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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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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第345章 大秦:早些安歇

“王上,人这一生,总会随着年岁渐长,阅历加深,心里装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 “我们会被世俗的眼光所左右,被现实的功利所占据,做出许多有时连自己都未必全然认同的选择。” “要求自己永远保持清醒理智,如同要求江河永不泛滥,苛求且不现实。”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当必须取舍时,其实不必执着于比较鱼与熊掌究竟哪个更美味,它们本就各有其味,重要的是,无论最终选择了哪一样,都要明白,遗憾是常态,是选择的必然代价,我们能做的,是让自己在选择之后,尽量走得坦然一些。” “太后之事,王上心中的痛苦与难堪,是实实在在的,那些过往温情,亦是存在。” “但它不应成为囚禁的牢笼,有时候困住的,还有自己。” 月色如练,悄然漫入营帐,为相对无言的两人镀上一层清辉。 “王上,您看帐外那轮月,阴晴圆缺,从未因世人的悲欢而更改分毫,人心亦如月,有晦暗的背面,亦有清辉遍洒的时辰。” 嬴政抬眸,视线落在她被月光勾勒得有些朦胧的侧脸上。 她是一个何其纯粹的人。 嬴政在心中无声地喟叹。 这种纯粹,并非不谙世事的天真,也非刻意营造的超然。 她似乎总能轻易跳脱出世俗的框架,权力的迷障,甚至情感的漩涡。 所言所行,皆发自本心。 或许,正是这份难得的纯粹,才让寡人…… 嬴政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只是将目光从时苒脸上移开,重新投向那轮清冷的明月,内心深处仿佛被月华与这份纯粹悄然浸润。 “时卿,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么?”这是嬴政第一次问时苒关于她的事。 之前,一直都是刻意避开。 时苒漾开清浅的笑意,那笑里带着月光的怀念。 “不是的,我的父母是极好的人,只是他们故去了。” “会孤独么?”嬴政问得很轻。 时苒仰起头,望向帐外流淌的星河。 “人其实生来就是孤独的,就像这漫天星辰,看似相邻,实则隔着万古光年。” “能与王上在此夜共话,看同一片月光,岂会孤独。” 有些回忆,有些过往,本就自带暖意,不会让人心生寂寥。 “时卿…”他低唤,看着星光在她眸中流转。 “陪寡人出去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夜晚的旷野,天幕低垂,银河斜挂,月华如水银泻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声、虫鸣,以及彼此的脚步声。 他们并未走远,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上停下。 夜风拂过,带来草木的微凉气息。 嬴政负手而立,仰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许久才开口,也卸去了几分白日的冷硬。 “寡人少时在邯郸,亦常于夜深人静时,独自仰望此月,只觉得它冷眼旁观,照得人心底无所遁形,亦照得前路一片茫然。” “月华无私,照君王亦照庶民,照宫殿亦照陋巷,它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王朝更迭,却始终沉默不语。” 嬴政侧首,月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清辉:“你似乎从不彷徨。” 时苒浅浅一笑,“臣也会彷徨,只是臣所信之物,不在外界,而在内心,如同舟行于夜海,虽不见彼岸,却信手中之舵,王上心中,亦有您的星辰与舵,只是有时,被眼前的迷雾与肩上的重担暂时遮蔽了。” 嬴政目光再次投向浩瀚的星空,“有时寡人觉得,你像是专门为了点醒寡人而来。” 时苒垂下眼帘,轻声说:“王上言重了,臣并非为点醒谁而来,世间因缘,大抵如此。” “真正能点醒王上的,从来只有王上自己。” 嬴政深深地望着她,那双惯看风云变幻洞察人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以及她身后无垠的星空。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仿佛要通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灵魂的来处。 半晌,他了然的叹息。 两人并肩立于这苍茫月色之下,他们之间隔着一步之遥,那是君臣之礼。 又过了许久,嬴政才转身。 “夜深了,回吧。” “是。” 回到王帐前,嬴政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时卿,明日启程,早些安歇。” “王上亦请保重。” 直至嬴政的身影消失在帐帘之后,时苒才抬头望了一眼那轮皎洁的明月。 夜空依旧,星河璀璨。 她转身,衣袂在夜风中微拂,踏着满地银辉,走向属于自己的那片营帐。 ... 七日后,车驾返回咸阳。 时苒心明眼亮,向嬴政告了假,便将自己关在了府邸之中,教导那些女郎。 这些女郎大多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时苒便一一为她们取名,皆随她姓时。 当第一本以小篆印制的《千字文》做出来后,咸阳的朝堂经历了一场清洗。 嬴政虽未及冠,但灭赵之功手握强军更兼时苒带来的种种加持,其权威已无人能撼。 他借着成憍叛乱的由头,以雷霆手段整顿吏治,韩系外戚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楚系亦遭到沉重打击。 虽未及冠,但朝堂之上,嬴政的意志再无掣肘。 一日,嬴政派人给时苒送来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 时苒一眼便看到马背上装备着完整的双马镫、高桥马鞍,马蹄上也钉着崭新的马蹄铁。 她没有耽搁,简单知会府中一声,便带着少数护卫,直奔雍城。 赵姬是个美人,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有种成熟的风韵。 她没有穿着繁复庄重的太后华服,只着一身素雅的深衣,却更显得眉眼如画。 看见时苒进来,赵姬眼神微动。 时苒挥退了殿内所有侍从,空旷的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太后,臣奉王上之命,接您回咸阳颐养天年。” 赵姬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轻轻笑了。 “如今你成了大上造,想来彻候也不远了,政儿当真是信重你。” 时苒面色不变,迎着她的目光:“太后,过去之事,如尘埃落定,何必再提。” 赵姬眼中并无多少笑意,“他恨我,怨我,觉得我让他蒙羞,接我回去,不过是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全他孝子之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