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54章 被看管

大院里的闲话,从来就藏不住。 井台边是消息集散地,一大早就有几个婆娘在那儿洗衣服。 棒槌起起落落,水花四溅,嘴上也不闲着。 “听说了没?医院那边,好多大夫都被抓了。”李秀兰压低声音,但那股子八卦的劲儿压都压不住。 “可不是嘛,我听说中医科就剩董主任一个了。”张嫂子接话,手里的棒槌顿了顿。 “董主任?就是教沈家那丫头的那个?” “可不就是他,你说那丫头,还敢不敢去学了?” “学什么学,现在这世道,躲都来不及呢。我要是她,赶紧撇清关系,躲远点。” “那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师父……” “师父什么师父,你没看报纸上写的?那些人……” 话说到一半,旁边的人忽然咳嗽了一声。 几个人抬起头,看见沈青梧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们立刻住了嘴,低下头,继续洗衣服,棒槌声比刚才更响了些,像是要掩盖什么。 沈青梧从她们身边走过,脚步没停。 那些话飘进耳朵里,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看着前头的路,步子迈得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 等她的背影走远了。 “刚才咱们说的话,她听见没?” “听见又怎么样?咱们又没说错。这世道,谁顾得上谁啊。” “也是……” 棒槌声又响起来,一下一下的。 沈青梧走到巷子口,忽然站住了。 阳光很热,白晃晃地照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抬手遮了遮,往远处那个方向看过去。 老师家的方向。 那些话还在耳朵里转,“躲都来不及”“赶紧撇清关系”。 说得都对,是这个理儿。 师父自己也是这么说的,让她别过来了,别说认识他。 可她还是会躲着人多的时候偷偷去看。 只是,不知道这事儿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什么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态。 外面闹得越来越凶。 巷子外头偶尔传来一些声音,远远的,听不真切,像闷雷在天边滚。 大院里的人也不去打听,也不议论,各家各户都关着门,连小孩都不让出去疯跑了。 往常这个点,井台边总有几个婆娘聚着。棒槌起起落落,水花四溅,你一句我一句,能从东家长扯到西家短,能从谁家媳妇生了聊到谁家孩子考学。 热闹得很。 现在井台边空荡荡的,水槽里积着昨夜的雨水,没人过来。 偶尔来一两个人,也是低着头赶紧洗完就走,脚步匆匆的,像后头有什么追着似的。 那些家长里短的话,没人说了。 连见面打招呼都省了,最多点个头,错身过去。 各家各户都在叮嘱家里的小孩。 “最近别出去乱跑,听见没?” “放学就回家,路上别逗留。” “别惹事,别跟人起冲突,别瞎说话。” 这些话周秀云也念叨了好几回。 沈青柏和沈青竹虽然不太懂为什么,但也被那气氛吓住了,乖乖点头。 放学回来就待在家里,作业写完了也不出去找小伙伴玩了。 沈青梧每天照常上学、放学。 从井台边走过的时候,那边没人。 从巷子穿过的时候,家家户户门关着。 偶尔碰见一两个人,也是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只是有时候走到巷子口,她会站一站,往远处那个方向看一眼。 那边是董济民家的方向。 太阳还是很晒,晒得地面发白。 坏消息传来那天,是个傍晚。 周秀云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她把菜篮子放下,在厨房里好站了一会儿,才出来。 “青梧。” 沈青梧从屋里出来。 周秀云看着她,张了张嘴,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那个……董主任那边,听说被看管起来了。” 沈青梧愣了一下。 没说话。 周秀云见她那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孩子蹲在后院,一蹲就是老半天。 以前她也蹲在那儿看草药,但那会儿眼睛是有光的,一会儿摸摸这片叶子,一会儿看看那根茎,忙得很。 现在呢,就那么蹲着,什么也不干,光是看。 “青梧啊,你最近还是不要去找董主任的好?” 沈青梧抬起头,看着她。 周秀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又补了一句:“妈也不是说不让你认师父,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这两年多,人家手把手地教你,那些情分妈都知道。就是这个时候吧……”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沈青梧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妈,我知道的。” 就这几个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就连师父也说了,不要跟他走太近。 周秀云这么说,她能理解。 周秀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 这会儿说“知道”,是知道什么?知道该避嫌? 还是知道董主任那边情况不好,她心里难受但不说? 她也不知道。 周秀云站了一会儿,回了屋。 医院那边什么情况,她比沈青梧清楚。 以前忙得脚打后脑勺,走廊里人来人往,叫号声、脚步声、推车轮子声,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现在呢? 护士站里冷冷清清的,几个人坐着,没事干。 病房空了一大半,走廊里半天见不着一个人影。 她们护士站轮休的人一批接一批,今天你休,明天我休,后天还不知道谁休。 就算去了医院上班,也没什么人来。 挂号窗口前排队的没了,药房窗口前取药的也没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敢来,还是不能来。 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以前好歹有个方向,知道该干什么。 现在呢?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问,就那么悬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问沈建国。 沈建国躺在那儿,眼睛闭着,半天才说了一句:“听上面的,少说话。” 就这几个字。 周秀云还想再问,他已经翻身背对着她,不说话了。 她躺在那儿,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