑应对。 她的剑招看起来平平无奇,远不如李相夷的剑法精妙多变。 但偏偏每一次都能在最恰当的时刻,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或格、或挡、或引、或卸。 她的剑气不显山露水,却稳如磐石,任李相夷的剑气如何汹涌澎湃,都无法撼动其根本。 两人身影在山腰上急速交错,剑气纵横。 红衣如烈焰奔腾,青衫似流云舒卷。 李相夷的剑越来越快,内力鼓荡,周身隐约有淡淡金芒流转,出剑间已能隐隐引动山风呼啸,云气翻涌,确已触摸到此界武学巅峰的门槛,气象恢宏。 时苒却似闲庭信步,她的身法越发飘忽,剑势越发圆融。 到了后来,她甚至闭上了眼睛,仅凭气机感应应对。 铁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再是死物,而是她肢体与意念的延伸,与周围的山风、流云、甚至脚下大地隐隐呼应。 “好,痛快!”李相夷胸中豪气干云。 他从未打得如此酣畅淋漓,对手的剑仿佛无边无际的大海,任他如何施展,总能包容化解,却又深不可测。 这激起了他全部的好胜心与潜力。 他将内力催至十成,少师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直刺,毫无花巧,却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精气神与对剑道的理解。 这一剑,仿佛要将这山、这云、这天都刺破。 时苒举起了铁剑,剑尖对剑尖。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交鸣,响彻山野。 下一刻,李相夷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对方剑尖传来。 那力量并非刚猛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浩大绵密生生不息的意蕴,仿佛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又仿佛潮起潮落,自然而然。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数丈,方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一阵翻腾。 时苒收剑而立,铁剑依旧灰扑扑的,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与它无关。 山风吹拂她的发丝与衣角,她看着李相夷,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承让。” 李相夷握着剑,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却没有半分挫败,反而燃烧着更炽热的光。 这一战,他虽败,却打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你的剑,到底是什么路数?” “路数?”时苒歪头想了想,笑道,“大概就是该出剑时出剑,该收剑时收剑的路数?” 又是这种看似回答、实则什么都没说的答案。 但这次,李相夷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明亮耀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 他郑重地叫她的名字,收起少师剑,抱拳一礼。 “今日一战,受益匪浅,李相夷,交你这个朋友。” 时苒也抱拳,回了一礼。 “时苒,幸会。” 山风拂过,吹散方才激斗的残余剑气。 云海在脚下翻腾,远方城池炊烟袅袅。 初相逢,剑试高低。 江湖路远,此间意气,恰如这穿透云层的晨曦,明亮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