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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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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82章 张五:别搞我啊,我知道错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萍儿还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李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若非相处了几月,了解颇深,这妮子只是心思细腻,脸皮有点薄。 不然光是动不动就欲言又止的样子,还别说,挺颇具茶艺师风采的。 “怎么了?”李炎笑着开口。 萍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她的脸有些红,嘴唇动了动,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萍儿。”李炎唤她。 萍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郎君,奴家……奴家想问郎君一件事。” “问。” “这两日,奴家看见那些歌姬……还有那些丫鬟……她们都很漂亮,很有气质。” “不像奴家和六丫,土土的,傻傻的……”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李炎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萍儿的头发很软,摸上去滑滑的。 “吃醋了?” 萍儿摇了摇头,眼眶却红了:“奴家没有。郎君如今是大官了,身边该有那些体面的人。” “奴家和六丫,能给郎君端茶倒水、洗衣铺床,就知足了。” “奴家不会吃醋,只是想……只是想一直跟着郎君……” 李炎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姑娘,从清茗轩那个小小的茶坊里出来,跟着他几个月,从没要过什么,也从没争过什么。 她只是唱曲、做饭、洗衣、铺床,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 他忙的时候,她不打扰; 他闲的时候,她给他唱曲。 “你和六丫,”李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是我的贴身大丫鬟。” “今夜就搬到隔壁住,把你们通房大丫鬟的名分定了。” 萍儿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她名字里的那个萍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郎君,奴家……奴家不是处子。” “奴家在茶坊的时候……” 李炎把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别多想。”他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家郎君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萍儿抬起头,双眸水灵灵的,鼻尖红红的,怪惹人怜惜的。 她吸了吸鼻子,使劲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六丫的脚步声,远远的,还在巷子里,还没进院。 萍儿赶紧退后一步,背过身去,飞快地擦了擦脸。 李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走回去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陈四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李炎正坐在书房里喝茶,听见外头脚步声杂乱,放下茶盏走出来。 院子里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从月门一直排到垂花门。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穿着官袍,有的穿着短褐,有的穿着丫鬟的青色袄裙,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陈四站在最前面,身边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深青色的圆领袍,面容刻板,腰板挺得笔直。 见李炎出来,那人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小的顾忠,节帅府副管,见过府公。” 李炎点了点头。陈四凑过来,小声道:“郎君,这是节帅府原来的管家,朝廷配的。” “小的想让他管着外头的杂事,小的管着您身边的,您看行不?” 李炎看了顾忠一眼。 这人站得笔直,目光垂着,不卑不亢,像个见过世面的。 他道:“行。你安排。” 顾忠又揖了一下,退后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开,开始禀报。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像是在念一本流水账。 “府公,节帅府现有仆役杂使人等皆已到齐。” “分三部分:外院公廨、内宅杂役、丫鬟。” 他顿了顿,见李炎没有打断,便继续往下说。 “外院公廨,计四十七人。仪仗伞扇十二人,掌府公出行仪仗、伞盖、旗牌。” “护卫亲随十五人,掌府公贴身护卫、府邸巡逻。” “传事差役十二人,掌跑腿传令、送递公文。” “工匠杂作八人,木匠、泥瓦、缝补、灯烛,各有所司。” 李炎听着,没有插话。 顾忠翻了一页册子,继续道:“内宅杂役,计二十八人。” “厨役六人,掌主厨、帮厨、杂厨。” “茶酒司四人,掌备茶备酒、宴席伺候。” “打扫杂役十二人,掌扫地、挑水、劈柴、搬运。” “马夫厩丁六人,掌府公坐骑、官马。” 他说完这一段,抬头看了看李炎的脸色,见他没有不悦,便翻到下一页。 “丫鬟,计三十六人。皆是朝廷配给的官婢,身家清白,已验过。”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站在院子里的那些丫鬟,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抬眼,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眼眶泛红。 官婢,就是犯官的家眷,没入宫中,再分给各府。 她们的命运,从踏进这座府邸的那一刻起,就攥在这个年轻人手里了。 顾忠继续念道:“贴身近侍十人。府公贴身大丫鬟二人,起居、更衣、随侍。” “书房丫鬟二人,整理文书、研墨、伺候。” “余者暂不设主母、公子、小姐,先充内宅使唤。” 他念到这里,又抬头看了李炎一眼。 李炎面色如常,只是点了点头。 “内宅分工二十六人。浣洗浆洗六人,洗衣、晒衣、缝补。” “洒扫整理十人,各院打扫、铺床、叠被。针线绣娘四人,做衣、刺绣、修补。” “厨房帮佣六人,洗菜、烧火、端菜。” 顾忠合上册子,躬身道:“府公,名册在此。” “各人职司,小的已安排妥当。” “若有不妥之处,请府公示下。” 李炎看了陈四一眼。 这年轻人能管理得了这么多人吗? 好在陈四这人别的没有,自知之明挺好的。 知道自己管不过来,也不逞能,把朝廷配的管事给留下了。 陈四连忙道:“郎君,小的都看过了,安排得挺好的。” “顾管家是老手,比小的懂规矩。” 李炎点了点头,道:“行。你安排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西园收拾出来,今夜我要用。” “搞个烧烤,再让乐营准备几支舞。” 陈四应了,转身就要去安排。 顾忠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李炎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 郭荣身带着着李璋、刘审琼、薛居正、沈伦,还有几个文吏和一队牙兵出了城。 牙兵是赵弘殷拨给他的,二十个人,穿着棉甲,持枪挎刀,走起路来甲叶子哗啦啦响。 南熏门外,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窝棚从城门根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灰色的毒蘑菇。 有的用芦苇搭的,有的用破席子搭的,有的就是几根棍子撑着一块布。 风一吹,那些窝棚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散架。 地上到处都是垃圾、粪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气味,熏得人眼睛疼。 郭荣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三十多岁,消瘦,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腰间挂着块木牌,正蹲在窝棚边上跟人说话。 他缩着肩膀,躬着背,一看就是那种在底层混了多年的小吏。 郭荣冲身边的牙兵扬了扬下巴:“把那边的坊正叫过来。” 牙兵跑过去,跟那人说了几句。 那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小跑过来,在郭荣马前站定,深深一揖。 “小的张五,外城南坊正,见过……” 他抬头看了看郭荣,不知该怎么称呼。 郭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问:“你就是在七月末,收了国师大米那个坊正?” 张五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