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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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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82章 针灸

董济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排银针,长短不一,泛着冷光。 “针灸,可是一门大学问。” “你师父我啊,年纪大了,眼力不行了,手也发抖,以前还能扎,现在……” 他抬起手看了看,他的手确实不太行了。 “针灸这东西,差一厘都不行,手一抖,扎歪了,反倒坏事。” 他把那包针推到沈青梧面前。 “你奶奶教过你,你有底子,我这些年也攒的些心得,慢慢教给你。能学多少,看你的悟性了。” 沈青梧低头看着那些针,又抬头看看师父。 “师父,我记住了。”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奶奶也有一套这样的针,比这套旧,针柄磨得发亮。 那时候奶奶教她认穴位,教她进针的手法,教她提插捻转。 她学是学了,可很多地方半懂不懂的,奶奶年纪大了,讲着讲着累了,她也没多问。 后来来了羊城,跟着董济民,那些半懂不懂的东西,一个一个被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为什么同样的病症,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手法。 老师他,教会了她许多。 不只是医术,还有怎么当大夫,怎么对病人,怎么在这世道里站稳脚跟。 “谢谢您,师父。” 董济民笑了一声,把那包针往她手里一塞:“拿去练,练熟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沈青梧接过那包针,心里头沉甸甸的。 她一定会好好学。 另一边,赵志远也开始忙起来了。 竟人家也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底子在那儿摆着。 那些理论知识,他背得滚瓜烂熟,说起医理来头头是道。 差的只是动手能力,还有那个认死理的毛病,脑子有时候拧巴得掰不过来。 董济民虽然对他不如对沈青梧那般亲近,但该教的也没藏着。 刚开始那会儿,赵志远觉得董济民根本不想教他,处处敷衍。 可后来这些日子,他慢慢琢磨出味儿来了。 董济民这人,态度是冷了点,说话也难听了点,可该说的、该讲的、该指点的,一样没落下。 他问什么,董济民答什么;他错什么,董济民指出来。 只是不哄着,不捧着,没给他好脸看。 几个月下来,赵志远那些认死理的毛病不知道改了没有,反正在董济民面前是收敛了不少。 手上的活也渐渐熟了,开方子不再照搬书本,也知道看人下药。 前些天,董济民跟他说:“那边有间诊室,空着,你去那边坐诊,单独看。” “我……单独?” “怎么,不敢?”董济民看了他一眼。 赵志远梗着脖子:“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 沈青梧都能给人看病了,他一个医学院毕业的,能比她差? 不过,心里头么,还是有点虚。 单独坐诊,意味着没人兜底,开出去的方子,自己得负责。 他咬了咬牙,接了。 之后,每天去诊室单独坐诊。 刚开始没什么病人,偶尔来一两个,也是探头探脑试试看的。 他认认真真看,该把脉把脉,该开方开方,该问病史问病史。 遇到拿不准的,翻书,琢磨,回想董济民是怎么教的。 慢慢的,也有人开始找他了。 他坐在诊室里,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总算是……熬出来了。 路过董济民的诊室,看见沈青梧站在旁边,董济民一边把脉一边跟她说话,那些话细细碎碎的,一句一句掰开揉碎了讲。 他心里那点不甘心,还是会冒出来一下。 但也就一下。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比沈青梧强。 可现在他明白了,沈青梧没考上大学,不是她不行,是国家不让考了。 在学医这条路上,人家的天赋不一定比他差。 她跟着董济民的时间比他长,用心比他专,董济民愿意教她,那是她应得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诊室走。 门口有两个病人在等着了。 他推门进去,坐下,把手伸出来。 “进来。” —— 沈青梧要学针灸,董济民把那些针给了她,也把要点讲了一遍。 “记住了,进针要快,稳,准。手不能抖,心不能慌。” 沈青梧点点头,拿着那包针回了家。 可这玩意儿,光听没用,得练。 练什么呢? 书上说可以扎纸包,扎棉花,扎萝卜。 纸包和棉花太软,扎进去没感觉;萝卜倒是有点意思,好歹是个实实在在的东西。 她盯上了后院那几笼白萝卜。 现在,沈青梧面前摆着一根胖乎乎的萝卜,手里捏着根银针。 按照书上教的,找穴位,萝卜当然没穴位,但她拿笔在上面点了几个点,假装是足三里、合谷、内关。 第一针下去,萝卜挺好扎的,噗嗤一下就进去了。 试着提插捻转,萝卜皮上留下一个小洞。 扎得还挺准。 有点高兴,又扎了几针。 可扎着扎着,她发现不对劲了。 萝卜就是萝卜,扎进去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知道扎深了还是浅了,也不知道病人会是什么反应。 这哪能练出来? 叹了口气,把那根被扎得千疮百孔的萝卜扔到一边,又拿了一根新的。 那段时间,沈青柏和沈青竹都不爱往她身边靠了。 沈青竹有一回去房间找她,看见她蹲在那儿,面前摆着萝卜,手里捏着根亮闪闪的针,正往萝卜上扎。 那针进进出出的,一闪一闪。 沈青竹吓的转身就跑。 沈青柏问她跑什么,她说:“姐在房间扎萝卜,那针可吓人了!” 沈青柏不信,跑去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沈青梧把针从萝卜里拔出来,在萝卜皮上蹭了蹭。 他后背一凉,也跑了。 自那以后,两个小的看见沈青梧就绕道走。 沈青梧不知道这些,她正专心研究下一根萝卜。 可萝卜,跟人的身体能一样吗? 穴位在哪儿? 深浅多少?针下去是什么感觉?纸包,棉花,萝卜都给不了答案。 得扎真人。 可她扎谁呢? 家里人?周秀云看见那针就发怵,沈青柏沈青竹两个小的,她也不忍心。 而且,她现在技术……不好说。 那就只能扎自己了。 晚上,她把门关上,坐在床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第一针下去,手抖得厉害。 扎浅了,没感觉,扎深了,疼得她直抽气。 第二天再看,手臂上好几个红点,有的还青了。 她也没吭声,照常去医院。 抓药的时候,董济民瞥见她袖口下露出一片青紫。 “手伸出来。” 沈青梧愣了一下,没动。 董济民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沈青梧只好把袖子撸上去,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有的结了痂,有的还青着。 董济民低头看着那些针眼,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沈青梧有点心虚:“师父,我练着呢,就是还不太熟……” “熟什么熟。”董济民打断她,把那包针拿过来,打开,抽出一根,“你扎自己,能练出什么来?” 沈青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能说什么了,目前阶段,除了扎自己,她还能扎谁。 董济民把那根针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放下。 “以后扎我。” “师父……” “我年纪大了,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董济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的腰,“反正也是不舒服,让你扎两针,万一扎好了呢?” 沈青梧不知道该说什么她。 她知道师父是在替她找借口。 那些“不舒服”,他以前从来没提过。 什么万一扎好了,分明是怕她不敢下手,怕她没地方练。 “师父,我怕……” “怕什么?”董济民看着她,“怕扎错?” 沈青梧点点头。 董济民嗤笑一声:“那你就好好学,争取不扎错。” “明天开始,每天下班前,给我扎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