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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冒牌皇子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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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冒牌皇子挽天倾:第228章 收缩

永历六年,十月底。 因清廷敬谨亲王尼堪率八万八旗主力南下,已初步进入了湖广北部境内, 故而纵横湖北的马进忠提前率部南下,与压制岳州的陆安汇合,随后在李定国的指挥下开始战略收缩,向南进军。 两部沿途南下途经长沙,此时长沙由冯双礼负责驻守,三部在长沙短暂会晤。 恰逢此时李定国信使来到,给陆安、冯双礼、马进忠带来了最新命令,其中要求冯双礼继续驻守长沙,待李定国命令一到,再即刻放弃长沙,然后执行抄后战略。 而李定国给马进忠也同样下达了类似命令,即先驻守湘潭,待他命令再放弃湘潭,然后抄后。 显然马进忠和冯双礼二部要被当成骄敌部队、兼抄后部队使用。 而陆安收到的命令则是即刻南下衡州,与李定国汇合。 陆安和马进忠率部离开长沙,临行前三人告别,冯双礼忧虑说秦王孙可望似乎正在召集他嫡系“驾前军”,但迟迟未从贵阳出发。 在冯双礼看来,按这个速度,秦王若要加入李定国的此番大战,怕是无论如何也是赶不及了。 陆安与马进忠告别冯双礼,离开长沙后继续南下。 十一月上旬,待到了湘潭,根据李定国指示,马进忠留驻湘潭驻防,控制了这湘江以北重镇,与李定国衡州主力、长沙冯双礼部、形成自北向南的三层防线。 也为诱敌设伏创造有利战略纵深,马进忠开始为放弃湘潭诱敌“南溃”而提前做准备。 而陆安则带着整编完成的赤武营继续南下,沿途都是明军收复的州县,在李定国手令下不断为陆安提供行进物资,直到与衡州李定国主力汇合。 …… 永历六年,十一月中旬。 衡州府以北,蒸水南岸。 十一月的湖广,天已冷透了,官道两旁的树木秋叶落尽。 密林之中,官道穿林而过,许多披甲亲兵于道路中央围成大圈散开警戒。 “衡州以北郊外丘陵起伏,道路狭窄,正是伏击绝佳战场,又兼林莽密布,利于伏兵隐蔽,分割清军首尾!” 李定国外罩铁甲,甲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乌光,此刻他看环顾四周,声音沉稳有力。 听到李定国的话,陆安环顾四周。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衡州以北十五里的一处丘陵。 北边一里许,是蒸水河,河水自西向东流去,汇入湘江。 南边十余里,是衡州城,城墙隐约可见。 西侧,则是起伏的丘陵和密林,林子里枯草齐腰,杂树丛生。 东侧则是自北向南的湘江。 而他们脚下这条官道,正是湘江江畔旁,南北往来的必经之路。 这条官道约莫一丈来宽,能容两辆马大车穿行,而在官道两旁,还各有三丈有余的平坦开阔地,加起来共计八丈有余,合计约莫有后世二十七米宽左右。 而在这以官道为轴线的平坦开阔地两侧,便是陡峭的土坡了。 这土坡有二人高,坡度较陡,长了许多灌木杂树,难以徒手攀爬。 南北走向的官道从这片丘陵中穿过,两侧都是难以通行的陡坡密林,若要从此处向北向南过,几乎只能走这条官道,别无他路。 此等两侧地形夹持、封闭,大股军队没法轻易绕开,中间通道狭窄,兵力展不开,具备易守难攻的咽喉价值。 可谓是一处天然的小型隘口隘道。 陆安看了一会儿,对李定国道:“西宁王果真选了个好地方,此路口两边都是连绵密林陡坡,清军若要过,只能从此处走,守住这里,就等于掐住了咽喉。” 李定国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正是此意。” 他顿了顿,看着陆安:“东平伯,我希望你能率部驻守此处,扼制中伏清贼北逃的通道!” 听到对自己的安排,陆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晚辈遵命。” 他想了想,随后又问:“只是不知西宁王具体计划为何?我好提前分布兵力,看该如何守住这隘口。” 李定国一笑,站起身来:“别急,现在我就给东平伯说。” 他一招手,身后的统领靳统武便上前,将地图往石上铺了。 陆安立在对方身侧,扭头盯着那张本地的详细地图。 图很大,铺开来几乎占满了整块石头,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各种手写记号。 山川、河流、道路、村庄,还有数个用朱砂圈起来的红点,看得出,这是李定国带着人在此地跋涉近月,一寸一寸测绘标注出来的。 李定国没有马上看图,而是先开口道:“东平伯想必已经知道,我已提前发信,让冯双礼驻扎最北的长沙,马进忠驻扎中段的湘潭。” 见陆安点头,李定国微微一笑:“这便是层层诱敌,请君入瓮!” 他伸出手指,从地图最上方开始,缓缓往下划:“那尼堪率领大军南下,抵达岳州之后,必定先是谨慎行事,步步为营。咱们要做的,便是得一步步瓦解他的戒心。” “第一步,让冯双礼在尼堪抵达之前,主动放弃大城长沙,给他一个我军示弱、不敢正面接战的假象。” 陆安闻言点头。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完全放下心来。” 李定国继续说:“待他南下收复长沙,马进忠再抢先一步,放弃湘潭不守,向南撤退。 如此一来,在尼堪眼中,便是他大清大军压境,我等望风逃窜,不战即溃。” 他顿了顿,手指又往下移:“但只靠长沙、湘潭示敌以弱还不够,我在衡州以北的衡山县,安排了先锋部。 实则是诱饵部队,将伪装成我军前锋,一旦接敌,稍战即退,佯装不敌,丢弃辎重,制造“粮尽溃逃”的假象,进一步迷惑尼堪,加速他追击的速度。” “其后,我又在香草庵草场一线,安排了张胜率部,再做一次佯败。香草庵草场也是林深路窄、丘陵起伏。如此层层递进,尼堪追击南下的概率,便是极高了。” 陆安听得入神,渐渐觉得连续四场溃败,可谓是一环扣一环的心理博弈。 李定国说着,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一个地方:“这里!是香草庵草场。衡州城北三十余里,湘江左岸,我标为“最后诱敌区”!” 陆安低头看去,那地方确实被朱砂圈了起来,旁边注着五个小字。 李定国的手指继续往南移,越过蒸水,越过他们脚下的这片隘口,直到最后停在衡州以北十余里的一个地方:“这里,是衡州城北的演武亭!” 陆安看着那个红圈。 李定国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待尼堪率军追过蒸水河上的草石桥,其十万大军必然拉得极长,如此一来,前军在衡州城下,后军可能还在遥远的衡山县。” 他指着演武亭:“所以待他先锋抵达此处,便是我等十面埋伏尽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