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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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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01章 人情交换

周秀云被噎了一下,手里的毛衣收回去不是,放下也不是。 沈白薇这时柔柔地开口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爸,您这次去多久啊?山里条件艰苦,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妈,她也是担心您……” 她站在周秀云身侧,一只手搭在周秀云手臂上,目光盈盈地看着沈建国。 沈建国看了她一眼,神色缓和了些:“不一定,看情况,你们在家好好的,别让我操心。” “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妈的,也会……和青梧妹妹好好相处。”沈白薇说到“青梧妹妹”时,语气顿了顿,低垂下眼帘,像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些许隐忍和委屈。 沈青梧的房门着着,她人坐在床边,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有些暗了,但她没开灯。 客厅那些声音,周秀云的絮叨、沈白薇的软语,是她从未听过的,一家人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又很快沉下去。 在云雾村的时候,村里的小伙伴们,家里爹妈都在的,吃饭的时候围一桌,闹哄哄的。 出工回来,爹会扛着锄头,妈会迎上去拍打他身上的土。 那种热闹,那种理所当然的亲热,她站在远处看过无数次。 那时候她也会想,自己的爹妈是什么样子? 他们为什么不在? 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也像别人的爹妈那样,突然出现在村口,亲热地喊她的名字? 小时候的沈青梧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奶奶从来不主动提,偶尔她问起,也只是摸摸她的头,说:“阿梧陪着奶奶不好吗?” 后来就不怎么想了。 盼头这东西,像山里的雾,看着近,伸手一抓,却什么都没捞着。 久了,也就不伸手了。 再后来,奶奶走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会摸着她的头叫她“阿梧”的人,没了。 她被接到羊城,住进这个叫“家”的地方。 有爸,有妈,有大哥,弟弟,妹妹,还有个“姐姐”。 可那些声音,絮叨的,软语的。隔着一道门,听得清,却融不进去。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才需要那些,她不需要。 沈青梧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底,酸酸的…… 床边的旧背篓敞着口,里头装着她从大青山采回来,再经她手处理过的药材。 伸手进去,指尖触到那些晒得干透、分量轻巧的草药,心里有一种踏实感。 这些草根树皮,比那些絮叨软语实在得多。 拿起一大包三七粉。 这是她用老办法研磨的,粉末细,止血散瘀,跌打损伤的首选。 以前在云雾村,三天两头有人摔伤扭伤,三七粉是顶顶要紧的东西。 山里人皮实,磕了碰了,一把粉子按上去,血止住了,还接着干活。 裁了一张干净的油纸,把三七粉倒进去,折成方方正正的小包,拿笔在背面写:三七粉,止血。 驱虫的草药,山苍子、薄荷、艾草混在一起研磨的粉末,撒在周围能防蚊虫,撒衣服袖口也行。 山里这个季节,毒虫还没完全消停,这东西顶用。 藿香,应急的,治肠胃不适。山里行军,喝生水、吃冷干粮,肠胃最容易出毛病。 最后是一小罐她自己熬的金疮药膏。 这个最花功夫,用的是空间里的几味药材,加上灵泉水,熬出来的药膏比她做过的任何成品都细腻,止血生肌的效果格外好。 小小一个粗瓷罐子装着,外面裹了层油纸防漏。 那些药包整整齐齐排了一排。沈青梧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它们。 她还要在这个家里继续住下去,这是现实。 高考还有几年,她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没钱没势,不可能自己跑出去单过。 既然要住下去,就得把日子过顺。 周秀云那边,她是不指望了,她心疼沈白薇,改不了。 她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心思,去跟沈白薇抢“妈”。 但沈建国不一样。 这人没多热乎,也没多少贴心,但他比起周秀云来说,还算讲道理。 在这个家,这就够了。 沈青梧不需要他当什么慈父,她早过了需要爹妈的年纪。她只是需要这个家的当家人,在某些时候,能像上次那样,不偏不倚地说一句公道话。 这就够了。 这些药,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讨好,不是撒娇,更不是什么“女儿心疼爸爸”。她没那个感情,也做不来那套,这就是一笔人情。 沈青梧收拾好那些药包,用一块干净的布裹成一卷。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 絮叨声停了,沈白薇软语声也没了,大概是回自己房间了。 那就现在。 起身,推开门,走进客厅。 沈建国还坐在那张旧藤椅上,军用挎包放在脚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沈青梧,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孩子平时这个点都在自己屋里,很少主动到客厅来。 沈青梧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 “爸,这个您带上。” 沈建国愣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个布包上,又移回来:“这是什么?” “一些应急的药。” “里面有三七粉,万一磕碰出血了可以先压上。有一包驱虫粉,山里头这个季节蚊虫还没消停,撒在衣领袖口能防着点。 还有藿香,要是水土不服、闹肚子,泡水喝。最后是一小罐金疮药膏,处理小伤口用的。” 沈建国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儿。 灯光下,沈青梧的脸没什么表情,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 那双眼睛像极了他妈的眼睛,这会儿没有看他,垂着,盯着地上某个点。 沈建国心头蓦地一暖,又有些复杂。 他还记得这丫头刚来时的样子,那会儿还是夏天。 看他和周秀云的眼神……怎么说呢,不是害怕,也不是怯生,而是像看陌生人。 对她来说,他和周秀云,还有沈家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十五年了,他没去看过她几回,周秀云更是从来没去过。 她跟着龙桂枝在山里长大,她所有的记忆,没有“爹妈”这两个字的位置。 后来那些事…… 周秀云偏心白薇,他心里明白。 工作的事,药方的事,还有那些家里家外的磕磕绊绊……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管。 但有一件事他做对了。 药方风波,他没和稀泥。 周秀云说“白薇身体弱”,沈白薇在旁边泪眼汪汪。 他选择相信沈青梧。 后来零花钱的事,还有部队发下来的奖金。 这些事,都是他该做的。 现在…… 他看着手里那些东西,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好,爸带着。” “在家好好的,照顾好弟弟妹妹,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沈青梧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回了自己房间。 沈建国依旧坐在藤椅上,低头看着那个装了药包的包,半晌没动。 窗外那盏路灯的昏黄光晕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