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端着另一碗面，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惊寒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慢了速度，脸颊微红，小声嘟囔：“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 楚凡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面，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接话。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吃面的声音，安静而温馨。 沈惊寒吃完最后一口面，靠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在收拾碗筷的楚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地按了回去。 沈惊寒，你在想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又红了。 楚凡洗好碗筷，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先休息几天。”沈惊寒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怨气，“不过这警员，我是不会再干了，反正也被开除了。” 楚凡看着她：“你还想继续做警员？” “不想！”沈惊寒一口回绝，干脆利落，情绪低落，“当了这么多年警员，到头来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攥了攥手指，又松开：“说实话，挺没意思的。” “那你想做什么？”楚凡问她。 沈惊寒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想做什么？ 这么多年，她的人生轨迹一直很清晰—— 警校毕业，进警队，破案，抓坏人。 她以为这条路会一直走下去，走到自己走不动的那一天。 可现在，这条路突然断了。 “我也不知道。”她如实回答，声音里透着茫然，“可能会找份普通的工作吧，安安稳稳过日子。” 楚凡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你觉得，能安稳得了？” 沈惊寒皱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沈惊寒，你是什么人？”楚凡不答反问，语气平淡，“你是那种看到不平事，会假装没看见的人吗？你是那种受了委屈，能忍气吞声的人吗？” 沈惊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凡继续说： “就算你不当警员了，你以为那些找你麻烦的人，就会放过你？” “叶家的事还没完，谢文东今天可是出狱了，你现在想安稳，是不是太早了点？” 沈惊寒沉默下来，感到力不从心。 她知道楚凡说的是实话。 叶城吃了那么大的亏，叶家不会善罢甘休。 谢文东出狱了，那些人连楚凡都敢动，更何况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员？ 不，现在她连警员都不是了。 如果想安稳过日子，沈惊寒就必须按照父母的要求，继续和叶城履行婚约。 否则以她爷爷的秉性，是绝对不会管她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她抬起头，看着楚凡，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我又不像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有那么大的能量……我就是个小人物。” “小人物？”楚凡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是不是小人物，你自己说了不算。” 沈惊寒一愣，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楚凡却没有继续解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而深邃。 “这几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等你伤好了，我可以给你安排事情做。” “什么事情？”沈惊寒追问。 楚凡卖了个关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嘶！”忽然沈惊寒脸色一白，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白皙脸蛋渗出细密冷汗。 楚凡眉头一皱，快步走回来；“怎么了？” 沈惊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觉到小腹一阵坠痛，紧接着双腿间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 刹时间血流成河，迅速染红了内裤和外面的裤子。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如潮水般淹没过来。 她知道自己亲戚来了！ 但……这也太不是时候了！ 而且这次来得又急又猛，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机会，就这样当着楚凡的面…… “那个……我、我忘记，今天是来亲戚的日子。”沈惊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缝里，根本不敢抬头看楚凡的表情。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既不敢站起来—— 因为一动肯定会更狼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卫生巾在卧室的柜子里，可她怎么好意思，让楚凡去帮她拿？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惊寒感觉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耳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刚在楚凡面前，丢了那么多次人，现在又来这一出！ 老天是在故意整自己吗？ 楚凡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卫生巾在哪？我帮你拿过来！”他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扭捏。 沈惊寒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声音细若蚊蝇：“在我卧室……第一层抽屉里……” 楚凡二话没说，转身大步走进卧室，拉开抽屉，随手抽了一包出来，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还需要什么？” 沈惊寒接过那包卫生巾，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头低得不能再低：“没、没了……” 她咬着嘴唇，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可小腹实在太痛了，像是有一只手在五脏六腑里翻搅。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晃了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啊！！！” 沈惊寒痛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茶几边缘，眼前一阵发黑。 更糟的是，受伤的那只脚踝在摔倒时，猛地扭了一下，传来一阵剧烈刺痛，娇躯都跟着哆嗦了几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蜷缩在地上，小腹绞痛、脚踝刺痛、脑袋眩晕，三股痛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惊寒！” 楚凡脸色一变，快步上前，蹲下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沈惊寒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冷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身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