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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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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8章 一块钱

天还没亮透,龙大山带着几个乡亲来了老屋。 沈青梧的行李简单,不过一个竹篓。 “大山叔,这么早。”沈建国迎上去。 “来送送。”龙大山说着,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沈青梧,“阿梧,路上吃的。你婶子天没亮起来烙的饼,还热乎着。” 沈青梧接过,布包温热,能闻到葱花和猪油的香气。 “谢谢大山爷爷。” “谢啥。”龙大山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不舍,“到了城里,好好的,要是……要是受了委屈,写信回来。咱云雾村的人,永远是你的家。” 院里的沈家人都听见了。 沈建国的脸色僵了僵。 周秀云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 沈白薇乖巧地站在一旁:“大山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青梧……的。” 龙大山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拍了拍沈青梧的肩。 吉普车开到村口,天大亮。 村里不少人来送行,围着车子说些道别的话。 沈青梧在人群里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李大娘,王大爷,还有那些她帮治过病的老乡。 “阿梧,去了城里也要记得回来啊!” “阿梧,好好学本事!” “阿梧……” 沈青梧一一点头回应。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云雾村。 晨雾还没散尽,青瓦屋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炊烟袅袅升起。远处,她采过药的后山露出黛青色的轮廓。 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 “青梧,上车了。”沈建国催促。 沈青梧最后看了一眼老屋的方向,上了车。 沈白薇坐在副驾驶后面,周秀云挨着她。沈青松在副驾驶。 沈青梧和两个弟弟妹妹挤在一起 吉普车驶出村子。 只有沈青梧一直在往后看。 沈青柏学着她的样子,趴在车窗。 “姐,你在看什么?” “看老屋。” 老屋?那里有什么好看,他不懂。 就像他不懂为什么沈青梧那么讨厌沈白薇一样。 副驾驶的沈青松转过头来:“青柏,坐好,别扒着车窗。” 沈青柏乖乖坐直。 沈青梧看向沈青松,这个哥哥,今年十八岁,在部队当兵,他和沈建国很像,身姿挺拔,眉眼冷硬,看她时带着审视。 她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他不喜欢她一样。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的汽车站。 他们要在这里换乘长途汽车去省城,再从省城坐火车去羊城。 候车室里人声嘈杂,烟味、汗味、行李味混杂在一起。沈白薇不习惯这样的环境,眉头蹙着,用手帕掩口鼻。 周秀云护着她,找了个人少些的角落:“白薇,忍一忍,车很快就来了。” 沈青梧背着竹篓,靠墙坐着。 沈青柏跟在她身边,小声问:“姐,你饿吗?” “不饿。” “我有点饿……” 沈青梧从竹篓里拿出龙大山给的布包,掰了半张饼给他:“吃吧。” 沈青柏眼睛一亮,接过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姐。” 另一半递给了沈青竹,她愣愣地看着递到面前的饼,没敢接。 她有点害怕沈青梧这个姐姐,这两天,她看到这个姐姐对爸妈冷淡,对白薇姐姐更是连话都不肯说。她身上有一种野性和锋利,和温柔的白薇姐姐完全不一样。 “拿着吃啊,”沈青梧看着这个怯生生的妹妹,声音放软了些,“你不饿吗?” 沈青竹小心地接过饼,小口小口地吃起来,饼很香,葱花和猪油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谢谢……姐姐。”她小声说,声音像蚊子哼哼。 沈青梧“嗯”了一声,靠着墙休息。 长途汽车来了。 是一辆破旧的客车,油漆斑驳,车窗玻璃有几道裂纹。车上坐了不少人,鸡笼、麻袋、箩筐把过道塞得满满当当。 沈建国皱了皱眉,但还是带着一家人挤了上去。 找到座位,沈白薇的脸色白得吓人。 “妈,我难受……”她小声说,靠在周秀云肩上。 “晕车了?”周秀云心疼地搂着她,“忍一忍,睡一会儿就好了。” 沈青梧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沈青柏挨着她,沈青松坐在过道另一边。 车子启动,颠簸着驶出车站。 沈青梧看着窗外。县城渐渐远去,公路两旁是连绵的稻田,偶尔闪过几栋土坯房。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湘西地界。 奶奶说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现在要去看看了。 终于上了火车。 车厢里很挤,过道上站满了人,连厕所门口都挤着几个。有人蹲在地上,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大声说着话,夹杂着各地的方言。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 嘈杂,拥挤,疲惫。 沈青梧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 大家都想去外面,这些? 也不怎么样吗?! “同志,麻烦让一让。”一个挑着担子的农民经过。 沈青梧把腿往里收了收。 火车上的时间过得很慢。 硬座坐着不舒服,时间长了腰酸背疼。 车厢里空气浑浊,烟味、汗味、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沈白薇靠在周秀云肩上闭着眼睛。 周秀云轻声哄着她,拿出橘子剥给她吃。 沈白薇睁开眼,就着周秀云的手吃了一瓣橘子。 “甜吗?” “甜。”沈白薇勉强笑了笑,“妈,你也吃。” “妈不吃,都给你。”周秀云眼里满是心疼,“你看你这小脸白的……早知道就该买卧铺票。” 沈建国坐在旁边,皱了皱眉:“卧铺哪是说买就能买的?得有级别。我这次是请假回来,不好搞特殊。” “我知道……”周秀云叹口气,“就是看着孩子难受……” 沈青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田野在窗外飞驰,绿油油的稻田连成一片。 胃里不太舒服。 她低下了头,在竹篓里翻找。 掏出一个用白棉布缝制的小袋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口罩。 沈青梧取出一个口罩,低头系上。白棉布罩住了口鼻,隔绝了一部分浑浊的气味。虽然还是闷,但至少那些烟味、脚臭味淡了许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好受些了。 先是沈白薇看了过来,接着引起周秀云的注意。 她看了看戴着口罩的沈青梧,怀里的沈白薇咳嗽了一声,脸色更白了。 “青梧,”周秀云开口,“你那个口罩……还有多的吗?给白薇一个,她闻着这味儿难受。” 沈青梧抬起眼,隔着口罩看向周秀云。 车厢昏黄的灯光下,母亲的脸有些模糊。 她看见母亲眼里的恳切,看见沈白薇苍白虚弱的侧脸,看见父亲沈建国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沉默了两秒。 “行啊,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