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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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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94章 那些过去

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前。 周秀云在医院的时候就听说了消息,笑得合不拢嘴,下班回来赶紧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炒鸡蛋,一条鱼,土豆丝,茄子豆角,空心菜,摆了满满一桌。 沈青柏和沈青竹两个小的,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沈建国坐在主位,端起酒杯,朝沈青梧举了举:“青梧,出息了。” 话不多,但沈青梧听得出来,是高兴的意思。 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周秀云在旁边絮叨,筷子还没动,话先说上了:“以后就是正式大夫了,编制是不是也有了?工资涨多少?医院那边怎么说……” 沈青梧一一答了,编制有,工资涨,从下个月开始。 “我申请宿舍了。” 周秀云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收了些。 她猜了青梧为什么要申请宿舍。 这孩子心里惦记着家里那几间房的分配,惦记着青松要是结了婚,那房间。 青梧她什么都没说,但周秀云知道。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孩子,从小被他们扔在乡下,回来之后也没过上什么舒坦日子。 白薇在的时候,什么都要紧着她,好吃的先给她,好用的先给她,连房间也要单独的。 后来白薇走了,但青梧也没开口要求过什么。 只是一间房而已。 她想要一间自己的房,不过分。 当初他们把她送走的时候,她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 回来之后,她也没朝他们要过什么,一个单独的房间,她那时还不答应。 周秀云想起之前的那些,心里有点发酸。 幸好后来白薇走了,幸好现在一切都好了。 她扬起笑脸,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开始给每个人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 沈青竹吃得满嘴油,沈青柏跟妹妹抢肉,被周秀云拍了一巴掌。 闹腾腾的,热闹得很。 沈青梧坐在那儿,看着这一桌子人,听着那些闹腾的声音,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想奶奶了。 要是奶奶还在,看见她成了医生,该有多高兴。 奶奶肯定要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那张证,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说“我们阿梧出息了”。 可是,奶奶不在了。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并不觉得它有好多吃。 虽然她没能考上大学,但至少成了一名医生。 奶奶教她那些东西,她没白学。 她这些年,没给奶奶丢脸。 奶奶应该不会生气吧。 刚来羊城的时候,夜里睡不着,会一直想着乡下,想着奶奶,想着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后来慢慢也就不想了,记忆中的那些,慢慢褪去颜色,被现实生活填满。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想念过他们,那个没见过几面的爸妈。 想过他们为什么在她身边,想过他们是不是不要她了。 后来慢慢就不想了。 想了也没用。 再后来,她开始有点恨。 恨他们把她扔在乡下那么多年,恨他们让沈白薇占了她的位置,恨周秀云什么都要紧着沈白薇。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家不是她的家,这些人也不是她的家人。 她想离开这里。 慢慢地,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沈白薇也离开了。 她要回乡祭拜奶奶,沈建国托顾延铮照应。 他出任务前说“家里交给你了”。 李秀兰带人来闹的那天,他挡在前头,说“有我在”。 高考取消那天,她蹲在后院,沈建国就在那儿站着告诉她,”以后还有别的路”。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那些时候,她觉得,这个爸,好像也还行。 他不是奶奶,奶奶会摸着她的头说“阿梧不怕”,他不会。 但够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谅,也没想过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好像也行。 沈青竹又跟沈青柏吵起来了,周秀云在中间劝,沈建国闷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嘴角弯着。 沈青梧低下头,继续吃饭。 红烧肉炖得烂,入口即化,炒鸡蛋香,鱼新鲜。 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一点。 —— 周秀云躺下很久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建国背对着她,呼吸平稳,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清冷。 她侧过身,推了推沈建国。 “建国。” 沈建国没动,隔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青松那边,我打听过了。他自个儿说有了对象,是师专毕业的,在咱羊城一中当老师,教语文的。姓林,叫林巧英。人挺好的,过段时间带回来给咱们看。” 沈建国没吭声。 “我想着,要是真成了,他们结婚,房子怎么安排?” 沈建国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你说。” “我想过了,青松结婚,得单独一间,咱们那屋不动,青竹那屋也不动,现在青柏跟青松挤着住,青梧……” “青梧那间,还是她的。” 就算她自己申请了宿舍,家里还是得留房间。 周秀云叹了口气,“可这样一来,青松结婚就没地方了,我想着……” “要不咱们拿点钱,给他们在外面买个房,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他们肯定也不喜欢跟咱们挤一块儿。单独住,也清静。” 沈建国偏过头,看着她。 周秀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又补了一句:“就是得多出点钱,我算过了,这几年咱们攒了点,青松自己也有津贴,再凑凑,应该够。” 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行。” 周秀云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沈建国“嗯”了一声。 “青松是儿子,该给他置办的,不能省。” “青梧那边……她那间,永远是她的。” 周秀云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着青松的对象长什么样,一会儿想着青梧,一会儿又想起很多年前,送青梧回乡下那天的事。 那天她没去。 沈建国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去,是怕见了舍不得?还是觉得……反正有妈在,没事? 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后来收到妈的信,说“孩子挺好”。 她信了。 “咱那会儿,也难。”她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又像是在解释,“大家都难,隔壁老刘家,四个孩子送回去两个。后院老张家,五个孩子,就留了俩在身边。咱们……” 她说不下去了。 人家把孩子送回乡下,送的是自己亲生的,可人家也没把别人家的孩子养在身边。 沈建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秀云又开口,声音低低的:“今天青梧说申请宿舍,我心里头……” “她担心青松结婚,没她地方住了。” “是咱们做父母的,没给她安全感。” 这话说得慢,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周秀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青梧刚回来那年,那孩子看他们的眼神,不像看爹妈,像看陌生人。 后来慢慢好点了,但也只是好点。 那孩子从来不跟他们要什么,从来不说什么。 周秀云有时候想,这孩子心里头,到底装着什么? 她不知道。 “建国。” 沈建国没应。 周秀云也没再喊。 她就那么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看着月光慢慢从窗户照进来,又慢慢移走。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什么对不起,什么亏欠,那些话她说不来。 她只是想着,以后对那孩子好点。 她那间房,永远是她的。 别的…… 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