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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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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78章 讲究的国师府。

送走边光范,天已经快黑了。 李炎站在节帅府门口,看着边光范的轿子消失在巷口,正要转身回去,六丫跑出了过。 脸上红扑扑的,急急道:“郎君!相国寺遣人来了,说住持等高僧在国师府门口等着您呢!” 李炎愣了一下:“国师府?” 六丫道:“就是大相国寺旁边那个府邸啊!” “冯令公早让人收拾好了,说是国师的府邸。” “今日相国寺的住持、首座、维那、监寺都在门口等着,要给您行祈福仪轨呢!” 李炎这才想起来。 大相国寺旁边有个府邸,原是长公主的别院,收拾出来做了国师府。 他这两日忙着节帅府的事,倒把这事儿忘了。 他转头看了看郭荣,郭荣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见他看过来,把瓜子壳一吐,笑道:“国师府,我还没去过。走,看看去。” 李炎又看了看赵匡胤。 赵匡胤按着刀,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走。”李炎抬脚往外走。 六丫和萍儿赶紧跟上,两个姑娘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兴奋。 节帅府已经够大了,国师府又是什么样子? 一行人出了节帅府,沿着朱雀门大街往北走。 国师府离节帅府不远,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李炎站在府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府门是朱漆的,比节帅府小些,却更精致。 门楣上的匾额是崭新的,黑底金字,写着“国师府”三个字。 门前两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在暮色里看着有些萧索。 可府门口站着的那一排人,却让这萧索的冬景多了几分庄重。 十几个僧人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下,为首的是一位老僧,须眉皆白,披着金襕袈裟,手持锡杖,垂目而立。 他身后是几位穿着不同颜色袈裟的僧人,有的捧着香炉,有的捧着经卷,有的捧着供品。 再后面是两排年轻僧人,穿着灰布僧袍,手持法器,站得整整齐齐。 府门前的空地上,摆着香案。 案上铺着黄绸,供着鲜花、净水、香烛,还有几碟精致的斋点。 香烟袅袅,在暮色中升起来,带着檀香的清冽气息。 那老僧见李炎来了,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贫僧相国寺住持澄楚,率阖寺僧众,恭迎国师入府。” “愿家国安宁,佛法昌隆。” 他身后那些僧人齐齐合十,口诵佛号。 声音不高,却浑厚绵长,在暮色中传出去很远。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有的跟着合十,有的跪下来磕头。 李炎还了一礼,道:“大师客气了。” 澄楚直起身,目光在李炎脸上停了一瞬。 这位国师比他想象的年轻得多,也比他想象的……寻常。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金光护体,就是一个穿月白袍子的年轻人,站在暮色里,神色平静。 可他知道,就是这个人,带着一百多骑踏破了宫城,把天子吓得瘫坐在地上,让整个汴梁城都在他的名字面前发抖。 “请国师受香。” 澄楚侧身,从身后的僧人手中接过三炷香,双手递过来。 李炎接过香,走到香案前。 他不太懂这些仪轨,但看澄楚的意思,大约是要他拜一拜。 他对着香案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 澄楚又接过一卷经,展开来,低声诵念。 他诵的是《仁王护国经》,声音苍老而沉稳,在暮色中一字一句地传开。 身后的僧人们跟着诵念,法器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梵呗声混着檀香,在府门前弥漫开来。 李炎站在香案前,听着那些他听不懂的经文,看着香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这些经,这些香,这些梵呗,都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是什么。 他是国师。 天子封的,朝廷认的,满城百姓跪拜的。 可他自己知道,他还是那个在流民营里醒来的年轻人,只是想活着,想活得好一点,想让身边的人也活得好一点。 经文诵完了。 澄楚合十道:“国师,请入府。” 李炎点了点头,说了声劳累。 迈步走进府门。 国师府比节帅府小些,可布局更精巧。 进门是一座高大的仪门,门后是一道砖雕照壁,雕着祥云仙鹤,栩栩如生。 绕过照壁,是宽阔的前院。 青砖墁地,平整如镜,两侧是门房和卫队营房,此刻还空着,静悄悄的。 前院之后是二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匾,写着“太傅署”三个字。 李炎看了一眼,没进去,继续往里走。 穿过二门,是中区。 正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礼堂,飞檐翘角,廊柱朱红,能容几百人同时列席。 礼堂正中悬着一块新匾,写着“宣化”二字,笔力遒劲,不知是谁的手笔。 礼堂两侧是几间厢房,挂着“太傅署”“国师署”等牌子,此刻都空着。 郭荣走在他身侧,一边看一边点头:“这宅子,比节帅府还讲究。” 李炎没说话,继续往后走。 后区是内寝和书房。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比通济坊那个院子大了不知多少倍。 书房在正房东侧,三间打通,书架从地面顶到房梁,此刻还空着,只有一张紫檀书案摆在窗前,案上搁着笔墨纸砚。 李炎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内寝再往后,是家庙和亲眷居所。 家庙里供着佛像,香案上摆着净水鲜花,显然是精心布置的。 亲眷居所是一处小院,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里种着几竿竹子,看着就很是清雅。 李炎站在小院里,忽然想起通济坊那个院子。 枣树,水井,光秃秃的枝丫,满地的落叶。 六丫在那里洗衣裳,萍儿在那里唱曲,陈四匆匆忙忙的在门口张望。 他在那里躺了几个月,觉得日子就该那么过。 可如今,他站在这个更大的院子里,心里却没有那种踏实的感觉。 “大帅?”郭荣在身后唤他。 李炎回过神,笑了笑:“走,去看看西边。” 西区是整座国师府最讲究的地方。 一走进月门,李炎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