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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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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19章 严峻的水患问题。

次日,李炎天没亮就醒了。 摄政以后睡眠质量都不好了。 还是习惯性的签到——“签到成功,裕丰303玉米十吨” “哟,瞌睡来了睡枕头,有了土豆和玉米,可以活不知道多少人了。” 至于为什么叫裕丰,不清楚,前世谁没事会去研究这些。 昨儿睡得早,精神头不错,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今日的安排。 下午节帅府设宴,要见禁军那帮将领。 陈四天不亮就去节帅府安排了,火锅的食材、锅子、碗筷,都得提前备好。 他翻身起来,六丫端着铜盆进来,嘴里嘟囔着:“郎君,今儿怎么又起这么早?” 李炎没理她,自己洗了脸,坐到桌前。 萍儿端了早饭过来,小米粥,油饼,一小碟咸菜。 粥熬得稠,米油亮晶晶的,油饼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香。 李炎吃了两块油饼,喝了一碗粥,把碗放下:“明日换换,吃臊子面。” 萍儿一愣:“臊子面?” “对。面条要细,臊子要有肉丁、豆腐丁、胡萝卜丁、土豆丁,炒得香一点,浇在面上。” 李炎比划了一下。 萍儿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事儿记在心里。 吃了早饭,李炎正准备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忽然有牙兵匆匆跑进来:“殿下,工曹参军陈承昭回来了,在府外候见。” 李炎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喜色:“回来了?快请——不,本王亲自去接。” 他大步往外走,陈承昭是冯道推荐的人里最实用的那个。 节帅府开府后就派他去巡查汴州周边的河工堤务,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李炎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黄河水患不是小事,自古以来决口频发,汴州又地处黄泛区。 万一出了事,城外那十一万六千流民还没安置好,再来一场大水,那就真完了。 出了府门,李炎一眼就看见了陈承昭。 他差点没认出来。 李炎当初见他时,此人一身青布官袍,面容清癯,举止沉稳,颇有几分儒雅气度。 此刻站在府门外的这个人,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身上那件麻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下摆全是泥点子,膝盖和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麻絮。 身后的几个随从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殿下。”陈承昭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李炎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陈参军,快起来。这一路辛苦了。” 陈承昭直起身,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他出去前李炎还是节度使,回来却成了摄政王。 李炎没多想,转身吩咐顾管家:“去安排一桌酒席。” “另外让人烧热水,给陈参军几人备好沐浴的衣裳。” 又对陈承昭道,“走,先到书房说话。” 陈承昭应了一声,跟着李炎往里走。 几个随从被顾管事带去洗漱更衣,只有陈承昭一个人跟着李炎进了书房。 李炎让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陈承昭接过茶碗,双手捧着,喝了一大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殿下,”陈承昭放下茶碗,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呈上,“臣这些天把汴州周边十五县和周边州县的河道、堤防都走了一遍。” “这是臣绘制的河图,请殿下过目。” 李炎接过油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叠纸。 他展开来,最上面一张是一幅手绘的地图,山川河流标注得密密麻麻。 李炎粗粗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用墨线画了汴水、蔡河、惠民河三条主要河道。 又在北边用红线画了一道长长的堤线,标注着“黄河大堤”四个字。 “陈参军辛苦了。”李炎将河图放在案上,“坐下慢慢说。” 陈承昭谢了座,在客位上坐下来。 他的神情比方才放松了些,但眉宇间那股忧色却怎么也抹不去。 “殿下,”他开口道,“臣这半个月走了八个县——阳武、封丘、中牟、尉氏、陈留、雍丘、延津、长垣。” “重点看了黄河大堤和汴水、蔡河、惠民河的堤防。” “臣不瞒殿下,情形不容乐观。” 李炎眉头一皱:“细说。” “先说黄河大堤。” 陈承昭站起身,走到案前,指着河图上那道长长的红线。 “殿下请看,黄河自孟州进入河南府,经郑州,到滑州,这一段河道狭窄,水流湍急。” “到了汴州境内,地势陡然平缓下来,水流变慢,泥沙沉积,河床逐年抬高。” “如今滑州以上的河床,已经比两旁的农田高出不少。” 他的手指顺着红线向下移动,在滑州附近点了点:“尤其是滑州这一段,河势最险。” “臣去看了滑州韩村附近的堤防,发现多处裂缝渗水。” “堤身也不够宽厚,若是今年雨季来水大,这一带极易出险。” 李炎看着地图上滑州的位置,在汴州正北偏西的方向,直线距离不过两百里。 滑州要是决了口,洪水顺着地势往东南冲,汴州首当其冲。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陈承昭又道,“殿下请看汴水。”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央,顺着汴水的河道划了一道:“汴水从黄河引水,经汴州城而过,是汴州的命脉。” “但汴水的问题比黄河还大——黄河泥沙随水引入汴水,河道淤积严重。” “臣在城西的汴口看了,去年疏浚的河道,如今又淤了一半。”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年,汴水就要断流。” “断流了,漕运怎么办?汴州城的水源怎么办?” 李炎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承昭又道:“蔡河和惠民河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蔡河年久失修,堤防多处坍塌;” “惠民河上游的引水闸已经朽坏了,需要更换。” “还有一件事,殿下不可不察。” “说。” 陈承昭深吸一口气:“殿下,臣查过旧档,发现了一个大隐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天福二年黄河决了郓州,四年决了博州,六年九月决了中都,十月又决了滑、濮、郓、澶四州。” “天福七年倒是没有大的决口,但——依臣的经验,黄河连年决口之后,往往会有一次更大的溃堤。” (历史上黄河在943年发生过一次特大决口,感兴趣的铁子可以自行搜索查看哦。) “臣推算,今年极有可能发生大决口。” 李炎心中一震,沉声问道:“有多大把握?” 陈承昭道:“臣不敢说十成,七八成总是有的。” “殿下,臣在工部多年,读过不少河工旧档。” “臣记得天福六年的河决之后,朝廷只草草堵了口,并未从根本上加固堤防。” “两年来,泥沙越积越高,堤防却越来越薄,一旦春汛或夏汛来水大,后果不堪设想。” “臣估算,若是滑州韩村那一带决了口,洪水将漫灌澶州、濮州、曹州、济州。” “东南流至彭城入淮,波及十余州之地,数十万百姓将流离失所。” 李炎盯着河图,久久不语。 陈承昭说的这件事,郭荣也预测过。 黄河水患是汴州最大的威胁,城外那十一万六千流民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若是再来一场大水。 那就不是现在流民的问题了,届时要死多少人都不知道。 “治理的话,”李炎抬起头,“要多少人?要多少时间?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