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92章 考试
考试那天,是董济民送她去的。
天还没亮透,沈青梧就起来了,白大褂叠好放进包里,又把准考证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带错,才推门出去。
董济民已经等在院门口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杖。
平时不怎么用,今天带上了。
看见她出来,他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沈青梧跟在后头。
考场设在市卫生局,在城东,要坐半个钟头的公交车。
车上人多,没座位,师徒俩站在过道里,抓着扶手,随着车子晃晃悠悠。
董济民一直没说话。
沈青梧也没说。
到了地方,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便服,手里都拿着准考证。
有人还在翻书,嘴里念念有词;有人闭着眼睛,像是在默背什么;有人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着话,脸上带着紧张的笑意。
沈青梧站到队伍最后头,手里拿着那张准考证。
她脸上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心里头,是激动的。
两年了。
从跟着师父第一次进诊室,到能单独给病人把脉开方;从扎自己扎得满手臂针眼,到给韩师长扎针,让那只快废了的手重新能动。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成为一个医生。
她想起奶奶。
小时候,奶奶教她认药,教她把脉,教她那些祖传的方子。
奶奶说,咱们学医的,不为别的,就为能救人。
你好好学,以后当个好大夫。
现在,她终于要成为一位大夫了。
奶奶要是能看见,该多好。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董济民站在旁边,拄着拐杖,也没说话。
队伍慢慢往前挪,排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青梧。”
沈青梧回过头。
董济民看着她,那张老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眼睛里有光。
“别紧张,你能行的。”
沈青梧看着他,点了点头:“师父,我会加油的。”
她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董济民还站在那儿,拄着拐杖,一动不动。
沈青梧收回目光,大步走进去,这次考试,她志在必得!
考试分两场。
一场笔试,考基础理论。
考场里坐满了人,安静得很,只有翻卷子的沙沙声。
沈青梧拿到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心里有数。
那些题目,她做了不知道多少遍。
中医基础,诊断学,方剂学,针灸学。一道一道做下来,越做越顺手。
有些题,她甚至能想起来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师父当时是怎么讲的。
笔,根本停不下来,刷刷刷地写。
周围考试的人压力山大,这人什么路子啊?
写这么快,乱写的吧?!
写完最后一题,沈青梧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半个点。
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有漏题,没有错字。
接着放下笔,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操场亮堂堂的。
第二场实操。
考场设在另一个房间,里头摆着几张诊床,还有特意挑选的病人,是专门请来做“考题”的。
考官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一脸严肃。
沈青梧抽到第三个。
轮到她的时候,她走过去,在病人旁边坐下。
“手给我。”
病人把手伸出来。
三根手指搭上去,屏气凝神,细细地探,寸关尺,浮中沉,一样一样摸过去,一边摸一边报脉象。
“脉浮,有点数,是风热。”
考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她又看舌苔,问症状,最后开方子,麻黄、杏仁、石膏、甘草……
考官又记了一笔。
最后一关是针灸。
沈青梧拿出针包,抽出一根针,病人趴在诊床上,露出后背。
找准穴位,直接下针,手很稳。
一下一下,不慌不忙。
扎完最后一针,她站起来,擦了擦手。
考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考完出来,董济民依旧站在门口等着。
他拄着拐杖,靠着墙,眯着眼睛晒太阳,阳光落在他那张老脸上,把皱纹照得格外清楚,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过来。
沈青梧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董济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问考得怎么样,没问题目难不难,什么都没问。
他点点头,把拐杖换了个手:“青梧,咱们去吃顿好吃的。”
沈青梧愣了一下。
董济民已经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愣着干嘛?走啊。”
沈青梧跟上去。
阳光照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影子拖得老长。
——
等成绩的那些天,沈青梧照样每天去医院,照样坐诊、抓药、写方子。
脸上看不出什么,该干嘛干嘛。
家里人也默契,没人追着她问。
周秀云憋了好几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沈建国更是稳的住,他相信青梧的本事,这两年,他也算看出来了,青梧是个有本事的,学的也扎实。
家里人怕给她压力,可大院里那些人嘴闲不住。
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沈青梧去考证了。
这天周秀云放假,去井台边洗被子,几个婆娘正在洗衣服。
看见她过来,棒槌停了,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秀云,你家青梧考得咋样?”刘婶先开口,嗓门不小。
“还不知道呢,得等结果。”
“那得等多久?”
“一个月吧。”
刘婶点点头,手里的棒槌又敲起来。旁边张嫂子接话:“你家青梧要是考上了,那可就是正式大夫了。咱们大院也是出人才了。”
周秀云笑了笑,没接话。
“秀云,”王嫂子从另一头过来,刚好听见这几句,“你家青梧考试去了?啥时候的事?”
周秀云只能把事情简单又说了说。
王嫂子一听,脸上笑开了:“那是好事啊!青梧那孩子,有出息!考上了,得请客啊!”
旁边几个婆娘跟着起哄。
周秀云笑着应付了几句,“各位,我还要洗被子了,太迟了,晒不透。”
走的时候,身后还在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秀云这下可享福了,闺女成大夫了。”
“那可不,以后咱们看病也方便了。”
“你想得美,人家现在是正式大夫了,挂号费都贵。”
“贵也行啊,只要能看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