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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冒牌皇子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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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冒牌皇子挽天倾:第328章 三日

自永历八年,正月二十一日起。 重舟联军登金山寺遥祭南京孝陵后,舟山陆军便下船沿江建立营垒,并夺占了金山江边沿江炮台,以此巩固水营基地。 此后,张名振、张煌言、刘孔昭设醮三日请僧人、道士举行祭祀活动,祈求明太祖在天之灵保佑南明复兴,超度阵亡将士。 遥祭活动被清军视为严重挑衅和威胁,靠近金山寺的南京、扬州、镇江、仪真相继戒严。 清军水师陆军紧急调动,但面对金山沿江炮台和优势的重舟联合水师,清兵也不敢载兵沿江轻进金山,以免船毁军灭。 于是清军以陆军开路,由两江总督马国柱亲领督标营、江宁满城驻防满八旗,与江南提督管效忠合兵朝东向镇江进发。 而当江南心怀大明的士绅与百姓得知明军大规模登陆金山后,立刻“壶浆涕泪亲”,镇江、仪征、扬州一带百姓纷纷前来慰问,并提供情报,表达对明朝的怀念。 设醮遥祭期间,张名振等人依旧在金山寺等待上游下游消息,但连续三天得到的消息却还是之前那般。 刘文秀按兵不动、金厦延平郡王也是未发一兵。 二张和刘孔昭最终无奈,于是来到已在南山北山脚下扎营的赤武营处,试图再度劝说陆安撤军。 镇江城西南,南山北麓。 赤武营的大营扎在镇江南城外,南山西北角的一片缓坡上,背靠青山,面朝镇江。 其营帐连绵,旌旗招展,沿途路口要道各有哨兵把守,盘查严密。这时正在正午,炊烟升起,缕缕飘散于冬日天空中。 张名振、张煌言、刘孔昭带着亲兵三人骑马来至营门前,勒住缰绳。 营门口的哨兵认出了他们,通告了之后,不多时陆安的亲兵出来拱手道:“定西侯、张侍郎、诚意伯,公子不在营中,但特意留下话来,若几位来,还请先到帅帐稍候,他便马上回来,属下已派人去通报了。” 三人点头应下,随后下了马,亲兵引着他们穿过营区,一路上的士兵纷纷让路,甲叶铿锵,刀枪林立。 赤武营的营地扎得规整,营帐排列整齐,通道宽阔,排水沟挖得深浅一致,二张和刘孔昭一路走一路看,心里暗暗赞叹。 陆安帅帐在营地中央,是一顶大帐,青布围子,牛皮顶,帐前竖着一面黑底红边的大旗。 亲兵掀开帐帘请三人进去,随后又与人端上茶来,此后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一半,帐内光线暗了几分。 刘孔昭端起茶碗,也不喝,只是用手捂着,低着头率先开口,语气有些着急。 “根据夜不收回报,南京的清军已是到了半途,最多再过两天就到这镇江了,咱们今日无论如何都得让他跟着咱们一起撤离了,不能再拖了。” 张名振坐在上首,双手捧着茶碗,沉默不语。张煌言坐在他旁边,手放在桌上,也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张名振放下茶碗,缓缓道:“诚意伯你说话有时候还是太急,一会儿还是由我来说吧,我好好劝劝他。” 刘孔昭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你先好好劝劝,这定王殿下想有些战功想要表现自己,这是极好的,也是难能可贵的。但若一味冒险,将全军置于险地,则是不智了,咱们也都是为他好。” 张煌言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或者,我们可以先听听他有什么具体计划再说。毕竟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此子在沙场上也是颇有谋略。 其收复重庆、攻破岳州、双桥之战、衡州斩王,皆是大捷,应当也不是那般莽撞之人。” 刘孔昭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毕竟是宗室,又如此年轻,能有多少经验?战场上刀枪无眼,他还能比咱们三人更懂?咱们在浙东、舟山打了多少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张煌言道:“陆公子连战连捷,想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刘孔昭哼了一声:“收复重庆、攻破岳州,想必是趁敌不备,可如今从南京来的那马国柱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咱们在浙东、舟山吃了他多少亏?妥妥的一个老狐狸! 至于双桥、衡州大捷,怕是李定国出力更多,算不得他什么独当一面的大胜。” 张煌言张口欲再说,旁边张名振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争执。 “好了,一会儿我先来试探一番,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听了,皆是点头应了。 与此同时。 在镇江城墙之外数里,几间破旧的茅屋后面。 这一带是城西南城外的菜地,有菜农在田间地头搭了几间茅屋,放农具、歇脚用。 冬日里菜地荒着,茅屋空着,菜农不知道逃哪去了,正好被赤武营的土营征用了。 茅屋里边看着破破烂烂,背后却别有洞天,同时茅屋也可以遮挡镇江城墙守军的视线。 茅屋背后的地上,此时已是挖了一个竖井。 竖井口不大,方圆不过数尺,井壁上钉着木梯,一级一级地伸向黑暗深处。井底有烛火在晃动,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人影。 陆安蹲在井口旁边,探头往下看。 贾通天从井底爬上来,浑身是泥,脸上也蹭了好几道黑印子。 他手脚并用,攀着木梯,几下就翻出了井口,拍拍膝盖上的土,朝着陆安咧嘴一笑。 “公子,你就放心吧。咱们土营都是专业的,那些个宋元王侯将相的墓,又是机关又是瘴气,咱们每每都能全身而退,挖个区区地道而已,小意思。” 陆安皱眉道:“你们还是谨慎些,毕竟这是第一次在护城河下面直接挖地道,万一塌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通天嘿嘿一笑:“小问题,小问题,特别是公子你给咱们说了那些法子之后,我在重庆时已带着土营去綦江、武隆的铁矿附近反复操练过多次。 怎么支撑、怎么排水、怎么防塌,都练过好多回了,完全没问题,陆公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吧。” 他说着,还怕陆安不信,于是快步走到旁边一张破桌子前,桌上摊着一张图纸,是贾通天自己画的挖掘示意图。 图纸已被他们土营画得很精细,该有的都有了,城墙、城门、护城河、运河,各种数据也是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