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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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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52章 还以为能有个什么样的工作,就这?

周秀云在一旁听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帮腔:“是啊白薇,你爸为了这工作,托了不少人。车间工人就车间工人,咱不怕吃苦,先站稳脚跟再说,无线电厂可是好单位呢!” 这要是自家孩子,她都得好好“教育一番”了,现在工作这么难找,还挑?! 沈白薇胸口堵着一团气,憋闷得难受,她不想去干这个工作,但又不能表现出不满,否则只会让沈建国和周秀云觉得她不识好歹,谁叫她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呢。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抬起头,脸上全是温顺感激的笑容:“谢谢爸,辛苦您为我奔波了,车间工人也挺好的,我能吃苦,一定会认真工作,不会让您失望。” 沈建国点了点头:“嗯,下周一去报到。”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沈白薇不是自家女儿,他家一直被人“盯着”,这次工作总算有个着落。 沈青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沈白薇这么心心念念,整天盘算着把自己“踩到脚底下”,她还以为能找个什么样的“好工作”了,没想到,弄了半天,就这? 不过,找了工作也好,省得她整天待在家里,有事没事给她添堵。 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希望这无线电元件厂的车间工作,够忙,够累,最好能消耗掉沈白薇所有多余的精力,让她没心思再琢磨那些弯弯绕绕。 晚饭结束,沈白薇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烦躁地坐在床边,想到未来要在嘈杂的车间里重复枯燥的劳动,心里一阵阵发堵。 偏偏这时,她又想起了沈青梧,那个乡下丫头,居然进了一班,还说要考大学,要是真让她考上了大学,那她岂不是……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一定要把沈青梧比下去! —— 沈白薇去无线电元件厂报到的第一天。 她以前穿的那些好看的碎花连衣裙,白衬衫,换成了一套新的,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工装。不过,才一天功夫,袖口和胸前就蹭上了几处难以洗掉的油污和灰渍。 头发好像也被工厂里特有的、混合着金属粉尘和机油味的空气熏得失去了光泽,胡乱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额角,整个人看着狼狈又憔悴。 那双原本精心保养的手,仅仅一天时间,指腹和虎口处磨出了两个亮晶晶的水泡,手腕内也有一道不小心被流水线上金属边缘划出的红痕,火辣辣的。 光有身体上的疲惫还不算完,带她的师傅,从沈白薇被人领到她面前,挑剔、严厉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喏,看着,插件要垂直,用力要匀,不能歪!看明白了没?” “哎呀,你到底会不会干啊?眼睛看哪儿呢?” “动作怎么这么慢?磨磨蹭蹭的,完不成定额扣你工资!” “榆木脑袋吗?怎么教都教不会?!” “谁招你进来的?这点事都干不利索!” …… 一声声刺耳的斥责,沈白薇只觉得自己完全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了,这一声声难听的话,直往耳朵里钻,脸上火辣辣的。 她在沈家,在大院,哪里有这样被人当面责骂过? 在沈家,周秀云连句重话都不会对她说,沈建国最多也就是严肃些。在大院,大家都知道她是烈士家属,全都让着她。 好不容易忍住酸涩和眼眶里的热意,沈白薇垂下头,用那副惯常的、带着颤音的柔弱语调回应:“秦师傅,对不起啊,我刚来,手脚笨,给您添麻烦了,我一定努力学……” 旁边的女工觉得她有点可怜,小声劝了句:“哎,我说秦芳啊,人家小姑娘刚来,慢慢来嘛,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上火……” 秦师傅眼睛一瞪,嗓门更大:“慢慢来?流水线等你慢慢来?出了次品,耽误了进度,你来负责?” “还有你,沈白薇同志,请你摆正你的态度!这里是工厂,是车间!工作就是工作,严格按照操作规程,保证质量,提高效率!眼泪和道歉在这里不值钱! 别人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行了,明天再这样,我就报告班组长了!” 沈白薇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眼泪当场滚落。 剩下的时间,对她来说全是煎熬,机器的轰鸣、电子元件的气味、秦师傅不时投来的严厉目光、其他工友或同情或漠然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窒息。 下班铃声响起时,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回来时已是傍晚,天边残留着最后一抹暗红的霞光,但沈白薇眼底全是灰败。 周秀云早就等在门口,一见她这模样,心疼得直抽气,连忙接过她手里的帆布挎包:“哎哟,白薇,怎么弄成这样?累坏了吧?快进来,妈给你烧了热水,好好泡泡,去去乏!” 沈白薇勉强扯了扯嘴角,连“我没事”这种惯常的安慰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尤其是小腿和脚底板,站了一整天,又酸又胀,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车间里那些机器永不停歇的轰鸣声,现在脑仁还突突地跳。 沉默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里走。 一抬头,看见沈青梧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果子。那果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是附近大青山常见的野枇杷和几颗早熟的山李子,个头不大,颜色鲜亮,水珠还在上面滚动。 沈建国点头允许她上山后,便时常摘些味道不错的果子回来,以前偷偷分给沈青柏沈青竹他们,现在光明正大摆上桌了。 沈青梧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整个人干净、清爽,眼神明亮,与沈白薇那一身的疲惫、油污还有并不怎么好的脸色,对比惨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青梧的视线平静地扫过沈白薇沾着污渍的工装、疲惫黯淡的脸色:“白薇姐姐回来了?工作很辛苦吧?刚摘回来的果子,洗洗手尝尝?” 平静的态度,随意的语调,像一根细小的刺,不轻不重地扎在沈白薇敏感的神经上。 她累死累活一天,沾了一身脏污,被人呼来喝去,回到家,面对的却是沈青梧这副山从容自在的样子! 那些野果算什么? 她沈青梧凭什么能这么轻松,自己却要在车间里忍受污浊、屈辱? 她是在炫耀!是在看我笑话! 沈青梧看似平常的眼神和那些话,在沈白薇听来全是居高临下的怜悯和隐晦的嘲讽。 她所有的委屈、不甘、对车间劳动的恐惧,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具体的的靶子——都是因为沈青梧! 如果不是她回来,打乱了一切,自己或许……或许不用去受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