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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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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07章 反正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饭桌那头的沈白薇,垂着眼睛,筷子在碗里慢慢拨着,一粒米也没往嘴里送。 另一只手藏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生疼。 她听着沈建国对沈青梧说的那些话,“多亏你给的药”,“派上大用场了”,“将来好好学”。 每一个字都扎在她心上。 为什么又是她? 沈青梧才来多久?半年还没有? 这几个月,沈青梧考上一班,沈青梧救了邻居,沈青梧给沈建国送药。 现在沈建国当着全家人的面,这样夸她。 而她沈白薇呢? 她在这个家里十几年的时间,这还不够吗?! 她每天下班回来累得半死,还要陪着笑脸嘘寒问暖。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爸您想吃什么?” “爸您这伤可得好好养……” 她说了多少话,赔了多少笑脸,沈建国也只是点点头,说一句“知道了”。 端茶倒水,关心备至,换来也不过是客客气气的“辛苦了”。 可沈青梧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说,就在屋里待着,看她的书。 可沈建国偏偏就这么看重她! 不过是一点药而已,又不是她做的。 那不过是乡下老婆子留下的东西,她不过是拿出来献殷勤,凭什么功劳都算在她头上? 想到龙桂枝,沈白薇心里更冷了一层。那老婆子不喜欢她,她也不会贴上去,反正她人也不在跟前,她的喜好没那么重要。 沈白薇咬着牙,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脸上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表情,眼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可心里那根刺,扎得比任何时候都深。 她看着沈建国眼中对沈青梧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亲近,那种“这是我闺女”的语气,那种自然而然的维护,那是她从来未曾有过的东西。 她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地讨好,战战兢兢地做人,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让人嫌。 她以为只要够懂事、够孝顺、够体贴,就能换来真心。 可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的。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她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 沈白薇低下头,把筷子放下,小声说了句:“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没人注意到她。 周秀云还坐在那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沈建国在和沈青松说话,问部队的事。 沈青竹和沈青柏在扒拉碗里的菜,吃得满嘴油。 只有沈青梧,在她起身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那一眼飞快,快到沈白薇根本没察觉。 沈白薇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 黑暗中,她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有些事,得抓紧办了。 —— 沈青梧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秦明川这个人了。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那天在吵完架,其实她是伤心的。 久到那几本医书、那包头绳、那块香皂的模样,在她脑子里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日子照常过,上学,放学,上山,看书。 孟晓华依旧叽叽喳喳,用羊城话跟她说村里的趣事,谁家嫁闺女了,谁家盖新房了,谁家出海打到大鱼了,她听着,学着。 沈青柏和沈青竹放假的时候围着她转,闹着要去大青山玩。 王嫂子见了她老远就打招呼,热情得很。 那些琐碎的、踏实的日常,把那些不重要的事一点一点掩埋。 她有时候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 在湘西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 第一年信来得勤,第二年慢慢少了,再后来,没有了消息。 她不知道秦明川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断了音讯。 刚开始她还在等,一封一封地往那个地址写信。写了没回,再写,还是没回,后来她也不等了。 日子还得继续,山还得上,药还得采。 她早就学会了,把一些事从心里慢慢放下去,放到底,然后该干嘛干嘛。 所以那天吵架,吵完就吵完了。 现在想起来,他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她耍小孩子脾气,说她做事只顾自己痛快,说她该想想后果和影响。 他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那些和沈白薇一模一样的话。 她当时气得不行,现在想起来,倒没那么生气了。 只是有一点凉。 她以为秦明川是不一样的。 在湘西的时候,他是那个躺在竹椅上、看着她忙进忙出,会笑的人。 是那个教她看地图、说“世界很大,你该出去看看”的人,是那个叫她“沈医生”,让她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的人。 在他那里,她不是一个小孩,两人是平等的。 现在看来,他也一样。 和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没什么两样。 沈白薇几句话,他就信了。 秦明川,你是我什么人呢? 你凭什么来教我怎么做人?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站在那儿,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吵架之后,沈青梧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 其实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两年前,有个年轻的解放军在她们村住过一阵子。 她给他换过药,他教她看过地图。 后来写过几封信, 就这些。 没有别的。 什么也没有。 窗外月光淡淡的,沈青梧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想,这样也好,本来就不该有什么指望。 奶奶说过,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踏实。 秦明川…… 这个人,她不想跟他做朋友了。 —— 这次出任务回来,沈建国虽然暂时不能升职,但收获不少。 那几个用了药的战士,回去之后恢复得快,没一个落下病痛。 上级过问的时候,下面的人把情况如实汇报,沈建国倒没多说什么,但那些话传进领导耳朵里,分量自然不一样。 他在部队这么多年,知道这种事——有时候,不需要你邀功,功劳自然会落在你头上。 “团长这次带得好。” “团长有办法,连药都备得周全。” “听说那药是他自己准备的?” 食堂里,训练场上,这些话偶尔飘进他耳朵里,他没接茬,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