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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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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20章 李太后,相国寺里祈福。

回到通济坊时,天已经黄昏了。 李炎推门进去,院子里飘着一股香味。 枣树下摆着矮桌,桌上放着三碗白米饭,一大碗回锅肉,还有一盆野菜汤。 陈六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笑了。 “郎君回来了!饭刚做好,正想着郎君该回了。” 李萍儿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两双筷子,看见李炎,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把筷子在桌上摆好。 李炎走到枣树下坐下,看看那碗回锅肉——肉片切得薄,煸得焦黄,油汪汪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坐。”他冲两个姑娘招手,“一起吃。” 陈六丫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李萍儿站着没动,两只手攥着衣角,有点局促。 “萍儿,坐。”李炎又说了一遍。 李萍儿这才慢慢坐下,只挨了半边凳子,身子绷得紧紧的。 陈六丫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她碗里:“萍儿姐姐,你尝尝,我做的。” 李萍儿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没动。 李炎端起碗,扒了一口饭,说:“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日后慢慢习惯就好。” 李萍儿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陈六丫看看她,又看看李炎,没说话,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李炎也没说话,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完,李萍儿站起来收拾碗筷,陈六丫抢着要帮忙,她不让,一个人端着碗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洗碗的水声。 陈六丫去西厢房烧水。 李炎躺在枣树下的躺椅上,晃着,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来。 水烧好了,陈六丫过来叫他:“郎君,水好了。” 李炎去西厢房洗了澡,换上干净衣裳,又回到枣树下躺着。 陈六丫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捏着。 李萍儿端着一盏茶过来,放在旁边的小凳上,然后拿起一把蒲扇,站在另一侧,轻轻给他扇着风。 夜风吹过,枣叶沙沙响。 李萍儿一边扇扇子,一边轻轻哼起小曲。 是《望江南》的调子,声音软软的,在夜里听着格外舒服。 李炎闭着眼,享受着肩上的揉捏、脸上的微风、耳边的曲子。 月亮挂在枣树梢上,白花花的。 他忽然笑了。 有钱真好啊。 不管在什么地方,有钱就是大爷。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两小块银子,递给两个姑娘。 “拿着。” 陈六丫愣了一下:“郎君,这是……” “本月月钱。提前给你们。”李炎说,“明日相国寺大市,你们跟着去逛逛,喜欢什么买点什么。” 陈六丫接过银子,捧在手心里,眼睛亮亮的。 李萍儿也接过,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看李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谢郎君。”两个姑娘齐声道。 李炎摆摆手,又闭上眼,继续躺着。 次日。 李炎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纸,在屋里铺了淡淡一层。 【签到成功。获得物资:瓜子10吨。】 瓜子。 李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玩意儿好,闲来无事嗑着玩。 他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陈六丫正在井边打水,李萍儿在厨房里忙活。 看见他出来,两个姑娘齐齐道了声“郎君早”。 李炎点点头,走到柴房门口,打开门,意识一动,取出一袋瓜子。 五十公斤一袋,麻袋装着,沉甸甸的。 “六丫,”他喊了一声,“过来。” 陈六丫跑过来,看见那袋东西,愣了一下:“郎君,这是……” “瓜子。”李炎说,“一会儿去大市,装点带上。” 陈六丫点点头,拿来个小布袋,解开麻袋,往里装了一小袋。 她已经习惯了柴房里会莫名其妙多出东西,从来不问。 刚装好,院门被推开,陈四进来了。 “郎君早!”陈四笑着拱手,“今日相国寺大市,郎君去不去?” 李炎点头:“去。正好带她们俩逛逛。” 陈六丫眼睛亮了,李萍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也有期待。 “不做早饭了,”李炎冲她们摆手,“出去吃。” 四人出了门,先到巷口那老婆婆的摊子上吃了早点。 粥、饼、咸菜,一人一碗,吃得热热乎乎。 吃完往北走,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就听见一片喧哗。 相国寺坊到了。 今日比前几次都热闹。 街上的人挤得满满当当,路边的棚子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叫卖声、说笑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嗡嗡嗡的响。 陈四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李炎说:“郎君,这几日角抵场来了个狠人,叫野狗,把黑三都打败了,连胜了好多场。” “野狗?”李炎来了兴趣,“这什么名字?” 陈四压低声音:“是个西域那边来的,眼睛是黄的,凶得很。” “坊里人都说,他那个眼睛颜色,是因为吃过人肉。” 李炎皱了皱眉。 “去看看。” 陈四领着他们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巨大的棚子前。 棚子外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往里看。 棚子里传来阵阵喝彩声,还有人大声喊着什么。 