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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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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01章 下官张五,参加殿下。

贾琰走后不久,郭荣来了。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绯色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夜好觉后的精神头,步伐轻快。 进了书房就拱手:“殿下,臣来晚了。昨夜睡得死,起迟了。” 李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忍不住笑了。 前些日子熬得跟鬼似的,饱睡了一夜就养回来了。 年轻真好! “睡好了?” 郭荣点头:“托殿下的福,一觉到天亮。” 李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慢悠悠道:“君贵兄,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军仓要有进账了?” 郭荣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压低声音:“殿下是要收网了?” 李炎点了点头。 郭荣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名单有了?” “稍后陈四送来。” 李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市司、军巡司、开封县衙、浚义县衙,还有各行头、地痞流氓,一个都跑不了。” “拿了人,审问、判刑、抄家,这些事就要落在你头上了。” 郭荣站直了身子,正色道:“臣职责所在。” 他顿了顿,又道:“殿下,臣有个建议。” “说。” “这些人,油水可能不少。” “殿下不妨再去征个大仓,专门装他们的家当。” 李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六丫。” 门外的六丫应声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郎君?” “去通知赵指挥使,聚集牙兵。” “再让李长史去弄个空仓出来,要大一点的。” 六丫脆生生应了,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廊下咚咚咚地远去。 郭荣拱手道:“殿下,臣先回开封府了。” “牢房需要整理,人手也要调配。” “那些人拿回来,总得有地方关。” 李炎点了点头。 郭荣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道:“殿下,城外那些流民的事,边光范那边已经上了正轨。” “张五那几个人,用起来还算得力。” 李炎摆了摆手,郭荣大步去了。 李炎到牙城的时候,赵弘殷已经把人聚齐了。 牙城的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一千牙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赵弘殷站在队伍最前面,甲胄整齐,腰挎长刀,面容刚毅。 他身后站着两个中年将领,一个是药元福,一个是王清。 李炎走上点将台,目光从那些牙兵脸上扫过。 这段时间,牙兵从各军抽调了六百精锐,加上原来的四百,凑够了一千人。 两个满编指挥,赵弘殷仍任内牙都指挥使,药元福和王清各领一个指挥。 药元福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脸络腮胡子,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 他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想来节帅府效力。 李炎知道这个人,前世太平年里和赵弘殷拉偏架的那个。 王清比他年轻些,三十七八岁,面容方正,目光沉稳,说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 他是从马军司来的,降职申请写的诚恳,说自己愿意跟着李炎干。 这个人没在太平年里见过,所以李炎亲自面试了他一刻钟。 这汉子给人的感觉很好,忠诚刚毅,便也收了。 赵匡胤则是带着亲卫在城外,组织流民青壮砍柴、拆废。 陈四从牙城外面跑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名单,气喘吁吁地跑到点将台下,双手递上去。 “郎君,名单齐了。” 李炎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职务、住址、罪行摘要,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何启这些日子的功夫,都在这里了。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的赵弘殷、药元福、王清。 “赵弘殷。” 赵弘殷上前一步,抱拳。 “你带三百人,去市司和军巡司。名单上的人,一个不许跑。” “拿了人,封了家,等着本王派人去清点。” 赵弘殷接过一份名单,揣进怀里,抱拳去了。 “药元福。” 药元福大步上前,抱拳。 “你带三百人,去开封县衙和浚义县衙。” “一样,拿人,封家。遇到反抗的,当场射杀。” 药元福咧嘴一笑,接过名单,大步去了。 “王清。” 王清上前,抱拳。 “你带剩下的人,去拿各行头和地痞流氓。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不能少。” “这些人没有官身,跑得快,你要盯紧了。” 王清接过名单,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校场上,三队牙兵鱼贯而出,脚步声整齐,甲叶子哗啦啦响,很快就消失在牙城门外。 李炎回到国师府,换了身便服,带着六丫和萍儿出了南熏门。 六丫走在最前面,手里挎着个小包袱,里头装着瓜子和银钱。 萍儿跟在她身后,撑着一把油纸伞,给李炎挡风。 李炎走在最后面,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圆领袍,外面套了件灰狐皮的披风。 脚下是一双厚底的棉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南熏门外的景象,跟他上次来时已经大不一样了。 城门口干干净净的,没有垃圾,没有粪便,也没有那些蜷缩在墙角等死的流民。 道路两旁,新搭的窝棚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虽然简陋,但看得出是用心建的。 每排窝棚之间留着三尺宽的路。 妇女和老弱们正在忙碌。 有的在拆废弃的旧窝棚,把还能用的木料、芦苇杆挑出来,堆在一旁; 有的在搭建新窝棚,把挑出来的好料用上。 几个坊正站在高处,手里拿着竹哨,指挥着各自坊里的流民干活,哨声此起彼伏。 新任的厢典们更忙。 他们有的在丈量土地,有的在规划窝棚的边界,有的在跟隔壁厢的厢典争论,谁的棚该往东挪三尺,谁的棚该往西让五尺。 争论的声音很大,但没有人动手,吵完了,各自在本子上画几笔,算是定了。 路上没有看见尸骨。 那些曾经散落在路边、沟渠里、窝棚外的尸体,已经全部被收走了。 六丫走在前面,一会儿看这边,一会儿看那边。 嘴里叽叽喳喳的:“郎君,您看那边,那些棚子搭得多齐整!” “还有那边,那些人在拆旧棚子,那个老婆婆爬那么高,也不怕摔着……” 李炎没有看那些窝棚,也没有看那些忙碌的流民。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人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跑。 那人跑得很急,官袍的下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帽子都跑歪了,也顾不上扶。 他跑到李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雪地上,磕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下官张五,参见晋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