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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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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56章 很想哭

放学的时候,孟晓华一直跟在沈青梧旁边。 从教室出来,下楼梯,穿过走廊,走过操场。 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睛时不时往沈青梧脸上瞟一眼,又很快收回去。 她不放心。 她知道沈青梧有多努力,这一年她亲眼看着的。 别人下课出去跑,她坐着看书;别人午休睡觉,她还在看书。 孟晓华有时候觉得,她这个朋友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可想想沈青梧之前说的,她想去京市上大学,她这么努力也对。 但现在,全没了。 而且今天她都不爱说话。 以前她也不怎么爱说话,但话没今天这么少。 今天整整一天,除了老师提问的时候答了几句,她几乎没开过口。 就坐在那儿,低着头,翻书,写字,看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晓华跟在她旁边,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青梧。” 沈青梧脚步停下,转过头看她。 孟晓华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想问“你还好吗”,可这话太蠢了,能好吗? 想说“别难过”,可这话更蠢, 这事,谁能不难过? 她,也很难过。 “你没事吧?” 沈青梧看着她,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还是跟平时一样,淡淡的,冷冷的。 可孟晓华就是觉得,今天这张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一点,眼睛底下有点发青。 然后她看见沈青梧嘴角扯了一下。 “我没事,阿华不用担心。放学了,快点回家吧。” 说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孟晓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沈青梧走得不快,步子还是跟平时一样,稳稳的,一步一步。背挺得直直的,跟平时一样。 可孟晓华就是觉得,今天那个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单薄一点。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个背影走远了,拐过巷子口,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应该没什么事吧? 高考停止这件事,她们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 报纸上登了,广播里念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孟晓华低下头,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哎…… 沈青梧从学校回到家。 巷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听见脚步声,扑棱棱飞走。 走到自家院门口,看见周秀云站在那儿。 周秀云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像是从厨房里跑出来的,连手都没顾上擦。 她站在门口,看着沈青梧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又松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梧。” 沈青梧抬起头。 周秀云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嘴张张合合好几次,就是没说出话来。 沈青梧没问,站在那儿等着她说。 “高考…停了。” “今年不考了。”周秀云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旁边的墙,就是不看她,“说是……以后也不一定考了。” 沈青梧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旧布鞋,看了很久。 周秀云站在那儿,看着她。 那孩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背挺得直直的,跟平时一样。 “青梧,”周秀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软了些,“就算不能高考了,到时候,你爸给你找个工作,咱们还是一样,不用担心啊。” 她也不知道这话管不管用。 这一年多,起早贪黑地看书,别人家孩子出去玩,她在屋里写作业;别人家孩子睡了,她那屋灯还亮着。 过年那会儿还捧着本书。 现在高考说没就没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 沈青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妈,我饿了。” 周秀云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哦,饭做好了,做好了,快进来吃。” 沈青梧跟着她进了院子。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锅里还咕嘟咕嘟响着。 沈青柏和沈青竹提前放学,已经坐在桌边了,看见她进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沈青梧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吧。” 沈青柏沈青竹对视一眼,端起碗开始吃。 周秀云在旁边坐下,看着沈青梧一口一口吃饭,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她还是觉得,那孩子今天吃饭的速度,好像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没说话,站起来,舀了一碗汤放在沈青梧手边。 —— 吃完饭沈青梧在后院蹲了很久。 那些草药长得正好。 金银花爬满了架子,藤蔓绕得密密实实,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那股清冽的香气飘过来。 薄荷一片一片的,挤挤挨挨,风一过,清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艾草比膝盖还高,叶子肥厚肥厚的,毛茸茸的,是她春天种下的,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 她蹲在那儿,看着它们。 以前她最喜欢这个时候。 放学回来,在后院待一会儿,看看这些草药,拔几根杂草,摸摸叶子,闻闻味道。 心里再烦,一会儿就好了。 可现在她看着它们,心里空落落的。 想起董济民说的话。 老头子拿着她写的脉案,看完抬起头,说:“你这丫头是块材料,好好学,以后考个大学,把中医这门学问传下去。” 她那时候站在那儿,心里偷偷高兴,师父终于夸她了。 现在大学突然不让考了。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 蹲了很久。 眼眶有点发热,鼻子有点酸。 那股酸意往上涌,涌到眼睛后面,堵在那儿,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她很想哭。 想起那些没日没夜刷过的题,那些背了一遍又一遍的书,那些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卷子。 想起老师说“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时候,心里那点偷偷的高兴。 想起火车上那个念头,去京市,把好吃的都吃个遍。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可又一想,有什么好哭的? 不就是不能高考么。 哭,又有什么用? 她把头埋得更深一点,用力眨了眨眼。 等那股酸意慢慢退下去了。 又待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薄荷的味道飘进鼻子里,凉凉的,把最后那点酸意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