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90章 萍儿,沐浴更衣。
郭荣带着一百多名牙兵,去了南城。
市司巡检曹忠的宅子在清平坊,不大,可位置好,离军巡司近。
郭荣到的时候,宅子里安安静静的,灯都灭了。
牙兵们翻墙进去,开了门。
郭荣穿过前院,走到正房门口,推了推门,里面插着闩。
他退后一步,抬脚就踹。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里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骂声。
郭荣迈步进去,一个妇人缩在床上,尖叫不止。
曹忠站在床前,光着膀子,手里握着一把刀,脸色铁青。
“郭荣!你……”
郭荣没有看他说话。
“丧尽天良的东西。”
曹忠猛地举起刀,朝郭荣扑过来。
郭荣没有躲。
他身后的牙兵动了。
两个牙兵一左一右,一个用刀架住曹忠的刀,另一个一枪杆捅在他肚子上。
曹忠惨叫一声,弯下腰,刀被夺走,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
郭荣蹲下来,看着他那张被按得变了形的脸。
“绑了。府里所有人,全部带走。”
李炎亲自去了开封府推官崔琰的家。
崔琰是从六品,开封府的二把手,管着刑狱,是郑青最大的靠山。
他的宅子在城东,紧挨着宫城,四进的院子,门口两座石狮子,朱漆大门。
李炎站在门口,身后是刘大、孙七和数十名牙兵。
“破门!”
刘大几人上前,合力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回声在巷子里嗡嗡地响。
院子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家丁站在前院,手里握着刀枪,排成两排,挡在影壁前面。
他们是崔琰养的护院,有些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手里见过血。
刘大没有停步,带着人直接冲上去。
刀枪碰撞的声音,惨叫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成一片。
刘大一刀砍翻一个,又一脚踹倒一个。
孙七从侧面切入,刀锋划过一个人的咽喉,血喷出来,溅在影壁上。
牙兵还没开始列阵剿杀,十几个护院就倒了一地,有的死了,有的伤了,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李炎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穿过穿堂,到了第三进。
正房里亮着灯,门开着。
崔琰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官袍,戴着头冠,面前摆着两个茶盏。
他看见李炎,站起来,拱了拱手。
“国师——”
李炎没有看他,也没有听他说话。
他挥了挥手,牙兵们涌进去,把崔琰从椅子上拖起来。
崔琰挣扎了一下,想说什么,被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裂开,血淌下来。
“绑了。府里所有人,全部带走。”
南熏门。
赵栓子带着十骑玄甲到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
守城的军士围上来,看见那些玄甲铁骑,腿就软了。
城门使从值房里跑出来,脸色惨白,躬着身子,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位将军,有何贵干?”
赵栓子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奉大都督令,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城门使看了一眼那些铁骑,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遵命。”
他转身冲守城的军士挥手,“关门!关门!都退回去!”
军士们缩回值房里,把门关上,连灯都灭了。
赵栓子带着十骑玄甲守在城门内侧,铁骑列成一排,马槊平端,一动不动。
万胜门、封丘门、新曹门,张铁牛、李四、吴三带着玄甲铁骑同时到达。
守城的军士没有一个敢多说一句话,全都缩在值房里,等着天亮。
节帅府门前,灯火通明。
孙七带着十骑玄甲,站在门口。那
些铁骑列成一排,人马俱甲,马槊平端,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第一批押到的是奉国军的人。
孙德明被拖拽的脸上全是血,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
他身后是他的妻妾、子女、仆役,几十口人,被牙兵们粗暴的按在地上跪着。
第二批押到的是户曹的人。
周平被架到府里的时候腿已经软了,瘫在地上起不来。
两个牙兵架着他往里拖,他的两个儿子跟在后面,一个断了手,一个脸上有血。
仆役、妻妾数十人皆是战战兢兢的。
第三批押到的是市司的人。
曹忠和他的妻妾缩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抖。
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昔日高高在上的贵人们,被一个一个个的按在地上跪着。
奉国军的、户曹的、市司的、军巡司的、开封府的——从六品到八品,从指挥使到令史,从推官到巡检,加上他们的家眷、仆役,几百口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有一个穿着武官袍的汉子被拖下车时,猛地挣脱了牙兵,朝巷子口跑。
孙七身侧玄甲骑弩箭破空而出,钉在那人后心。
他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血从尸体下面洇开,在青石板上缓缓流淌。
跪在地上的人看着那具尸体,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孙七收起弩,扫了一眼那些跪着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都看好了。跑的下场,就是这样。”
消息传到冯道府上的时候,他正在做梦呢。
管家敲门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令公,出事了。”
“节帅府的人今夜满城抄家,奉国军的孙德明、户曹的周平、市司的曹忠、开封府的崔琰……大大小小二十多家,全被抓了。”
冯道起床穿衣,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管家退了出去。
冯道闭上眼。
窗外隐约有马蹄声和喊叫声传来,在夜色中飘荡。
他没有起身去看,也没有再问。
景延广、桑维翰也陆续收到消息,表现不一。
天麻擦亮的时候,最后一批人押到了。
李炎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身后是刘大等人,再后面是几十个牙兵,押着数十人,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捆着人,有的穿着官袍,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在哭,有的已经昏过去了。
街道两旁,门窗紧闭。
偶尔有人从窗缝里往外看一眼,又迅速缩回去,连灯都不敢点。
节帅府门口,已经跪满了人。
从门口一直排到巷口,黑压压的,少说几百人。
奉国军的、户曹的、市司的、军巡司的、开封府的。
二十多家,几百口人,加上他们的家眷、仆役、护院,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有的穿着官袍,有的穿着绸衫,有的衣裳不整,有的光着脚。
有的低着头一言不发,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
人群不远处有着十多具尸体,皆是被一箭射死的。
孙七带着十骑玄甲注视着人群。
跪着的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那些铁骑,只是缩着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些,再小一些。
李炎勒住马,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然后交代了孙七几句,骑马回了国师府
御街两侧的屋檐上,几只鸟雀开始鸣叫,啾啾的,清脆得很。
远处的宫城慢慢露出轮廓,飞檐翘角,层层叠叠。
李炎翻身下马,径直走进国师府。
“萍儿,替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