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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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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21章 诸位,静一静,某有话说。

李炎将河图卷起来,放在案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未时刚过,节帅府门前已是另一番光景。 一百玄甲铁骑沿街列阵,人马皆披黑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 景延广头一个到。 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紫袍,腰里挂着金鱼袋,身后跟着两个亲兵,一人捧着一个锦盒。 陈四迎上来,笑眯眯地道:“景相公,您请,殿下在里头。” 景延广“嗯”了一声,把锦盒递给陈四:“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陈四接过,引着他往院子里走。 节帅府的院子不小,今日摆了几张圆桌,铺着红桌布,每桌中央嵌着一个铜锅,锅下是炭火炉子。 院子里搭了一个舞台,台上铺着红毡,两侧摆着乐器。 几个乐师正在调试琴瑟琵琶,声音杂杂的。 主桌设在正厅前的台阶上,比院子里高出两尺,视野最好。 李炎已经到了,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正跟赵弘殷说话。 赵弘殷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布袍子,腰里别着一把短刀,坐在李炎右手边。 王清和药元福坐在下首。 景延广上了台阶,抱拳行礼:“殿下。” 李炎抬了抬手:“坐。” 景延广在药元福旁边坐下。 陆续有将校到来。 白再荣第二个到。 这人五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走路带着一股子粗野气。 他是护圣左军都指挥使,资格老,脾气大,在禁军里横着走的人物。 今日却收敛了许多,朝李炎躬身行礼:“末将白再荣,参见殿下。” 李炎点了点头:“白将军请坐。” 白再荣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接着是王景崇。 此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举止谨慎,是奉国军都指挥使。 他进门时脚步很轻,给李炎行了个礼,便安安静静地坐到角落里。 李守贞来得晚一些。 这人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颀长,面容阴鸷,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像是在打量什么。 他是兴顺军都指挥使,在石敬瑭时候便掌了禁军。 他给李炎行礼时,腰弯得很低。 接下来皇甫遇、王周、潘环、等人陆续到来。 符彦卿最后一个到。 此人五十余岁,身量高大,面容刚毅,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是龙捷都指挥使,出身将门,骁勇善战,在军中威望极高。 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那些玄甲铁骑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大步上了台阶。 “末将符彦卿,参见殿下。”他的声音洪亮。 李炎站起身来,还了半礼:“符将军请坐。” 符彦卿在主桌空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 赵弘殷、王清、药元福、景延广、白再荣、王景崇、李守贞等。 李炎看了看院子里,人差不多到齐了。 护圣左右军、龙捷虎捷、奉国兴顺,各军指挥使以上的将领来了十多人。 加上各军的副将、都虞侯,院子里坐了满满当当六桌人。 他朝陈四使了个眼色。 陈四会意,拍了拍手。 下人们鱼贯而出,每人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摆着切好的水果。 苹果、西瓜、火龙果、香蕉、荔枝、山竹,每桌拼了一个果盘,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水果上了桌,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白再荣盯着盘子里的火龙果,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怪渗人的。” 王景崇拿起一个荔枝,翻来覆去地看,没敢下嘴。 李守贞眯着眼看西瓜,西瓜是切好的,他没见过这东西,心里嘀咕。 这是什么瓜?怎么里头是红的? 只有符彦卿面色如常,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嚼,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药元福看见这帮人的窘态,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喂,诸位将军,你们这是头一回见这些东西?土鳖了吧!” 他一把抓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道:“这叫苹果,甜着呢。” “殿下赏的,你们不吃?不吃给我留着,我替你们吃。” 白再荣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也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眼睛顿时亮了:“哎,这东西还真甜!” 王景崇小心翼翼地剥开荔枝,露出白嫩的果肉,送入口中,甜得眯起了眼。 李守贞拿起一块西瓜,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连忙用袖子擦,惹得药元福又是一阵大笑。 李炎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开口道:“诸位将军,不必拘礼,大家随意。” 众人连忙应声,但动作还是拘谨。 然后乐师们开始弹起了曲子,小曲优雅。 李炎也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头都揣着事。 无缘无故被叫来赴宴,谁知道这位年轻的晋王打的什么主意? 水果撤下去,火锅上来了。 铜锅里的汤底已经烧开了,红油翻滚,辣香四溢。 下人们端上一盘盘切好的肉片。 羊肉、猪肉、牛肉,还有白菜、萝卜、豆腐、粉条,摆了满满一桌。 药元福第一个动筷子。 他夹了一片羊肉,在红油里涮了涮,送入口中,辣得直吸气,却竖起大拇指:“好吃!殿下这火锅,吃了多少回都吃不够!” 赵弘殷也夹了一片,吃了一口,微微点头,对李炎道:“殿下,这东西确实好吃。 “大冬天的,吃这个浑身暖和。” 王清跟着附和。 景延广看着翻滚的红油,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片羊肉涮了涮,送入口中。 辣味在舌尖炸开,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额头上汗珠子直冒,却停不下筷子。 白再荣更是不堪,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 符彦卿吃得斯文,但也不慢。 他夹了几片羊肉,涮了涮,放在碗里晾了晾,才送入口中,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李守贞吃得不多,更多时候在观察。 王景崇吃得小心翼翼,每一样东西都先看看别人怎么吃,才跟着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将校们喝着酒,吃着火锅,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不再像刚来时那么拘谨。 景延广吃得大汗淋漓,用袖子抹了把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啪”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诸位!”他的声音很大,“都静一静,某有话说!”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景延广。 齐岚识趣的指挥着乐师们行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