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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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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97章 来去

沈青梧在医院这些日子,顾延铮和秦明川都来过。 顾延铮来过几回,有时是受伤,有时是换药,有时是来看望受伤的战友。 他话少,来了也不多说,包扎完就走。 偶尔会问一句“最近忙不忙”,她答“还行”,他点点头,然后就没了。 秦明川后来也来过,他是受伤的那一个。 那天下午,秦明川被人扶着进来的时候,沈青梧正在诊室里整理病历。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对方脸色苍白得吓人,左边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洇透了,还在往外渗。 走路一瘸一拐,被两个战友架着,一步一步挪进来。 额头上全是汗,咬着牙,一声没吭。 “大夫,我们连长受伤了,您快给看看! 沈青梧放下笔,站起来,走过去。 她没说话,轻轻托起秦明川那只受伤的胳膊,解开绷带。 伤口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从手肘一直划到手腕,皮肉翻着,深可见骨。 不是简单的划伤,是硬伤,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手 腕那儿肿得老高,骨头的位置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 她按了按周围,秦明川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但还是没吭声。 “怎么伤的?” “训练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他说,声音又低又哑,“山体滑坡,被石头砸的。” 沈青梧没再问,去拿东西。 那两个战士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秦明川看了他们一眼:“回去复命。” “秦连长……” “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应了一声,走了。 诊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沈青梧低着头,开始处理伤口。 止血,清创,消毒。 动作很快,很稳,碘伏涂上去的时候,他手臂绷紧了,但还是没动。 秦明川看着她。 她穿着那件白大褂,头发用皮筋扎着,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她没顾上理,就那么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处理他手臂上伤口。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比平时看着更严肃。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湘西那个小山村,她蹲在门口晒草药,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瘦瘦小小的,但绷着脸让他叫“沈医生”。 他想起那些通信的日子,他给她寄书,寄笔记,寄少见的药材种子。 她的回信从简短到慢慢变长,会跟他讲山里的趣事,讲奶奶又教了她什么新方子。 他想起台风夜的重逢,看见她,她的眼睛里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以为来日方长。 可现在她十八岁了,成了大夫,坐在他对面,给他处理伤口。 而他坐在这儿,两人像是陌生人。 “阿梧。” 沈青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 秦明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可真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我们本来……”他说,声音涩涩的,“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沈青梧没接话。 继续缝针,一针又一针,又快又稳。 秦明川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等了很久,她终于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结,把线剪断,包扎,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凌凌的,跟以前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那眼神里没了什么东西。 “你的伤很重,安心养伤,别想其他的。” 沈青梧把那块纱布按在他手腕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秦明川愣了一下,想说什么。 门被推开了。 顾延铮大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一眼秦明川那只缠满纱布的手,又看了看沈青梧。 “怎么样?” 沈青梧正在收拾那些带血的棉球,抬起头:“骨头有点问题,情况有些严重。” 秦明川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缠满了纱布,动不了,肿得老高。 他来的路上就有过猜想,那会儿被战友扶着,一路颠簸,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是这手废了?还是以后不能再待特战队了? 他想了很久。 现在听见沈青梧这么说,那些猜想好像一下子落了地。 “就这?”他开口,声音有点涩,“就这点伤,就……” 沈青梧知道他们军人,受伤是很在意的事。 沈建国也是,身伤好了能不能留在部队,能不能继续干,他们比谁都在乎。 但事实就是事实,她也没办法骗人。 “秦明川,你的伤很严重。” 秦明川没说话。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飘:“你是说……我这手,废了?” “没那么严重,但不适合再高强度训练,有些动作,做不了,有些强度,扛不住。” 秦明川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手。 那只手,握过枪,打过仗,救过战友。 现在那只手缠满了纱布,动不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行,我知道了。” 接着抬起头,看着沈青梧:“谢谢沈大夫。” “你这伤需要住院,还不能走。” 外头有护士进来,推着床,秦明川被扶着躺上去,床往外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阿梧。” 沈青梧抬起头。 秦明川没看他,只说:“恭喜你,成了大夫。” “当年那个让我叫“沈医生”的小丫头,现在是真的大夫了。” 沈青梧没说话。 床被推出去了,轮子在地上滚,咕噜咕噜的,越来越远。 沈青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晃动的门,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身,继续收拾那些用过的纱布和棉球。 顾延铮没走,他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沈青梧手上的动作停下:“不行。” 她只是医生,不是神医。 顾延铮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以前……” 沈青梧没接话。 顾延铮没再问下去。 但他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知道秦明川和沈青梧的事,知道他们在湘西就认识,知道两人疏远。 秦明川跟他吐槽过,说“她怎么就不原谅我”,那会儿他还骂他“猪脑子”。 他以为他们会走到一起。 那时候他看着秦明川提起她时那副样子,心里想着,这小子怕是喜欢人家姑娘。 现在呢? 沈青梧站在那儿,低着头收拾东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刚才那个人,就只是个普通的病人。 她冷静得不像话。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来医院的次数,有时候是真的需要换药,有时候是拿药,有时候……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每次来,都是她值班的时候。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 不是高兴,不是庆幸,就是……有点复杂。 他看着她把那堆纱布收进袋子里,把那些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把那些剪刀镊子一样一样擦干净。 “走了。” 沈青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低下头,继续收拾去了。 —— 后来秦明川伤好了之后,收到调令,回老家。 不是转业,是调回原籍的部队。 走之前,他来了一趟医院。 站在门口,没进去,他站在外面看见沈青可在给病人把脉,神情专注,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大夫,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