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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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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5章 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问题。

“说吧,”李炎的声音不紧不慢,“谁让你们来的?” 那两个人被反捆着手,蜷在地上。 左边那个脸上有颗痣的,喘着粗气不说话。 右边那个年轻些的,眼睛躲闪着,也不敢开口。 李炎等了几息。 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冲傀儡抬了抬下巴。 一具傀儡上前,一把捂住左边那人的嘴,然后握住他右手小指——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像折断一根枯枝。 那人被捂着嘴,喊不出来,身子猛地一弓,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年轻些的那个在旁边看着,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牙关咬得紧紧的。 李炎看向他。 “你说?” 年轻那人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没开口。 李炎又点点头。 另一具傀儡一步跨到年轻那人面前,捂住他的嘴,握住他的右手小指。 “唔——唔唔!” 年轻那人拼命挣扎,身子扭动,脚在地上蹬,但被傀儡按得死死的,动不了分毫。 “咔嚓。” 又一声脆响。 年轻那人的脸瞬间涨红,又瞬间惨白,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他喘着粗气,身子一抽一抽的,但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炎等了一会儿,让这两声脆响在他们脑子里多转几圈。 然后他看着左边那个脸上有痣的,轻声说: “你要是敢喊,扭断你脖子,明白吗?” 那人拼命点头。 李炎冲傀儡示意。 傀儡松开手。 那人喘着粗气,嘴角还流着刚才咬出来的血。 他张了张嘴,刚要喊—— 傀儡的手又举起来了。 那人连忙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用眼神示意——我不喊,我不喊。 李炎看着他。 那人等了几息,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 “是……是周掌柜……” “周掌柜?” “是……是他让我们来的……” 李炎没说话,看着他。 那人继续说:“周掌柜说,让……让我们来看看郎君的底细。” “说郎君有货,来路不明,让……让我们摸清郎君有多少人,货藏在哪……” “就这些?” “就这些……真的就这些……”那人说着,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具黑色的傀儡,眼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郎君,我们就是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炎沉默了一会儿。 “周掌柜背后还有人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 傀儡的手又抬起来了。 “有有有!”那人连忙说,“是东家吩咐的!颉跌商号的郭郎君!” “周掌柜是给郭郎君做事的!” 李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颉跌商号。郭郎君。 哼,什么玩意! “那个郭郎君,让你们来做什么?” “就是……就是看看郎君的虚实。”那人的声音发抖,“说郎君这几日在城里出货,货好,来路不明,想……想探探郎君的底细。” 李炎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油灯的光跟着他晃,把那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走回他们面前,蹲下。 “回去告诉周掌柜,告诉那个郭郎君。”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想做生意,想要货,就按规矩来。” “拿银子来,我卖货,公平交易。” 他看着那两个人的眼睛。 “要是再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顿了顿。 “那就毁灭吧!” 两个人拼命点头,点得像捣蒜。 李炎站起来,正要让他们滚,忽然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傀儡。 全甲。黑色。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在这个时代,私藏甲胄是什么罪?死罪。 全家抄斩的那种死罪。 这两个人看见了。 要是他们回去把这事说出去…… 李炎盯着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被他盯着,身子又开始发抖。 他们不知道李炎在想什么,但那种眼神,让他们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杀,还是不杀? 杀了,一了百了。 但这两个人折在这儿,周掌柜那边还会派人来。 一次两次,杀不干净。 到时候梁子越结越深,想过个安生日子就难喽。 届时免不了要杀个血流成河,想想都累。 不杀,他们回去一说,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得罪自己。 反正风险一半吧。 蒜鸟蒜鸟,前世院子里死人晦气,今夜算他们命好。 碰到自己这个圣人,只留下了两根手指,让他们一命吧。 然后他开口了,像个慈祥的钟馗: “你们刚才看见什么了?” 那两个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脸上有痣的那个连忙说:“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年轻的那个也跟着说:“天黑,什么都没看清!” 李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管你们看清没看清。”他说,“天子脚下我都敢养甲士,届时消息走漏,我放着安稳日子不过也会踏平你们商行。” 他顿了顿。 “明白吗?” 两个人拼命点头。 “滚吧。” 傀儡上前,一刀割断绳子。 两个人爬起来,弯着腰,脸上挤出笑。 嘴上说着“多谢郎君”“郎君大恩”,脚下却往后退,一步一步,退到院墙根。 到了墙根,他们也没转身。 而是互相看了一眼,交叉翻身上墙,消失了。 李炎站在院里,看着那堵墙。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李炎猛地回头。 东厢房的门开了,陈六丫站在门口,穿着一件—— 那是什么?李炎愣了一下。 上身一件短短的薄衫,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下身一条单裤,只到膝盖下面,露出细细的小腿。 是汗衫和膝裤,夜里睡觉穿的贴身衣物。 她站在那儿,月光照在她身上,黑黑瘦瘦的,像一根细细的竹竿。 她看着李炎,又看看他身后的傀儡,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没叫,也没跑。 李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丫头看见他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转身就跑回屋里,“砰”地把门关上。 李炎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瘦成那样,还害羞个什么……” 他摇摇头,又看了一眼那堵墙。 那两个人已经没影了。 夜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响。 月亮从云后头钻出来,把院子照得亮了些。 他转身,正要往正房走,东厢房的门又开了。 这回陈六丫穿整齐了——青灰色的麻布裙,头发也重新绾过,虽然急,但比刚才齐整多了。 她快步走过来,站在李炎面前,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郎君……方才……方才奴听见动静……郎君没事吧?” 李炎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黑黑瘦瘦的,颧骨有点突,但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担忧,有害怕,还有别的什么。 “没事。”他说,“回去睡吧。” 陈六丫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炎说,“不用担心。” 陈六丫站着没动。 李炎又说了一遍:“回去睡吧。” 陈六丫这才点点头,转身往东厢房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进了屋,把门关上。 李炎站在院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转身,进了正房。 玄甲傀儡跟在后面,在门口站定,面甲遮着脸,一动不动。 屋里,李炎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颉跌商号。郭郎君!