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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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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3章 东西是你们的吗,就吃?

沈青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老屋的。 雨还在下,山路泥泞得让人每一步都陷进去。她浑身上下湿透了,土布衣裤紧贴在身上,沉甸甸的。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她看了很久。 奶奶常坐在树下给人看病,摇着蒲扇,笑呵呵的。 现在,树下空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漆黑一片。没有那盏总为她留的煤油灯,没有灶台边温着的热水,没有那句“阿梧回来啦”。 只有草药香,还固执地留在空气里。 沈青梧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冷得打了个哆嗦,才挪动脚步。摸黑找到火柴,划亮,点燃灶台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开,照亮空荡荡的堂屋。 奶奶常坐的那把竹椅,空着。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椅背。 竹子被磨得光滑,透着常年体温浸润的温润感。 几天前,奶奶还坐在这里,一边捣药一边说:“阿梧,等这批金银花晒干了,给你做点清火茶。你性子急,容易上火。” 现在,金银花还在屋里晾着,奶奶不在了。 沈青梧深吸了一口气,去里屋找干衣服。 柴火是半个月前劈好的,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她记得那天奶奶还说:“够了够了,这些柴够用到秋天。等秋天,奶带你去后山捡栗子。” 现在,柴火还在,栗子季还没到,奶奶不在了。 洗澡水烧好,她把自己泡进木桶里。热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她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洗完后,她穿着干净的土布衣裤,坐在堂屋门槛上,看着门外的雨。 雨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毛毛雨。山雾漫上来,把远处的峰峦都模糊了。 天一点点黑透,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慢慢盖下来。 沈青梧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天色黑了,她该休息了。 不然奶奶该…… 奶奶该喊她了:“阿梧,快睡,明天还要早起采药呢。” 可是,奶奶不在了。 那些今天来的人,不是亲人,她不认。 走到奶奶的床边,她该睡了。躺下,被子还带着奶奶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头晕得厉害,浑身发冷,又发热。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 有人进了院子。 先是沉重的军靴声停在院门口,顿了片刻。 然后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这些年,娘一个人守着这房子……” 是沈建国。 接着是周秀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建国,是不是该修修?” “修什么。”沈建国的声音很硬,但仔细听,里面有种刻意维持的冷硬,“咱们也不在这儿住,不用。” “爸,妈,我去厨房烧些热水吧。”这个声音娇柔做作,是沈白薇,“你们一路辛苦,擦把脸。” 沈青梧很想大声说——柴火是我劈的,水缸是我挑满,不让你们用。 可惜,她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只是含糊的呢喃,头太晕了。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沈白薇在厨房翻找。接着是点火的声音,柴火噼啪响。 那些柴……是奶奶和她一起劈的。 沈青梧想爬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 她听见周秀云犹豫的声音:“要不……我去看看青梧?她今天淋了雨,别生病了。” “算了。”沈建国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这次,那硬邦邦里透着一丝疲惫,“她能耐大着呢,用不着我们操心。” 脚步声远去。 沈青梧躺在黑暗里,听着外面隐约的说话声,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听着……这个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陌生人。 她紧紧攥着被角,指甲陷进掌心。 奶奶,他们来了。 可是您看不见了。 沈青梧她在想什么呢? 在想奶奶走前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想自己拍出去的三封电报,石沉大海。 想天,城里那个家的热闹,沈白薇穿着新裙子,吹灭蜡烛,父母鼓掌微笑。 而她跪在奶奶床前,握着那双逐渐冰冷的手。 她不爱这些人,也不恨。爱和恨都需要力气,她没那个闲心。 她只是……替奶奶不值。 奶奶等了一辈子,等到闭眼都没等来儿子的身影。他们在给别人的女儿过生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凭什么? 沈青梧不懂。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青梧是被头痛醒的。睁开眼,屋顶的椽子在视线里旋转。她撑着坐起来,一阵眩晕。 着凉了,发烧了。 她摸了摸额头,滚烫。喉咙干得冒烟,四肢软得像面条。 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舒展的叶子。从她出生起就在那里,奶奶说这是“药仙赐福”,天生该吃这碗饭的人。 那里有她的金手指,灵泉空间,里面有灵泉,有黑土地,上面种着她这些年收集的各种药材。 起身,拿水杯,接着,搪瓷缸突然变得沉甸甸的,清澈的泉水泛着淡淡的莹光。 仰头喝下,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有种奇异的甘甜。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流向四肢。 头痛减轻,眩晕感退去,身上的热度也在消退。 门外传来动静,是说话声。 沈青梧放下搪瓷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堂屋里,沈家一家人围坐在那张旧木桌旁,桌上摆着一盘金黄的鸡蛋饼,散发着香气。 沈白薇正在给沈建国夹饼,笑容甜美:“爸,我找了好久,才在厨房柜子里找到这点白面。又找了几个鸡蛋,烙了饼,您快趁热吃。” 周秀云也笑着说:“白薇这孩子,就是懂事,一大早起来忙活。” 沈建国脸色稍霁,点了点头。他穿着整齐的军装,坐在这间老屋里,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扫过墙面、屋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但很快又压下去 沈青松坐在一旁,低头吃饼,没说话。沈青柏和沈青竹眼巴巴地看着那盘饼,不敢多拿。 沈青梧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一家人,亲亲热热。 好像她才是那个外人。 她走过去,声音平静:“东西是你们的吗,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