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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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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24章 今夜你不死,明日会死更多人。

深夜,国师府。 书房的灯还亮着。 炉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亥时三刻,窗棂上传来三声轻叩,一长两短。 “进来。”李炎放下书。 窗子从外面被推开,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孙七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单膝跪地,低声道:“郎君,回来了。” 李炎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孙七站起身来,扯下蒙面布,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他是李炎最早的追随者之一,和刘大一样,是从流民营里跟出来的。 刘大现在总管仓库,他则是抽出来管着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事。 谨慎,心狠手辣,做事干净利落,是李炎手里最趁手的一把暗刃。 “说吧。”李炎靠在椅背上。 孙七压低声音:“郎君,今日宴散之后,末将带着人在各将府外盯着。” “白再荣、王景崇、符彦卿、皇甫遇几人,回了府就再没出来,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只有李守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守贞回府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让人从后门运了两车财货出来,直接送去了兴顺军大营。” “末将觉得不对,就让人混进去打探。” “花了几贯钱,从一个都头嘴里掏出了消息。” “李守贞今夜要带牙兵出逃,北上投契丹。” 李炎听了,没有惊讶,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就是等他。”他说。 孙七一愣:“郎君早知道他要跑?” “不知道,但是以这群将校的习性,总会有人北逃的。” “只不过没想到是他,本以为会是白再荣或者王景崇的。” 李炎站起身来,转身看向孙七:“他选哪条路北上?” 孙七道:“末将打探到,李守贞打算从城北出城,经封丘、滑州,渡河北上。” “他怕走大路被人发现,选的是小路,沿着汴水北岸走,到封丘之后再折向西北。” 李炎点了点头。 “你带路。”李炎道,“去他北上的必经之路,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孙七抱拳:“是。” 李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遣人去一趟赵弘殷和王清府上,让他们带着牙兵出城,从城西绕到北边,在封丘以南等着。” “听到北边有动静,立刻过来汇合。” “再告诉药元福,让他带着人立刻去兴顺军大营,把李守贞的营寨给我看住了。” “一个人不许出,一个人不许进。” 孙七一一记下:“我在城外等郎君。”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炎推开书房的门,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到了城外,玄甲马凭空出现。 李炎翻身上马“走。” 几人沿着汴水北岸的小道向北疾驰。 夜风在耳边呼啸,汴水在左侧无声地流淌,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碎银般的光。 两岸的枯柳在风中摇摆。 孙七在前面领路,他的马术极好,在狭窄的小道上如履平地。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孙七勒住马,回头道:“郎君,就是这里。” 李炎勒马,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低矮的丘陵,汴水在右侧拐了一个弯,河道变窄,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小道从两座土丘之间穿过,最窄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夜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亮在云层中穿行,时隐时现,将大地照得忽明忽暗。 李炎站在土丘顶上,手按刀柄,望着南方的官道。 夜空中没有星斗,只有厚重的云层在缓慢移动。 禁军的弊病,是几十年的积弊,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李守贞这人野心大,胆子也大,他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里。 这在五代不是稀罕事。 后晋的将领叛逃契丹,李守贞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石敬瑭割了燕云十六州,称了儿皇帝,后晋的武将们对契丹就没那么大的敌意了。 打不过,就跑; 跑不过,就降。 反正契丹那边也给官做,给钱花,日子未必比这边差。 但李炎不能让他跑。 不是因为李守贞跑了会损失多少兵马。 一千多号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而是因为,李守贞要是跑了,其他那些还在观望的将领就会觉得,跑也是一条路。 他必须杀鸡儆猴。 李守贞,就是那只鸡。 后半夜,丑时三刻。 南方的官道上终于传来了动静。 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闷而密集,像远山的闷雷。 月光下,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小道蜿蜒而来,马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嘚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炎站在土丘顶上,眯着眼看着那条长龙越来越近。 走在最前面的是斥候,两骑,一左一右,相隔百步。 接着是前锋,约百骑,手持火把,将道路照得通明。 再往后是李守贞的中军,约三四百骑,簇拥着中间一辆辆马车。 马车上装的是财货,还有李守贞的妻小。 最后是后队,约五六百步卒,步履匆匆,队形散乱。 李守贞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披铁甲,腰悬长刀。 他的神情紧绷,目光不断扫视两侧的土丘。 出了汴梁周边,队伍开始提速。 李守贞显然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拉开距离,只要过了封丘,渡过黄河。 到了契丹人的地盘,他就还能继续掌权。 一千余骑步混杂的队伍在夜色中疾行,马蹄声和脚步声混成一片。 然而,不一会前锋忽然勒马停住。 “怎么回事?”李守贞厉声喝道。 一个斥候飞马回报,声音都在发抖:“将军,前面……前面有人!” 李守贞猛地勒住马,举目望去。 月光下,前方百步之外,一骑独立。 那人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马上之人身披玄甲,手持一杆长槊,槊尖指地。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年轻,冷峻,面无表情。 李守贞的眼瞳猛地一缩。 “李……李炎!”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方又传来了动静。 一片黑色的铁骑无声地从李炎身后涌出,列成一道严密的阵线,封死了他前进的路。 人马皆披黑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马槊平举,槊尖指向他们,像一排钢铁的獠牙。 一百余骑,不多,但每一骑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卒,沉默,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李守贞的脸色铁青。 “殿下!”李守贞勒住马,声音沙哑,强作镇定,“末将……末将这是奉命出城公干,不知殿下为何拦路?” 李炎没有回答。 他策马上前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冷得像一块铁。 “李守贞。”他的声音不大,“本王问你——你奉了谁的命?出的什么公干?” 李守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要投契丹。”李炎替他说了,“本王说得对不对?” 李守贞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辩无可辩。李炎出现在这里,就不是来听他辩解的。 “殿下!”李守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末将……末将只是一时糊涂!” “求殿下开恩,末将愿意交出财货,交出兵马,末将……末将辞官归隐,再不出现在殿下面前!” 李炎低头看着他,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晚了,今夜你不死,明日死得人会更多。”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