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84章 这个爸……看来,也不全是糊涂
沈建国叹了口气:“你大哥那个人,直性子,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容易被情绪带着走。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让沈青梧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白薇那孩子……”沈建国斟酌着词句,“她身体弱,心思也细,有时候想得多,做事……欠了点周全。这次的事,她确实有错,不该胡乱承诺,更不该骗你。”
沈青梧紧绷的脊背放松了一些。
“爸知道,青梧你……不是不想拿出来。”沈建国看着她,“你是不想用这种方式被逼着拿出来,爸理解。”
“但大院里头,确实有好几户人家,老人孩子病得厉害,医院那边也紧张,这些不是假的,我是个军人,也是大院里的一份子,看着邻里遭难……不能不管。”
沈青梧开了口:“药,我有,方子,我也有。”
她看向沈建国,目光清澈:“我从来没想过要拿着药奇货可居,或者看着别人生病不管。奶奶教过我,医者仁心,但得量力而行,更要分清好歹。”
“我今天不拿,不是舍不得药,是不想用我的药,去成全沈白薇的谎话和算计,更不想让她觉得,随便撒个谎、掉几滴眼泪,就能逼我就范,还能把功劳揽到她自己头上。”
还有……她也没想到,一个流感居然会这么严重?
沈建国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复杂,果然如此。这孩子……
“就算您今晚不来找我,”沈青梧继续说,“我原本也打算,通过王政委把对症的药方和一批做好的药交出去。真正需要的人,都可以用药,但该付的钱必须有,我也分文不会多要,不过责任也得事先说清。”
沈建国心头一动,看着沈青梧冷静自持的脸,想起记忆中母亲龙桂枝的模样,也是这般,硬气,心里有一杆秤,该帮的人不吝啬,不该受的气也绝不低头。
是白薇她想岔了,也用错了方法。
沈建国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笑意:“好,你奶奶教得好,你也是个有主意的,这样处理,妥当。”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需要爸怎么配合?”
沈青梧见他态度明确,也不再绕弯子:“药方我可以交,我手里也有一批之前做好的药丸,可以先应应急。
但大院人不少,我还要上学,不可能天天守着给大家制药。
所以药方交上去,怎么统筹,怎么安排人配药、发药,这些事,得有人牵头,立下规矩。
我不能,也不想一个人担所有责任和风险。”
沈建国明白她的意思,这孩子,考虑周到。
“行,这事我来安排。”沈建国果断点头,“咱们军区医院,都有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我把方子和药交上去,由部队领导牵线,让医院来评估、牵头。
这样既正规,后续配药、分发、责任理清,都按规矩来。你只管提供方子和第一批成药,其他的,交给组织处理。”
他看着沈青梧,语气郑重了些:“青梧,这次……委屈你了。是白薇做得不妥当,也是你大哥糊涂。”
“你放心,这件事,爸会给你一个交待。”
沈青梧听着父亲的话,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同于以往的认真和承诺,触动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眼底的戒备和冷意,终究是消散了些许。
“那,这是药方,这是我制的成药。”药方是用草稿纸写的,药是油纸包的。
沈建国拿着东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沈青梧站在书桌旁,身形单薄但站得笔直,灯光在她侧脸投下安静的影子。
“早点休息,青梧……我替大家跟你说一声谢谢!”
房门被带上,沈青梧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坐下。屋里重新归于安静,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个爸……看来,也不全是糊涂。
至少,比沈青松那个棒槌,明白多了。
——
第二天早饭,粥碗见底,沈建国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周秀云:“秀云,去拿五块钱给青梧,连着前几个月答应没给的,一起补上。”
周秀云正收拾碗筷的手顿住,脸上掠过显而易见的不情愿:“五块?这……怎么突然要钱?”
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安静吃饭的沈青梧,又看向沈建国,“家里最近开销不小,白薇身子弱,时常要买点……”
“好了,别说这些,”沈建国打断她,声音不高,带着一家之主不容反驳的定调,“接青梧回来前,我应承过,每月五块零用,让她买书、买些自己的东西。
之前一直耽搁了,现在补上,答应过的,不能含糊。”
沈青梧握着筷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夹菜,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心底……
周秀云心里憋闷,终究在沈建国坚持的目光下败下阵,进屋,片刻后拿着几张叠得整齐的纸币出来,递向沈青梧时,动作僵硬,指尖都透着不自在。
沈青梧伸手接过,指尖与母亲短暂相触,能清晰感受到那份不情愿。
她没多说,将钱折好放进衣服口袋,抬头,对上沈建国的视线:“谢谢爸。”
沈建国点了下头,目光转向一直低着头、小口喝着粥的沈白薇。
“白薇。”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沈白薇心里猛地一紧,指甲掐进掌心,面上迅速调整好表情,抬起一双微红的、带着怯意的眼睛:“爸?”
“昨天的事,算是了结了,青梧顾全大局,把药方拿了出来,这是她的心意和担当。”
沈建国看着她,语气不算严厉,“但这事最初的根子,是你处事不妥。关心邻里是好事,可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做不到的,就不能胡乱应承。
更不能因为自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就把难题和压力转嫁到别人头上,甚至引得家里不和。”
沈建国叹了口气,带着为人父的失望与告诫:“白薇,我一直把你当自家亲生女儿看待,该教的道理就得教。
这次,你做错了,不仅是对邻居不诚实,对青梧不公平,也让家里平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风波。我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往后行事,多思量,守本分。”
沈白薇的脸血色尽褪,嘴唇发白,垂着头,再抬起脸时,已是泪盈于睫,声音哽咽破碎:“爸……我知道错了……是我太笨,想得不周全,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这样了……”
沈建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丝因她体弱而生的习惯性怜惜又浮了上来,但想到昨晚的谈话和今天必须表明的态度,硬生生压下,面色凝重地“嗯”了一声。
这顿早饭,沈白薇吃得如同嚼蜡,每一口都咽得艰难。
她低着头,用长发遮掩住眼底翻腾,快要压抑不住的怨毒。
沈建国,他竟然当着全家的面,这样下她的脸!
凭什么?
就因为沈青梧会弄点破草药?
沈青梧现在一定得意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