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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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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24章 离开

沈青梧写完最后一道题,把钢笔套好,往笔筒里一插。 外头吵吵嚷嚷的,那个女人还没走。 隔着门板,能听见她絮絮叨叨的声音,还有沈白薇偶尔应一声的动静。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 沈白薇的亲妈?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沈白薇马上要被赶出大院,丢了工作,走投无路,她“恰好”就出现了。 穿得体面,出手大方,一掏就是两百块。 供销社主任?家里房间大?能安排工作? 呵。 沈青梧嘴角动了动,没什么表情。 她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十多年不闻不问,跟死了一样,现在突然冒出来,又给钱又许愿,跟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 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又不关她什么事。 沈白薇走不走,跟谁走,以后过得好不好,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们从来就不是姐妹,不过是凑巧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半年时间。 她人走了,这屋里还清静些。 —— 夜深了,周秀云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建国已经躺下了,呼吸均匀,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周秀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她侧过身,推了推沈建国。 “建国,你睡了吗?” 沈建国没动,隔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周秀云斟酌着开口:“你说……咱们就让白薇这么跟着人走了?那虽然是她的亲妈,可这么多年没见,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沈建国没吭声。 周秀云继续说:“我瞅着那女人穿得挺体面的,出手也大方,一掏就是两百块。可越是这样,我这心里越不踏实。当年她能扔下白薇跑,现在回来接人,图的什么?” 沈建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不然呢?”他开口,声音闷闷的,“那是她亲妈,她要带自家孩子走,咱们能拦着?” 周秀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能拦着吗? 人家是亲生的,名正言顺。 再说了,白薇自己也愿意。 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当年收养白薇,一是因为她爸救过我,这份情我得还。二来……” “二来,有个烈士遗孤养在家里,对我也有好处。部队里谁不夸一句重情重义?提干的时候,领导也多看两眼。” 周秀云没说话。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没说破过。 “这么些年,”沈建国的声音低下去,“说真的,我也累了。” 累了。 周秀云听着这两个字,心里一酸。 是啊,累了。 白薇那孩子,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跑医院、熬药、伺候,哪样不是他们扛着? 长大了也不省心,工作的事、秦明川的事、户口的事,一桩接一桩。 说她几句吧,眼泪先下来。 管多了,管少了,大院里都有人说闲话。 哪是养女儿,简直是供祖宗。 沈建国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周秀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又躺了一会儿。 窗外月光淡淡的,透过窗格子洒进来,落在床尾。 她想起白薇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抱着她的腿叫“妈”。 那时候多乖啊,多惹人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她也不知道。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下不来的样子。院子里那棵老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沈白薇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扑了点粉,遮住这几天的憔悴。 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年,真要离开,还是舍不得。 然后她跪下了。 膝盖磕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 她对着周秀云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一下比一下重。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泪流了满脸。 “妈,”她开口,叫着这些年来叫惯了的称呼,声音发颤,“谢谢您养我这么大,我……我不是您亲生的,可您对我比亲生的还好。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您……您保重。” 周秀云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想说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抹了又流,流了又抹。 沈白薇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说不出话,那哭声压在嗓子眼里,闷闷的。 旁边她亲妈也在抹眼泪,用手帕一下一下按着眼角,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青梧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沈青柏和沈青竹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 周秀云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包,走上前,蹲下来,把那个手帕包塞到沈白薇手里。 “这是妈和你爸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缓了缓才又说,“路上买点吃的,到了那边也好……也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出来,滴在那个手帕包上。 沈白薇拿着那个手帕包,指腹轻轻一捏,是钱,还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周秀云。 沈白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也只说:“谢谢妈。” 声音很轻,很快被风吹散。 她亲妈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好了好了,小薇,咱们也该走了。”她上前一步,拉了拉沈白薇的袖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回来看你周姨。” 沈白薇没动。 她看着周秀云,周秀云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沈白薇把那个手帕包小心地收进兜里。 然后转身,跟着她亲妈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周秀云还站在那儿,扶着门框,哭得满脸是泪,她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沈青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周秀云身后,隔着老远,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沈白薇收回目光,跟着那个女人上了路边的三轮车。 车夫蹬了一脚,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 风灌进来,吹得眼睛发涩。她眨了眨眼,没再回头。 三轮车拐过巷口,沈家的小院慢慢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