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19章 劝说下乡
沈白薇的事情没成,工作也丢了,心里那口气堵了好几天。
可堵着堵着,她忽然发现,不用去工厂上班真好。
每天早上睁开眼,不用再听那催命似的闹钟响,不用再挤那趟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不用再闻车间里那股呛人的机油味,不用再看秦师傅那张永远板着的脸。
她躺在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落在被子上,想躺到几点就躺到几点。
这么一想,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她辞了工作,沈建国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说“到此为止”,她以为会有一顿训,或者至少几句重话。
但没有,然后该干嘛干嘛,没再提过。
周秀云倒是念叨了几回,但看她一脸委屈,也就不说了。
沈白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其实她心里明白,沈建国不是不生气,估计是不想再管了吧。
可那又怎么样?
不管就不管,她又不是活不下去。
她在家里躺了几天,躺得心安理得。
不过躺久了,有点憋闷,这不,出去想散心,正好听见巷子口两个婆娘在说话。
“听说了没?文工团又要招人了。”
“真的假的?前几个月,不是招过一回吗?”
“这回不一样,听说要扩大编制,咱们街道有指标。”
“我娘家嫂子的小姑子,就在那儿上班,消息准得很。”
沈白薇脚步停住。
文工团。
又是文工团。
她站在那儿,心跳快了几拍。那些憋在心里的烦闷、委屈、不甘,都消失了,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
前几个月招人的时候,她本来准备得好好的。
要不是龙桂枝突然去世,沈建国一家要回乡下,大院里那么多人盯着,她怕被人说闲话,只能跟着去了乡下,她又怎么会错失?
她一直觉得,就是那次下乡给耽误了。
不是她不行,是运气不好。
现在,机会又来了。
这次,她一定要好好准备。
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
沈白薇刚把文工团招人的事儿打听清楚,心里正盘算着这回一定要好好准备,把之前失去的机会补回来,街道办的人先上门了。
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干部,穿着灰蓝色列宁装,说话公事公办的口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秀云把人让进屋,倒了杯水,心里还纳闷这是来干什么来的。
“这次来,是通知一下下乡的事儿。”女干部把文件放在桌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是国家的号召。你们家几个孩子,符合条件的,得有一个去。”
周秀云整个人都不好,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要下乡了?
沈白薇正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脚下一顿,脸色都变了。
下乡?让她下乡?
女干部翻了翻手里的材料:“你们家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老大沈青松,在部队,不算。老二沈白薇,十八岁,高中毕业,没有工作,在家待业。
老三沈青梧,十五岁,还在读高中,老四老五年纪小,不够条件。所以……”她抬起头,看向沈白薇,“符合条件的,就是你。”
沈白薇的脸发白,一句“我不去”脱口而出。
女干部皱了下眉:“这不是想去不想去的事,这是国家政策。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锻炼,是光荣的任务。”
“我是烈士家属!”沈白薇声音变得有些尖利,“我亲爸是牺牲在战场上的!国家有政策,烈士家属特殊照顾?而且,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
女干部愣了一下,翻翻材料,又看看沈白薇,表情有点为难。
周秀云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一步:“对对对,同志,这孩子的情况特殊。她虽然户口在我们家,但她不是我们亲生的。”
“她亲爸是烈士,为国牺牲的。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爸,她妈又……又改嫁了,我们这才收养的她。您看,这种情况,是不是能照顾照顾?”
女干部沉吟了一下,看看周秀云,又看看沈白薇,语气软了些:“烈士家属确实有政策,但……”
“按照规定,我们是看户口的,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她现在是沈家的人,你们这……”
沈白薇眼睛一亮。
户口?
那是不是只要把户口单独分出去,她就不算沈家的人了?就不用下乡了?
“那我单独一个户口呢?”往前一步,紧盯着女干部,“我把户口从沈家分出来,自己立一户,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女干部想了想,点点头:“原则上,如果你是烈士直系亲属,家里适龄的只有你一个,是可以照顾的。”
“但户口的事得尽快办,手续要齐全,不然到时候名单报上去,就不好改了。”
人走了之后,沈白薇在屋里转了两圈,转身一把拉住周秀云的手。
“妈,把我的户口单独分出来。”
“我还叫回原来的名字,白薇。这样我就是烈士家属单独一户,他们就没理由让我下乡了。”
周秀云有点犹豫。
“白薇啊,这事是不是太急了?你爸还没回来呢,要不咱们等他回来商量商量再说?”
沈白薇心里一紧。
等沈建国回来?
上次那件事之后,沈建国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他说“这事到此为止”,那语气,那表情,她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发寒。
要是他回来了,能同意她把户口分出去?
万一他不同意呢?
万一他觉得她应该下乡呢?
“妈,”沈白薇拉住周秀云的手,眼眶红了,“人家现在都上门了,名单报上去就来不及了。我不想下乡,妈,我真的不想下乡……那地方多苦啊,我身体又不好,去了还能回来吗?”
说着,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周秀云手背上。
周秀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一下就软了。
“好好好,妈帮你去办。”她拍拍沈白薇的手,“别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