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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爱情故事:第149章 演员

秋叶雨确实很累了。 剑道比试和黑道互砍还不一样。 剑道比试的对手知道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反而不会束手束脚,更会拿出全部力量进攻或者抵抗。 加上「夺天」,秋叶雨一次也不敢失误,体力与精神上的耗费就更大了。 日光慢慢西斜。 这场对决直接决定东高剑道社和八王子剑道社的胜负。 两人的影子都在各自的脚下蔓延,空气里有一股陈年木材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立合——” 令旗落下。 松下治先动了。 左脚擦过地面,同时取剑,踏前半步,跃起,唐竹! 竹剑尖锋高高扬起,带着破风声朝秋叶砍去。 小心眼儿是这样的,因为鹰无战胜他使用的就是唐竹基本式,所以他要还给秋叶雨。 尽管以此时秋叶还未起身的姿态来说,适合攻击高位面部的唐竹明显不是好的选择。 秋叶雨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刀尖。 他的目光落在松下治的右手腕上,那里是力量的起点。 这一击有十成的力道,不留余地。 直至此刻秋叶雨才开始动了,但不是后退。 他的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左倾。 竹刀擦着他的右肩落下,刀风震荡着他身体右侧的剑道服。 同时秋叶雨的右手抬起,掌心朝外,像拂去一只飞蛾般轻轻贴在松下治持刀的双手腕上。 不是格挡,是引导。 他的手掌顺着松下治下斩的力量,将那双持刀的手继续向下、向外推去。 松下治的竹刀被自己的力道带着,画出一个弧线,砸向地面。 “嘭。” 竹刀的前端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松下治的姿势完全崩了。 重心前倾,上半身伏低,双手被带到了腰部以下,刀尖杵在地上。他本能地想抽回刀。 但秋叶雨的左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只手从下方穿过,轻轻托住了松下治的右肘内侧。 右手仍然压着他的手腕,左手托住他的肘。 一压一托,松下治的整个右臂被锁死在一个无法发力的角度。 然后秋叶雨向前迈了最后一步。 他的身体贴入松下治的空门,左肩抵住松下治的右肩,像是要撞入他怀中。 这个距离下,那把杵在地上的竹刀完全失去了作用。 松下治感觉到自己右臂的关节发出危险的信号。 他的身体被秋叶雨的步伐带着向后倒,脚跟离地,重心悬空。 就在他要失去平衡的瞬间,秋叶雨松开了手。 松下治踉跄后退了三步,竹刀从手中滑落,在木地板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没断,没断!太好了!” 秋叶雨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于身侧。 他的位置,恰好是松下治最初站立的地方。 两个人的位置,无声地交换了。 “我早晚会败的,但应该不是今天。” 松下治抬起头。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是因为恐惧,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秋叶雨随时可以折断他的手臂。 “一本!” 胜负已分! 再一次「夺天」成功。 秋叶捡起自己的剑,但右手一阵没来由的抽搐,竹剑坠地。 自己也到极限了吗? 最近疏于训练了啊。 鹰无一花冲上来扶着他退场。 “赢了!师父,好厉害!想学!” 秋叶雨摸摸鼻子:“蒙的,都是蒙的。” 败狗三人众冲上赛场兴奋的围着秋叶,想要把他丢起来。 “高桥,田中快把伤养好,让替补救场也太不像话了。 铃木,你做的很好。” 小河幸子已经重新戴上了项链。 “幸子的虎齿和泪痣真可爱啊。” 「虎齿,只有笑得时候才看的到啊。」 中村切雪大手一挥:“一起去吃拉面,我请客!” 结果除了中村老师自己,好像没人对他中意的拉面有兴趣。 其实秋叶挺想尝尝的,但小河幸子和鹰无一花一定要他陪着逛街。 铃木陪高桥和田中回学校去医务室检查伤情,和几人挥手作别。 “秋叶……哥哥,晴子好些了吗?” 小河幸子盯着秋叶雨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称呼而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总算放下心来。 “在术前调养啦,医生说过手术基本没有风险的,幸子不用担心啦。” 鹰无一花沉默着,她想起秋叶因为妹妹的事情向父亲筹借医药费被自己羞辱的事情了。 但「秋叶哥哥」这种称呼自己真的叫不出口。 “师父,我能去看望晴子吗?” 秋叶雨完全明白她的心事。 “当然可以啦,你们两个应该会很合得来,说起来我从京都回来还没有看望鹰无先生,一花就帮我代为转告吧。” 鹰无一花还是擅长直来直去。 “师父,你后面向谁借的钱啊,我是说,我和幸子都可以借给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怕你,压力太大,对不起,我不会讲话……” 秋叶雨突然觉得有点抱歉。 关于借款时一花让自己学猴子叫的事情,她还没有原谅自己。 秋叶后来想过,自己一开始就说是因为晴子的疾病借款的话,以义气的鹰无一花的性格来讲,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上当受骗也会把钱借给自己。 实在是当时的自己太过偏执和脆弱。 鹰无先生和一花都亲自跑到京都向自己表达歉意了,但自己还是一直放在心里。 属实是有一点小心眼的。 当时自己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思对待鹰无呢? 大概是…… 你去剑道社找茬羞辱我我原谅你了,把社长之位让给你,拒绝你父亲给我的唾手可得的六百万円,对你的高薪诱惑视而不见……教你剑道,把你当作很珍视的朋友。 但你认为我对你的好是别有用心,认为我是那种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让我学狒狒叫…… 当时我情绪稳定的话能想明白你这样对我的原因的,就像最开始和清水杏梨相处一样,你们讨厌的并不是我,而是以前的阴影带来的糟糕感受。 可偏偏那天就是莫名其妙的委屈,就是在故意闹别扭,想要你在意一下我的感受,重视一下我。 而且我当时是能解释清楚的,只是感觉自己解释的姿态太过卑微,所以没有那么做。 我不是没有被这样误会过,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受委屈了一言不发,等你明白自己的错误向我道歉,情景经典的仿佛电影天生就该这么演。 现在我感到有点羞耻,情绪其实在那天见到你赤脚站在雪地里的瞬间就消解了。 我并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我还在继续表演我的委屈,挥霍你的歉意。 我到底在矛盾什么? 仗着一花对我的情愫,让自己变成了一个不会沟通有语言障碍的木头人。 秋叶下意识的揉揉傲娇大小姐的脑袋:“对不起一花,那天我应该主动告诉你我借款的原因的。 我是因为一花误解我「贪财好色」才那么生气的。 我也有错,我如果当一花是好朋友的话,我一定会尽可能在当时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生气。 一花真的对狒狒叫比较好奇的话,在下只好学习一下啦,谁让鹰无大小姐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