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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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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第394章 大秦:你为什么不看我

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咸阳宫灯火通明,笙歌不绝。 醇酒与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混合着将领们豪迈的笑语与文臣们优雅的祝词。 时苒不知道喝了多少,她酒量好,如今也有些晕乎。 李斯两鬓已然染上霜色,王翦开口大笑时,能看见缺了几颗牙。 已然长身玉立气质沉静的扶苏,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有了几分其父的轮廓。 就连时瑾,此刻也已是能独当一面眉目坚毅的女官。 喧嚣中,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望去,嬴政正看着她,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他对她微微举杯,而后侧首对身旁的宫人低语了几句。 不多时,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来到时苒身边,低声道:“丞相,陛下请您移步露台,醒醒酒。” 时苒会意,悄然离席。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殿内的燥热与酒气。 远处咸阳城的万家灯火如地上星河,与天际疏朗的星辰遥相呼应。 嬴政负手而立,多了几分月下独处的清寂。 “来了。” “陛下。” “宴席喧闹,还是这里清净,看着他们,看着这咸阳城,有时竟会觉得有些陌生。” “是啊,李斯有了白发,王翦掉了牙,蒙骜也已不在了。” “连扶苏,都长得这般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嬴政眼中映着月光和远处的灯火,有了笑意。 “在朕眼中,你依旧是那个语出惊人的时苒。” 时苒心头一暖,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笑道:“那时是臣年少轻狂,仗着陛下宽容。” “非是宽容,是你让朕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可能,若非是你,朕或许困守于中原之地,而非如今日般,西拓万里,南抚百越,放眼寰宇。” 晚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袂发丝,一时静谧。 过了一会儿,嬴政才缓缓开口。 “饮了那许多酒,头可还晕?” 时苒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如实笑道:“谢陛下关心,是有些晕乎,不过吹吹风,好多了。” “你酒量虽好,也不可太过,明日还有朝会,若精神不济,如何能行。” “臣晓得了,稍后便去喝些醒酒汤。” “瘦了些。”他语气平淡地陈述,“西域数年,风浪艰辛,终究是耗人,回来这几日,看着热闹,实则也未好好歇息。” “劳陛下挂心,其实也还好,日子是单调些,但也见识了许多新奇事物。” “朕已吩咐过食监,近日你的膳食多加些温补的汤水。” 时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声音比刚才更软和了些。 “……谢陛下。” “西域这几年,辛苦你了。” “朕收到过几封密报,并非全是捷报,有提及沙暴阻路,补给艰难,有提及部族反复,暗箭难防,还有提及你亲自带队勘探水源时,曾失踪两日。” “时苒,在朕面前,你不必总是如此坚不可摧。” “陛下……”时苒下意识地想开口,想说臣真的没事,想说那些都不算什么,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着她,用一种了然的目光,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慌忙别开脸,不想被看见红了眼。 各种辛酸,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只是很久,没有人关心过她了。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后悔。 只是……很久了。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只是关心她累不累。 哎,夜晚喝酒,总是叫人多愁善感。 “哭出来,会好受些。” 时苒有些哭笑不得,“臣不是孩子,有什么好哭的。” 嬴政眼中闪过笑意,“无妨,在朕面前,你可以是。” 时苒:…… “臣还大您四岁呢。” 晚风依旧轻柔,远处的笙歌隐约,星辰无言。 嬴政哼了一声,“朕说你是,你便是,话说,你我相识十九载了吧。” “十九年三个月。” “是啊,十九年了,朕也老了,这些时日,夜中难眠,处理政务也难免精神不济。” 时苒心中猛地一紧。 “陛下,您还记得,臣第一次站在这咸阳宫大殿之上,说了什么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那日在雍城旧都,臣也曾对陛下立誓,说不会变。” “那么,陛下您呢?” “变了吗?” 嬴政瞬间被拉回雍州那个雨夜。 “臣此生,孤身而来,将来,也会孤身而去,在这世上,无牵无挂,亦无软肋。” “权势于我,不过是助我实现心中所想的工具,是过眼的浮云,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站在权力之巅呼风唤雨。” “我想要的,是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大秦,一个更强盛更文明,走得更远的帝国,是想看看,凭借我这双手,能在历史的长河里,激起多大的浪花。” “所以,王上不必疑我,只要你的剑,依旧指向天下,指向强秦,我的方向,就永远与你相同。” 身为蝼蚁,当有鸿鹄之志,命如纸薄,亦有不屈之心。 她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她的眼睛,她的坚决灼热。 是了,她没有变。 从始至终,她都走在她自己认定的道路上,纯粹,坚定,一往无前。 那么他呢? 他开始感到疲惫,开始精神不济,看着疆域图上不断扩张,看着孩子逐渐长成。 他变了吗? 嬴政转过身,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时苒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也能压下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 “陛下,你曾说,看见我,就好像看见曾经的自己,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看我。” “是不愿看,还是不敢看?” 是不愿看那个可能已经生出迟疑的自己,还是不敢看那个被时间磨损了部分锐气的自己。 他不知道。 时苒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眼眸依旧清亮而执著,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久到远处的笙歌都似乎换了一曲,才有宫人呈上来一物。 时苒瞥了眼,瞳孔一缩,立刻拿起闻了闻。 五石散。 “去岁,有方术之士入秦,名唤徐福。” 时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徐福在哪?” “暂禁于行宫。” “臣告退。”得到答案,时苒就要离去。 “站住。” 时苒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嬴政慢慢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情绪难辨。 “你待如何?” 时苒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 “蛊惑君心,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