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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都市之大世界主宰:第43章:母亲的悔恨

凌晨两点,林阳被手机震动惊醒。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备注,但他认得——那是母亲张美玲的号码。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短信只有一句话:“阳阳,妈想见你。” 林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自从母亲改嫁后,他们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在母亲偷偷摸摸的情况下。王德发不许她见儿子,不许她提林家,不许她带着过去生活的影子进入新的家庭。母亲答应了,因为她不想再吵了,不想再打了,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林阳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丹丹在睡梦中感觉到他的动静,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没事。” 丹丹没有再问,手缩回被子里,呼吸又变得均匀了。 林阳睡不着。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银白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柄没有开刃的刀。他想起了母亲最后一次来看他的情景。那时候他还躺在医院里,全身瘫痪,连手指都动不了。母亲坐在床边,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阳阳,妈要走了。妈不能陪你一辈子。” 他说:“好。” 她说:“妈每个月给你打钱。” 他说:“好。” 她说:“妈怀孕了,王德发对妈很好。” 他说:“好。” 她哭了,说:“阳阳,你恨妈妈吗?” 他说:“不恨。” 那是实话。他不恨她。他只是觉得累,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而他困在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现在他醒了,但母亲还在梦里。一个她亲手选的梦。 第二天清晨,林阳回复了那条短信:“在哪见?” 母亲很快回了消息:“老地方。城西公园,湖边亭子。十点。” 林阳看着那行字,想到了那个亭子。那是他们母子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在他瘫痪之前,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母亲会在周末带他去湖边散步,给他买棉花糖,笑着说:“阳阳,你以后要当大人物。”他那时候觉得母亲很年轻,很美,永远不会老。现在她老了,他也长大了。 “老头子,你今天要出去?”丹丹端着汤走过来,把碗放在他面前。 “嗯。去见我妈。” 丹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去吧。汤我给你留着,回来喝。” 林阳喝了一口汤,是鸡汤,很浓很香。他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家门。 城西公园,湖边亭子。 林阳到的时候,母亲已经在了。她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没有化妆。她的脸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她的手上全是冻疮和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妈。”林阳走过去。 张美玲抬起头,看到儿子,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站起来,想走过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她的腿肿了,走不了路。 “阳阳……”她的声音在发抖,“妈对不起你……” 林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母亲老了,不再是记忆里那个美丽的女人,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老人。 “他打你了?”林阳问。 张美玲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青一块紫一块,有些是新伤,有些是旧伤,层层叠叠,像一幅残酷的画。 “多久了?” “一年多了。”张美玲的声音很轻,“他生意失败后,就开始喝酒。喝醉了就打我。酒醒了就跪着求我原谅,说不喝了,再也不喝了。但第二天又喝。”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不敢。我怕你找他算账,怕你出事。他再怎么说,也是小曦的爸爸。小曦不能没有爸爸。” 林阳想到了林曦,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那个孩子今年两岁了,他还见过几次,白白胖胖的,笑起来很好看。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酒鬼,不知道自己的妈妈被打得浑身是伤。他只知道妈妈会哭,不知道为什么哭。 “小曦呢?”林阳问。 “在家。王德发看着。” 林阳的心一沉:“他喝醉了,会打孩子吗?” 张美玲摇头:“不打小曦。他只打我。” 林阳沉默了几秒:“妈,离婚吧。” 张美玲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不同意。”张美玲说,“他说,如果离婚,他就把小曦带走,让我一辈子见不到她。” “他不配带走小曦。”林阳说,“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孩子?” “他有人。他那些狐朋狗友,都是道上混的。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找人打断我的腿。” 林阳的手握紧了。他想到了九爷,想到了暗影司,想到了龙组。他有一万种方法让王德发消失,让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跪着求饶。但他不想那么做,因为母亲还在乎王德发,或者至少还在乎小曦。 “妈,你给我一个月。”林阳站起来,“一个月后,我让你和小曦搬出来。王德发再也不会骚扰你们。” 张美玲看着儿子,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在颤抖。 “阳阳,你……你不会杀他吧?” 林阳转过身,看着母亲:“妈,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 张美玲摇头:“你不是。但你变了。你变得……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林阳笑了:“我爸年轻的时候什么样?” “天不怕地不怕,谁惹他,他就跟谁拼命。”张美玲也笑了,笑得苦涩,“我那时候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后来他破产了,那股劲也没了。” “那股劲还在。”林阳说,“只是藏起来了。” 回到别墅,丹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手里端着那碗汤,又热了一遍。 “喝汤。” 林阳接过碗,喝了一口。汤还是那个味道,浓,香,暖暖的。 “见到你妈了?” “见到了。” “她还好吗?” “不好。” 丹丹没有再问。她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住林阳。 深夜,林阳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王德发的资料。暗影司的效率很高,下午发的指令,晚上就有了结果。王德发,四十七岁,无业,酗酒,欠赌债一百二十万。他的物流公司三年前就倒闭了,房子早就抵押给了银行,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他的那些“道上混的”朋友,其实都是和他一样潦倒的酒鬼,没有一个能打的。 林阳看着那些资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母亲选的男人。当初她离开林家,离开瘫痪的他,以为找到了依靠。结果呢?她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林阳不恨她,只是心疼她。 “铁山。”林阳拨通了电话。 “在。”铁山的声音很清醒,显然没睡。 “王德发的事,你去办。让他签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小曦的抚养权归我妈。” “他要是不签呢?” “他会签的。” 铁山沉默了几秒:“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不用。”林阳说,“他已经被生活教训够了。” 第二天下午,铁山带着两个人去了王德发的家。王德发正在喝酒,看到三个壮汉闯进来,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碎了。 “你们……你们是谁?” “林阳让我们来的。”铁山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签字。” 王德发看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我不签。你让林阳来见我。” “你不配见他。”铁山把笔递过去,“签字,或者我们帮你签。” 王德发的脸涨得通红:“你们这是威胁!我要报警!” 铁山笑了:“报啊。你欠了一百二十万赌债,非法拘禁老婆,家暴,虐待儿童。警察来了,是先抓你还是先抓我们?” 王德发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看着那份协议,看着上面的字——“自愿离婚,放弃所有财产,放弃女儿抚养权。”