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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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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35章 跟以前不一样的过年滋味

年三十那天,周秀云忙了一整天。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蒸年糕的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炸丸子的油锅里滋滋响,炖肉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周秀云进进出出,围裙上沾了面粉,袖口蹭了油渍,可她顾不上这些,嘴里还念叨着“火别太大”“盐别放多”。 沈青竹想进去帮忙,被她赶了出来:“出去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沈青柏拉着沈青竹在院子里放鞭炮。 沈青柏胆子大,敢用手拿着香去点,点着了往后退几步,捂着耳朵看那炮仗噼里啪啦炸成一团。 沈青竹胆子小,躲在哥哥身后,又想看又害怕,炮仗一响往回缩,缩完了又探出头来。 红纸屑落了一地,炸得到处都是,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沈建国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端着茶缸子,眯着眼看两个小的闹。 平时那张总是板着的脸,这会儿也松快了些,嘴角挂着点笑模样。 偶尔炮仗响得太猛,林喊一声“看着点,别崩着”,喊完了又继续看,看得很是惬意。 沈青松在旁边忙着贴春联。 他踩着凳子,手里拿着横批,比划了半天,往门框上按。 周秀云站在屋里头,隔着门框往外瞅,一会儿喊“左边高了”,一会儿又喊“低一点,再低一点”。 沈青松就一点一点挪,挪得自己都快没耐心了,可还是忍着,嘴里应着“这样行不行”。 沈青柏在底下扶着凳子,仰着脖子看,时不时添乱:“哥,歪了歪了,往右!” 沈青竹也跟着起哄:“往左往左!” 沈青松低头瞪他们一眼:“你们俩到底站哪边的?” 两个小的嘻嘻哈哈地笑,谁也不承认是自己喊的。 春联总算贴好了,沈青松跳下来,退后几步看了看,红纸黑字,端端正正的,看着就喜庆。 他又去挂灯笼,两个大红灯笼,往门口两边一挂,院子里一下子就有了年味。 往年可没这么热闹。 沈白薇在的时候,过年也是过,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时候事事都得顾着她,吃的先紧她,穿的先紧她,说话还得注意着,怕哪句不对让她多心,也怕大院里的闲话。 热闹是热闹,可那热闹里总隔着点什么。 今年不一样。 沈建国坐在门口,端着茶缸子,看着两个小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又看看忙着贴春联挂灯笼的沈青松,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收起来。 今年这年,过得跟往年不一样。 前些日子他跟周秀云私下商量过。 周秀云算了一笔账,说白薇走了,家里省下不少嚼谷,布票粮票其他票都宽裕了。 沈建国听着,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数的。 “今年,咱们也好好过个年。” 周秀云点点头,又说:“青梧也回来了,今年人齐了,该热闹热闹。” 沈建国当时没接话,但那话他听进去了。 人齐了。 可不是么。 青松在部队,一年到头回不来几回;青梧在乡下待了十多年,现在也才回来半年。 这一家子,头一回齐齐整整地过年。 所以周秀云去百货大楼,去菜市场,去供销社,大包小包往家拎。 该买的买,该置办的置办,这钱花得值。 灯笼挂起来了,春联贴上了,满院子红彤彤的,看着喜庆。 两个小的跑得满头汗,青松踩着凳子忙进忙出,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一阵一阵的。 沈建国抿了口茶,又往屋檐底下看了一眼。 沈青梧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那儿,看着两个小的闹。 他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茶。 整整齐齐。 是啊,院子里,沈青松刚把灯笼挂好,正拍着手上的灰。 沈青柏沈青竹还在追着跑,笑声一阵一阵的。 一、二、三、四、五。 五个。 是整整齐齐的。 周秀云收回目光,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又回厨房去了。 锅里的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拿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咸淡。 灶台边堆着刚炸好的丸子,金黄酥脆的,她捡起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 外头又传来笑声,沈青柏不知道说了什么,沈青松笑骂了一句。 周秀云低头看着锅里的汤,忽然也笑了。 整整齐齐的。 真好! 沈青梧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听见外头热闹,推门出来看了一眼。 院子里乱糟糟的,红纸屑落了满地,沈青竹追着沈青柏跑,跑得脸蛋红扑扑的,嘴里喊着“给我给我”。 沈建国坐在门口,手里端着茶缸子,周秀云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谁帮我把葱拿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在乡下的时候,过年不是这样的。 奶奶在村里受人敬重,一到年根底下,家里从来不缺东西。 这家送块腊肉,那家端碗糍粑,还有的拎着自家酿的米酒来,非要奶奶收下。 奶奶总是推,说“太多了太多了”,可推不掉,最后还是收下了一小部分。 收了人家的,回头又让她把家里晒的干蘑菇、上山打的野兔、熏好的野鸡,还有奶奶制的那些药丸子。 治风寒的、退热的、跌打损伤的,一样一样包好,给人家送回去。 奶奶说,这叫回礼。山里人日子紧,但心不紧。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日子才能过得热乎。 三十那天,也有人来家里坐坐。 都是村里的老邻居,端碗热乎的吃食,说几句话,坐一会儿就走。 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她和奶奶两个人包饺子,奶奶擀皮,她包,包得歪歪扭扭的,奶奶也不嫌弃,说“多练练就好了”。 晚上点根蜡烛,吃饺子,听奶奶讲那些老故事。 山里的事,采药的事,还有那些她听不懂的人情世故。 她从没觉得那样不好,反而习惯了那种安静,那个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的年夜。 可现在这样……好像也不坏。 “姐!” 沈青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跟前,拽着她的袖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姐快来放炮!” 沈青梧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兴奋的小脸,又看了看院子里那满地红纸屑,还有那个举着香朝她招手的沈青柏。 她没推开沈青竹的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