李炎挤不进去,干脆让陈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踩着块石头往里看。 场子里,两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正在角抵。 一个黑胖,一个精瘦精瘦的,眼睛是淡黄色的,在阳光下看着有点瘆人。 那精瘦的应该就是野狗。 两人扭在一起,你来我往,脚下蹬着地,喘气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黑胖的想抱摔,野狗身子一扭就挣开了,反手一个绊子,黑胖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李炎从陈六丫手里拿过那袋瓜子,解开,抓了一把递给陈四。 “尝尝。” 陈四接过,看着那黑乎乎的小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李炎捏了一颗,放进嘴里,一咬,“咔”的一声,瓜子壳裂开,他吐出壳,嚼了嚼里头的仁。 “就这样吃。” 陈四学着他的样子,也咬了一颗,嚼了嚼,眼睛亮了:“郎君,这……这香的!” 李炎又抓了两把,递给陈六丫和李萍儿。 两个姑娘学着吃,一开始不得要领,咬得稀烂,后来慢慢找到窍门,“咔咔咔”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角抵。 场子里,野狗已经占了上风。 他身子一矮,抱住黑胖的腰,猛地一发力,把黑胖扛了起来,转了两圈,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黑胖躺在那儿,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野狗站在场子中央,喘着粗气,那双淡黄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像一头真正的野狗。 李炎看着他,想起陈四方才说的那句话——“吃过人肉的”。 他没来由地想起城外那些流民,那些躺在路边等死的人,那些野狗在枯骨旁边转悠的画面。 “走吧。”他跳下石头,拍了拍手。 陈四跟上来:“郎君不看了?” “不看了。” 四人又去看了斗鸡。 两只大公鸡斗得羽毛乱飞,围观的人喊声震天。 又去看了百戏,翻跟头的、拿大顶的、耍坛子的,一个个技艺了得。 李炎看得高兴,每处都扔了几文钱。 逛着逛着,陈六丫拉了拉李萍儿的袖子,小声说了什么。 李萍儿点点头,两个姑娘凑到李炎跟前。 “郎君,”陈六丫小声说,“奴婢和萍儿姐姐想去那边看看。” 李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个胭脂摊,摆着些瓶瓶罐罐,几个妇人正在挑拣。 “去吧。”他摆摆手,“别走远。” 两个姑娘应了,手拉手往那边跑。 胭脂摊不大,一张矮案上摆着十几个小瓷盒,还有几个竹筒。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脸上涂着脂粉,笑眯眯地招呼客人。 陈六丫站在摊前,有点怯生生的,不敢伸手。 李萍儿却熟门熟路,拿起一个小瓷盒,打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六丫,你看这个。”她把瓷盒递过去,“这是口脂,我一直在她家买的,便宜,还好用。” 陈六丫接过,看着里头红红的膏体,小声问:“多少钱一盒?” 摊主妇人接话:“姑娘要,算你便宜些。这种口脂,四十文一盒。” “这种胭脂,”她指了指另一个小盒,“五十文。这种粉,擦脸的,八十文一盒。” 李萍儿拿起那盒胭脂,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她拿起另一个小盒,打开,里头是白色的粉,细细的。 “这个粉,能不能少些?” 妇人笑着摇头:“姑娘,这是上好的米粉,掺了香料的,八十文已经很便宜了。” “你去别家问,没有一百文下不来。” 李萍儿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李炎昨日给的那块银子,在手里攥了攥。 陈六丫在旁边小声说:“萍儿姐姐,你想买就买吧。” 李萍儿咬咬牙,把那盒粉买了,又买了一盒口脂,一共一百二十文。 摊主妇人给她用小块布包好,她接过来,揣进怀里,脸上有了笑。 陈六丫也买了一盒口脂,四十文,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两人正高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是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什么。 街上的人群开始骚动,纷纷往两边闪。 李萍儿拉着陈六丫,也跟着往路边躲。 一队穿皂色军衣的禁军快步跑过来,手里握着枪,在街边站成一排,把人群隔开。 紧接着,又是几队禁军跑过来,在各个路口站定,一个个板着脸,目光锐利。 人群里有人在低声议论: “是宫里的人?” “太后要来上香吧?听说李太后和官家自魏州回来后李太后便代新君来相国寺祈福。” “怪不得,这么大的阵仗。” 李萍儿拉着陈六丫,往人群里挤,想找到李炎。 那边,李炎已经看见了动静。 他带着陈四站在一家茶坊门口,看着那些禁军把街道清空。 一个穿青袍的官员从人群里走出来,胸前挂着一块牌子,冲四周喊道: “提点寺务司在此!闲杂人等退后!太后凤驾将至,不得冲撞!” 人群又往后挪了挪。 不一会儿,远远的,一队仪仗出现在街那头。 打头的是一群穿彩衣的宫女,手里提着香炉,青烟袅袅。 后面是一顶黄罗伞盖,伞盖下一乘肩舆,舆上坐着个美妇人,穿着深青色翟衣,看不清面目。 肩舆后面,又是一队禁军,挎着刀,走得整整齐齐。 整条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 除了李炎,他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 李炎看着那队仪仗慢慢过去。 直到仪仗走远了,禁军才撤了路障,人群又慢慢涌动起来。 “李太后,”陈四在旁边小声说,“代新君来上香的。新君登基不久,这是来祈福的。” 李炎点点头。 他看着那队远去的仪仗,又看看周围重新热闹起来的人群,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大相国寺,不只是个烧香拜佛的地方。 它离宫里这么近,太后能来,皇帝能来,满朝文武都能来。 那些在寺里出家的和尚,天天见的都是什么人? 怪不得这寺庙能在这乱世里屹立不倒,香火不断。 “走吧。”他收回目光,冲陈四说,“找找她们俩。” 两人在人群里挤了半天,终于在胭脂摊旁边找到陈六丫和李萍儿。 两个姑娘正站在那儿,伸长脖子往这边望,看见李炎,连忙跑过来。 “郎君!”陈六丫喊了一声,跑得气喘吁吁。 李萍儿跟在后面,怀里揣着刚买的东西,脸上红扑扑的。 李炎看着她们,笑了笑。 “逛够了?回吧。”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大市正热闹着。 四人穿过人群,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