他的手拿起笔,又放下,又拿起。 “我签了,有什么好处?” “活着。” 王德发的手不再抖了。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刻字。 傍晚,林阳去接母亲和小曦。王德发不在家,门没锁。张美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小曦,眼睛红肿。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只有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小曦的玩具。 “妈,走吧。”林阳接过编织袋。 张美玲站起来,抱着小曦,跟着林阳走出家门。她没有回头。小曦趴在她肩膀上,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阳,突然笑了,露出几颗小乳牙。 林阳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叫哥哥。” “哥哥。”小曦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咬字不清,但林阳听懂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回到别墅,丹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看到张美玲和小曦,眼眶也红了。 “阿姨,快进来。” 她接过小曦,抱在怀里,小曦也不认生,咯咯地笑着,小手去抓丹丹的头发。 “这孩子真乖。”丹丹笑了。 张美玲站在客厅里,看着这栋房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她从未来过这里,不知道儿子住的地方这么好。 “妈,坐。”林阳扶她坐在沙发上。 张美玲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做客的陌生人。 “阳阳,妈不会住太久的。等找到房子,妈就搬出去。” “不用找。”林阳说,“这就是你的家。” 张美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深夜,林阳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今晚有星星,很多很多星星,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丹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妈睡了?” “睡了。小曦也睡了。两个孩子睡在一张床上,小曦抱着丹丹的胳膊,睡得很香。” 林阳笑了。 “你打算让她们住多久?” “住多久都行。这里就是她们的家。” 丹丹靠在他肩膀上:“你真好。” “不是我好。”林阳说,“是她们值得。” 丹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第二天清晨,林阳被一阵哭声吵醒。不是小曦,是母亲。他走出卧室,看到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捂着脸哭。小曦站在她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嘴里喊着“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林阳走过去,蹲在母亲面前:“妈,怎么了?” “他……他打电话来了……”张美玲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他不会放过我的……他说要找人……要找人……” “谁打电话了?” “王德发……” 林阳站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铁山的电话。 “王德发今天打电话骚扰我妈了。” “我派人去处理。” “不用。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林阳没有吃早饭,直接出了门。他开车到了王德发租住的地方,那栋老居民楼,楼梯扶手生锈,楼道里堆满了杂物。他爬上五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王德发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酒渍。他看到林阳,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林阳……你怎么来了?”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林阳说,“我妈现在住在我那里。小曦也住在我那里。她们很安全。你永远找不到她们。你永远碰不到她们。你最好忘了她们,忘了你曾经有过老婆,有过女儿。从今天起,你没有家了。” 王德发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你不能这样……小曦是我女儿……” “她不是你女儿。”林阳说,“她是我妹妹。你只是一个提供了精子的陌生人。” 王德发的手握紧了,青筋暴起。他想打人,但他不敢。因为他看到林阳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冰冷的杀意,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事实。 “你……你想杀我?” “不。”林阳摇头,“杀你脏我的手。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王德发的哭声,像一个孩子,无助地、绝望地哭着。林阳没有回头。他走下楼梯,走出楼道,走进阳光里。阳光很暖,照在他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回到别墅,母亲还在哭。丹丹抱着小曦,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别哭了。”林阳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他再也不会骚扰你了。我保证。” 张美玲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阳阳,妈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了。”林阳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好好过。” 张美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开心的泪。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丹丹炖了一锅排骨汤,炒了几个菜。林阳给母亲夹菜,给小曦夹菜,给丹丹夹菜。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笑。 “哥哥。”小曦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小曦指着林阳,又说了一遍:“哥哥。” 林阳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 小曦也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下午,林阳送母亲和小曦回房间休息。张美玲躺在床上,小曦趴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 “阳阳。”张美玲轻声说。 “嗯?” “你恨妈吗?” 林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恨。” “真的?” “真的。” 张美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没有擦,就让它们流着。 林阳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丹丹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碗汤。 “喝汤。”她说。 林阳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 “好喝吗?” “好喝。”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炖。” 林阳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丹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 丹丹红了脸,低下头,没有说话。 深夜,林阳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铁山发来的消息。 【王德发离开省城了。去了南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林阳回复:【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的脸,小曦的笑,丹丹的温柔。这些,都是他要保护的人。这些,都是他不能失去的人。 “老林。”他在脑海里说。 “嗯?” “你说,我做的是对的吗?” “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该做不该做。” “我该做吗?” “你做了,就不要问该不该。” 林阳笑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阳台上。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人群熙攘。而在某个角落,王德发正坐在南下的火车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泪流满面。他知道自己错了,但错已经犯下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永远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